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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大胆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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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明随是被电话吵醒的，眼睛还没睁开脑子里就冒出了睡前的内容。
得益于两杯奶茶，他昨晚回到酒店后如何都睡不着，来回把床蛄蛹了一遍后，决定起来查看白天带回来的脏物。
价值八百万的眼镜一眼看去平平无奇，再仔细看仍旧找不出任何华点，打开手机搜同款也是毫无结果。
“完蛋了。”明随眉眼拢拉，连带鼻根处的小痣都变得黯淡无光。
歇菜，这玩意儿怕不是定制的，真值八百万吧？
无力面对现实，大明星长舒一口气后钻进被窝里做缩头乌龟，一整个掩耳盗铃。
只要看不到，就没有那八百万的欠账。
其实依照他的名气，那副眼镜也不是赔不起，奈何屋漏偏逢连阴雨，解约所需的违约金还没解决就又飞来横祸。
明随想了想，还是决定努力挣钱，至于江时渡提议的陪修就不必赔钱，他是一点都不会考虑的。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待他清醒铃声都要结束了。
“喂。”
“小随，你和江医生上热搜了，你快看。”
明随一下子醒了神，打开微博就见热搜前几都和自己有关。
#明随新剧路透#
#明随与医生发生冲突#
#附院医生晕倒疑似与明随有关？#
前面这些倒还正常，能到他现在这个咖位，更断章取义的热搜都上过，哪差这些？
不过下面这个是什么鬼？
在前三个红的发黑的“爆”字下还跟着个小尾巴，只带一个“新”字，万分的不起眼。
但明随一眼就瞧见了。
#江医生，好帅！#
？
谁家粉丝眼瞎？
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江医生说的是谁。明随点进去看，发现好多发帖者都顶着他的照片。
“……”
得，他家的。
热搜的影响非同小可，经过一晚的发酵网友已经不是在好奇他的新剧了，更多的是骂他目中无人耍大牌，连医护人员都不尊敬。
【吐了，这就是顶流的素质吗？六百六十六。】
【明随不一直是这样吗？除了一张好脸到底还有什么优点啊，脾气还差得要死，狗才喜欢。】
【路转黑，冲着脸来的结果被素质劝退。】
……
飘满屏幕的污言秽语看的人眼睛疼，明随手上一划，干脆退出微博，不再理会。
他玻璃心，看不得这些与赚钱志向背道而驰的东西。
电话并未挂断，助理隔着网线替他想办法，“热搜不能一直这样挂着，你现在又……公司肯定不会管，我们得自己把这件事情解决。”
“昨晚在休息室我拍了照片，要不你发个微博吧？我听导演说江医生是你的粉丝，你和他说一声，应该能征得同意。”
“……”
空气一阵静默。
明随久不应答，心下却也清楚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什么。事发地点是在医院，他也的确对江时渡动手动脚了，若是能征得受害人同意发个微博，一切都迎刃而解。
但昨天才发过誓绝不和江时渡扯上关系，今天就有求于人，明随觉得自己脸非常疼，像是被人隔空甩了两巴掌。
“小随？”
助理一直得不到回应，正准备挂断再打来，得到了自家艺人的松口。
“我去和他说。”
退出还没一分钟的微博复又被进入，明随看着私信里等待他回话的大V粉丝们，同意了。
拉进黑名单已久的微信重见天日，被骂“狗才喜欢”的某人抓了把睡翘毛的头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关系，他不是没骨气，而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有像他这种识时务者才能成为俊杰。
【我有病：在吗？】
消息一发出明随就去问导演需要待在医院的时间，决定在拍摄完毕后就接一部去往山沟沟里的电影去，离这里远远的。
他还是不适合待在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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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
角色指导需要和江时渡的正常工作错开，多是在休息时间，如此一来，明随便要适应他的节奏一同加班。
“江医生。”助理看到江时渡到来连忙打招呼。
明随也跟着一道站了起来。
毕竟有求于人，还在热搜上挂着的某位脸色不似昨天那么难看，比之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窘迫。
——针锋相对几年了，头一次要和平共处，他有点忘记是怎么来的了。
而对方的视线又一直放在他身上，好似是在等着他打招呼，不然非把他盯出来个窟窿不可。
“……吃饭没？”
顶着灼热的目光，明随硬巴巴的慰问了句。
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立马软了下来。
“嗯，你呢？”
江时渡心情很好，丹凤眼眼尾上挑，比日常的清冷多了几分如沐春风。
像是湖水荡开了涟漪，一层层的向外扩散，让人想伸手捞上一把，即便明知是会一无所获。
明随有些惊奇，对着他多看了两眼。
原先怎么没发现这人是丹凤眼？
“我吃过了，你记得吃饭。”
