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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那我给你当 ...


  •   鬼是没见着,知了最后的聒噪声响彻了整个下午,这东西在土底下埋了十几年,费劲巴拉从坑里爬出来就是为了吵人一个夏天,何尝不是一种找茬级别的有实力。

      白照雪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的,如果可以摘下面具照镜子的话,那他的整张脸一定是惨白毫无血色的。
      他的手臂上还有淤青和刀口,最严重的是侧腰,那道伤口在皮肤上留下惊心动魄的一片血红,足矣证明当时情况的凶险。

      坐在一边的林赴秋正在看手上的资料,听到他的动静就伸手把白照雪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掖了掖。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藏在面具后晦暗不明的双眼盯着那年少的alpha,注视着他的狼狈。
      白照雪也没说话,他像是回忆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一样,慢慢地把自己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监测者。

      “别乱动,你手上有针。”林赴秋按住他抬起来的手低声说,哪怕看不到脸,这人的声音里都有无法掩饰的沧桑,显得发沉了不少。
      白照雪想起来了,昨天他和别的组的实验体各自挑了一把顺眼的匕首就开始在台子上互殴,林赴秋就趴在玻璃门口远远地看着他,面具下的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依稀能感觉到这家伙已经快急疯了。
      他抹了对方脖子的一刹那门开了,林赴秋闯了进来马不停蹄地把他从擂台上抱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可他在林赴秋的怀里只感觉到一种让他放松的安心……
      耳边是自己和林赴秋的心跳,急促的呼吸,伤口上的疼痛犹如灼烧——他这次没输,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倒是赢得惨烈。

      “为什么不说话?别想了,看看我……”林赴秋去抱白照雪,把他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别想了,别去回忆那些事……”
      他近乎哀求着说。

      绝望,无力,痛苦,无一不冲击着他的内心,林赴秋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迄今为止没办法找到白照雪来到这个地方的原因,是谁做了手脚,为什么父母对此三缄其口,他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机会他也抓不到手上,无力感画地为牢,把他牢牢困囿在方寸之地不得翻身,不得解脱。

      亲眼看着所在乎之人走向注定的毁灭结局是一件绝望的事情,他只能旁观,站在一边却无法做到冷眼,自此身心折磨开始不朽。
      林赴秋睫毛一颤,那双眼睛笼罩了一层水汽,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救不了他,护不住他,他在十年后没有寻到他的踪迹,那是不是注定着……
      不,他不会让白照雪留在十年前,他要亲手把他带向未来。

      “你怎么了?”白照雪侧着脸枕在林赴秋腿上,露出苍白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面具像是和他的脸融为一体,浅浅勾勒出那张脸的轮廓,他漆黑的头发散在林赴秋膝头,和白色的实验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一捧洗不掉的墨水。
      尚且年少的alpha伸出一只手,有些迟疑地摸了摸林赴秋的脸,隔着面具,他的指尖落在没有被覆盖的皮肤上,那是和冷硬完全相反的柔软。

      林赴秋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仿佛在追求一个虚幻的慰藉:“我在难受。”
      白照雪躺在他腿上盯着他:“我看出来了,是因为我吗?”
      林赴秋无力地摇了摇头:“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我不够强,哪怕时间过去了十年,十年后的我依旧庇佑十年前的你,就像当年那般无力。

      “其实没什么的……”白照雪的一只手依旧被他抓着,他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经,但是他自己又说不清。
      寻常兄弟应该不会有这种肢体接触吧?看起来太……太过于亲密了。Alpha想到这里,苍白的脸有些发热,浅淡的血色顺着脖子爬上脸颊,莫名为自己的想法有些羞赧。
      “真奇怪啊……”他侧过脸嘟囔着,侧颈看着像一片瓷白的雕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林赴秋问:“有什么不对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白照雪似笑非笑,“我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家人吗?”
      林赴秋忽然噤了声。

      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家人吗?
      其实。
      有些东西早就变质了吧……
      他自己应该知道的,确切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未婚,连异性的手都没拉过,除了……
      江去厄。

      十年消磨掉了林赴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时代,斥责他的不知深浅和不懂事,有些放在过去说不尽道不清的情绪被反复琢磨,解读破译到面目全非,早就不是最开始的样子了。
      白照雪笑了笑:“我有一个很奇怪的猜测呢,我们两个的姓氏都不同,那你不会是……”
      “是什么?”林赴秋好像忘记了如何呼吸,那只握着对方的肢体一部分的手缓缓收紧,好像一松懈对方就会在他的面前消失。
      “我的童养媳?”白照雪呲着个大牙对着他大言不惭地傻乐。
      林赴秋:“……”
      他吧唧一下松掉了对方的手,如丧考妣地看着白照雪的脸不说话。

      “不是,你怎么不说我妈姓林,我爸姓白,生了两个崽扔骰子看单双数选跟谁姓呢?”林赴秋捏着白照雪的脸扯了扯,“我可没说你不是我亲弟弟。”
      白照雪被扯的龇牙咧嘴,口齿不清地说:“你又没叫过我弟,一看就不是亲的——那你爸姓白吗?”
      “我爸姓颜。”林赴秋没好气的说,似乎是想到了某个如同双开门冰箱一般壮硕的alpha,肉眼可见地表情一僵,“你还真敢想,还我给你当童养媳,你给我当还差不多。”
      他上下俩嘴皮吧嗒一碰就开始说瞎话:“知道我是谁吗,想娶我要先打过我爸,我爸是特种部队的大猛A,你也不去首都星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林赴秋的大名——”
      他的话诡异地卡到一半,不尴不尬地停顿在了“大名”两个字上。
      想起来了,他现在没法带白照雪去首都星。
      白照雪像是没看到他的不对劲,乐呵呵的接过他的话茬:“那行呀,我给你当童养媳。”

      林赴秋:“……”
      他沉默了一阵,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问:“你对别人也说过这种话吗?”
      白照雪:“?”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当童养媳?”林赴秋咬牙切齿,“随便哪个人对乱扯两句瞎话对你好,你就能这么跟他说话吗?”
      这莫名其妙的话听得白照雪快要哈气了:“……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有点毛病。”
      他都不知道该说林赴秋什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脑门结结实实地磕到了林赴秋的下巴,又被林赴秋七手八脚地按下去:“你要干嘛?!”

      “林赴秋你闲的没事儿抽什么风,别人又不跟我说话,我当然只给你一个人说过。”白照雪臭着一张脸被按回去,泄愤似的掐了一把林赴秋的大腿,“拜托啊大哥哥,难道我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林赴秋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了江去厄抱着自己腿的样子,果然是有点不正常了。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没法忍受白照雪对待别人像对他那样,好像他早已习惯在白照雪那里自己是特殊的存在。
      是可以例外的,没有下限的。
      躺着的白照雪掐了一把之后发现他没反应,不甘心似的又拧了几下,被林赴秋抓住了手腕。
      林赴秋表情堪称风雨不动安如山:“别闹了祖宗,天天对人动手动脚是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的。”
      “我还流氓?”白照雪龇牙咧嘴,张嘴就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之前是谁在我准备洗澡的时候闯进浴室的?”
      他说罢,就像是为了坐实林赴秋的诬告,腾出一只手掀开了林赴秋的上衣,噼里啪啦一顿乱摸,一副不摩擦出火花誓不罢休的样子。

      林赴秋:“……”
      林赴秋云淡风轻按住他的手:“别闹了,你还在打针,不感觉头晕吗。”
      白照雪感觉舌尖发苦,他看向挂在床头不停冒泡的吊瓶问:“这是什么?”
      “镇定类的药。”林赴秋重新抱住他,当着他的面又毫不避讳地开始操作那个工作平板。
      白照雪舒舒服服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窝着,抬起眼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工作界面很简洁,这玩意儿下不了游戏,不然林赴秋高低得下几个单机小游戏给自家孩子解闷。
      他看了一眼任务清单,发现没什么纰漏就打开了备忘录,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不被监视的软件,或者说不经常被监视,林赴秋只敢用这玩意儿记录点每日规划什么的,私下的大事还是口头交代比较好。

      白照雪眯着眼,他蜷缩起身子向着林赴秋贴了贴。他今天断然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多多少少受了点伤,实验服下的腹部上还有一大块淤青,估计林赴秋已经知道了,万幸内脏没什么破损。
      他感觉自己现在有点轻微发烧,大脑晕乎乎的转不过弯,不知道为什么,林赴秋身上总是很凉,凉得像穿着短袖从冰天雪地里冒着鹅毛大雪逛了一圈。冻得格外彪悍,温凉的恰到好处。
      他腹部比四肢温度稍微偏高一些,让白照雪感到很舒适,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白照雪又是一把掀开林赴秋的上衣,把自己的整张脸埋在beta的小腹上。

      林赴秋被烫得一个激灵,他看着正在用鼻尖蹂躏自己腹肌的白照雪一脸无语,没有搞懂这家伙在做什么。
      是在吃他豆腐吧?
      他也没多问,只是又伸出手摸了摸alpha发烫的脸,轻轻地把手指搭在他的脖子上。

      林赴秋又把自己的视线移到了平板界面上,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这不知道贵庚几何的东西忽然闪过了几个五彩斑斓的故障色块,却一瞬间又消失了。
      林赴秋:“?”
      他下意识伸出手,在平板背后拍了两下,不认为这玩意儿刚用没几天就有毛病。

      下一秒,一条新的便笺出现在界面上,和其他便签不同的是这东西的颜色很奇怪,五颜六色的,让人看了就想吐,仿佛是一种很新颖的故障艺术品。
      故障艺术风的便签上面弹出一句话:“给我开一下窗,我是玉骨颓,别搁愣在那儿抱着你相好的了,他还是未成年啊!你这种行为是要被电的!”
      林赴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我的七舅姥爷呀,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啊。”

      林赴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在一楼,玉骨颓可以直接敲门。
      “开窗啊,我爬上来的快撑不住了,你他大爷的有回消息的时间不给我开窗户几个意思。”玉骨颓的哀嚎似乎要透过文字传递过来,“快点啊。”
      林赴秋:“……”
      他慢慢把已经睡过去的白照雪放回到枕头上,走到窗边开了窗。只见那未来的星盗头子正挂在几块砖头大的空调外机上几番摇摇欲坠,宛如在萧瑟秋风中随风飘零的枯叶。

      玉骨颓抱着平板抽空给林赴秋竖起一根中指:“我真服了,叫你帮忙比登天都难,有没有效率。”
      林赴秋看着那根格外精神抖擞的中指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挺有劲的,应该不需要我帮忙。”

      “毛病,谁给你惯成这种死样子的,你的童养媳吗?”玉骨颓寻求帮助无果后勾着窗台边,手臂一个发力把自己送了上去,当场有仇必报,给了林赴秋胸口一个头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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