别再低血糖晕我身上，到时候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助理拍摄的照片是明随将人带去休息室时的，角度卡的刚刚好，能体现出是他在照顾低血糖的医生。拿这张照片直接发微博也不是不可以，但发给江时渡看后，对方却说可信度不高，主动要求再补拍一张。
对于明随来说，补拍照片自然百利无害，但对于江时渡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
明随忐忑不安的等人提要求，但对方却只希望能将补拍照片洗出来一张，然后得到一个他的亲笔签名。
【我有病：……就这？】
【°：嗯。】
半响过后。
【°：可以吗？】
明随：“……”他只需要动个手，能有什么不行的？
【我有病：可以，那我签过名后这件事就两清了。】
这次对方消息回复的有些慢，但并没有让人空等。
【°：好。】
手机拍摄完毕，江时渡又将拍立得递给了助理。设备自带，连笔都是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来的，当真只需要大明星动个手就行。
写过这么多的亲笔签名，这次不知怎的，明随觉得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笔尖总想朝着意料之外的地方而去。
签过以后，他将照片递给江时渡时主动要求，“写的不好，我再写一张吧。”
“没事，这张就很好。”
明随摸摸鼻子，没再说话。
他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这话是江时渡自己说的，按照承诺这件事可就翻篇了，再想让他售后可就不能了。
江时渡似乎很喜欢这张照片，特地等墨渍干涸后再收起来，妥帖的放进胸前的内衬口袋里。
明随觉得有些奇怪，但心底的那股怪异又难以言明，况且照片都给人家了，自己总不能再要求去处。
……就这吧。
“我今天下午调休，后面几天会有些忙碌，导演想趁这个时间先让你学习开刀和缝合，后面几天刚好跟着我实习观摩。”
饰演医生并不是念两句台词那么简单，所涉及的专业术语不能念错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还有操作动作、职业习惯等，稍有差池就会让观众出戏。
而明随所饰演的男主还是位需要频繁上手术台的心外科医师，这就是导演带着他来医院，并非常愿意江时渡来做角色指导的原因。
江时渡说的这些明随清楚，他们现在就在手术室外。
“先从术前准备开始，手部清洗完毕再进手术室穿手术衣，这一步是需要护士帮忙的，我先示范一遍，你跟着学。”
江时渡说这些时又回到了明随熟悉的模样，眉眼之间唯余专注，让人在注意到他的五官之前先被他的专业所吸引。
高中时的江时渡就是这样的，年级第一的大学霸眼里只容得下知识和错题，至于同班同学姓甚名谁，根本进不去他满是公式的脑子。
明随舒了口气，还是面对这样的江时渡更自在，这两天动不动就对他展露笑容，太让人心里发毛了。
再这么相处下去，他真的要怀疑这人是他粉丝了。
为了贴近现实，手术用具悉数货真价实，只是材料采用的是猪皮。拍摄不求明随学成江时渡的水平，但也需标准无误，动作熟练，但就达到这些也是需要不断的重复和练习的。
“先用手术刀切开皮肤，再用电刀打开皮下组织，电刀在打开组织时能靠热能止血……”
握刀的方式，工具的使用，每一步都条分缕析，讲解的清楚明白。
明随也不让人失望，刚开始并不熟悉，几遍后便有上手的感觉了。
缝合需用持针器、缝针、手术钳等，在场观看的不止有明随这个学生，工作人员在穿针引线的那一刻都往前围了一步。
导演也跑来凑热闹。
“我听医院说了，像江医生这种级别的一般是不会做缝合的，把救命的步骤做完就要奔赴下一场手术，好些医生护士都没见过他操作，你小子也是运气好，能得他手把手教学。”
明随：“……”你又听说了。
缝合的确不易，明随连最基本的器械握持都不适应。
“不着急，慢慢来。”江时渡停下等他。
垂直进针，弧形走针，垂直出针，明随上来就缝成了内卷。
江时渡指出错误，再次进行详细示范。
……
走出手术室时，明随腿都站麻了，手指因为驯服持针钳也变得酸软无力，有些轻微的发抖。
江时渡却依旧自若，清洗完双手也不离开，走到明随身边站定，垂眸看他。
“干什么？”明随疲惫抬眼。
“你太瘦了。”
“我本来就吃不胖。”
江时渡摇头，不赞同他的说法。
“我给你炖汤喝。”
穿手术服时他就在规划了，明随腰这么细，他需要多久才能把人养的白白胖胖。
“不需要，江医生有这功夫还是先把自己养好吧。”
“……”
拒绝是在意料之中，江时渡没想着能一下子缓和关系，能这么快就把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们的微信是在去往民政局的路上加的，明随主动要的联系方式，只是加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想办法退婚，说什么既然相看两厌，又何必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他从未讨厌明随，而且很早之前就坦白了心意，为什么对方不信？
江时渡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反思自己是不是当时说的不够明确。
要不再说一遍？
拿出手机找到唯一的置顶，江医生再次大胆示爱。
【°：我喜欢你。】
消息弹出感叹号，微信发来友善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江时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