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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干嘛问个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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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赴秋迅速回头看着发声者——白大褂,制服,挺拔的肩膀,身材高大,站在一群beta里面就像是鹤立鸡群,和alpha相比过犹不及,一时半会儿居然分不出这人的第二性别。
不过应当是个beta,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有alpha监测员。
林赴秋后退了一步,用肩膀把白照雪遮挡得严严实实,面不改色道:“您是……”
“你不用紧张,我是H组的,手底下的实验体刚被替换,暂时没有要接手的,所以上面派我来带你们J组的新人,你的编号是……”那个人笑呵呵,眼珠子从林赴秋的面具上向下移,落到了他胸前的编号。
这人忽然感觉面前站着的年轻人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捉摸不透的气质,字面意义上的。
“J组已经编号编到72了吗,今年人可真够多的,也是上面的有钱,找了个脑子有坑的养得起了。”他喃喃自语挠了挠头,把林赴秋从头到脚扫了个遍,视线就像是精准的手术刀,要把层层的骨肉都剖开似的。
林赴秋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额头莫名有些冒汗,问就是眼前的人太过于高大,肩膀宽的像一扇门,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多。
看站姿和体态应该是有专门训练过的,不像是那群五谷不分,四肢不勤,走两步路就气若游丝的beta监测员。如果没戴面具,那张脸大概是史书中北欧人的长相,林赴秋如是想。
白照雪在背后去抓林赴秋的手,这个动作传递了些许的惶恐不安,被他安抚似的捏了捏了手掌,那孩子便立刻没了动静。
“是前辈啊,”林赴秋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看您的气势我还以为我干了什么坏事要被扔出大气层了。”
对方没接他的茬,亦或者说完全不在意:“新人脾气还挺大,不过也正常,让你们这些首都星的公子小姐做这种事情也是难为你们了。”
确实没啥前途。
屁事儿多还烦,是个正常人就不愿意干。
林赴秋视线上移,这个人身材高大,健壮得就像是一棵松树,在风雪的洗礼下显得无比壮硕伟岸,一条狰狞的疤安安静静趴在他的侧颈上,林赴秋的视线落到他胸口的编号上,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三个字“H00”。
传说中的二蛋前辈。
不像科研人员,像个雇佣兵的二蛋前辈。
林赴秋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伸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做沉思状,努力按下自己不断上翘的嘴角,谁知道他那些同事嘴里的二蛋前辈会是这种角色?像是在他面前笑一下会被锤进地里。
他一直以为传说中的二蛋前辈是个四五十岁的秃顶老头,顶着个带着条形码可以发光的脑袋和厚眼镜,说起话来就唾沫横飞。
林赴秋本来是不想笑的,但是他一想到玉骨颓嘴里的二蛋和诡异的弹舌发音,脸上的表情就多少有些难以压制。
白照雪在他背后锤了他一下,林赴秋虎躯一震,那孩子低声说:“你为什么一直在抖?”
他以为林赴秋被面前身材高大的alpha吓得哆嗦,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来的狗胆,竟然直接从林赴秋身后站出来,挡在beta的面前。
就像一只在大狐狸面前弓着背龇牙咧嘴的小猫崽子,全身上下的软毛奓成了刺猬,好像下一秒就会嗷嗷叫出声。
林赴秋伸出一只爪子把猫崽子拎到身后,重新挡得严严实实。
H00二蛋前辈看了一眼他的小动作,乐呵呵道:“看来你适应的还不错,这么快就跟自己的实验体打成一片了。”
林赴秋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了一点,H00二蛋先生说话的时候压迫感不强,没什么架子,声音偏低沉温和,很难让人生出警惕心。
“不过你这样护着他是会增加他死亡概率的,虽然可以,但是不建议你这样做。”H00先生又说。
“也还行吧,主要是他挺讨人喜欢的。”林赴秋没有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笑嘻嘻,那双隐藏在面具阴影里的眼睛却笑意不达眼底。
什么叫会增加死亡概率?
“这熊孩子之前自由惯了,希望没有给您带来什么困扰。”林赴秋松开一直拉着白照雪的手,谁料被反手抱住了小臂。
大抵是alpha之间相互不待见,所以这孩子还在奓毛,自个儿毛都没长齐先变成一只合格的斗鸡了。
林赴秋根本搞不懂这两个人之间为什么这么剑拔弩张,因为他只是个没有任何信息素感知能力的beta,只能默默拎着白照雪后颈皮再次把他扔到自己身后。
“活泼是好事,说明能活得长一点,有些安静的静悄悄就死了,活泼闹腾点儿挺好。”H00像是在怀念什么,线条冷峻的下半张脸竟带上了些许柔和的笑意。
可那点笑意很快便被他收了起来,他说:“看来你并没有什么要问我的,那我就去找下一个人了。”
“我有问题。”林赴秋拦住了他,“我还记得新人入职前三个月是培训,培训完之后就可以接手实验体了,温室的规矩是三个月二十四组随机一轮——”
“对,是这样的,你说的没有任何问题。”H00回头看着他,“不过既然谈到这个,我猜你想问的是绑定或者起名的事情?”
“我两个都问,”林赴秋点点头,“我知道监测员可以和单个实验体绑定,绑定了之后就可以给他起花名,但是我听说想要做这些事是有限制的。”
“这么性情啊,刚上手几天就想绑定了吗,绑定之后是不能解绑的,除非实验体死掉。”二蛋先生耸了耸肩,“你可想好,可有不少绑定之后就后悔的。”
“所以限制是什么?”林赴秋追问,带着一种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你这让我给你怎么说,”H00挠了挠后脑勺,“说到底也没什么,前提是他得活下去,有正式编号,这是走进核心圈子的前提。”
“剩下的听说是相互选择?毕竟能活下来的是精英,总是会比寻常的有点优待的,再具体的手续我不清楚,反正我没做过这事。”H00像是在听一个玩笑。
反正他现在拒绝给任何实验体起名。
名字是最短的咒,当你赋予一个事物或者一个存在姓名时,那对方就注定要在你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直到风残烛年,记忆把一切抹平。
这道咒刻在你心底,也刻在对方身上,究其一生无法挣脱,不可反悔,不可悔改。
林赴秋要做的就是把那道称呼镌刻在自己内心最隐秘的地方,装点着他所有的贪嗔痴,他此时此刻只想把白照雪和自己彻底绑定,亲密到肌肤贴在一起,哪怕血肉相融。
这下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了。
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也不会有谁突然不告而别了。
白照雪站在他身后睁大了眼,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感觉林赴秋的呼吸诡异的有些急促,让他感到不安。
被绑定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吗?不然为什么刚刚那个大个子刚刚话里话外都是不建议林赴秋去做呢……
他拽了拽beta的衣袖,下一秒被冰冷的手指握住了双手,紧接着便是十指相扣,力气大到他无法逃离。
“你愿意吗?”林赴秋的力气大到有点吓人,他比白照雪高上大半个头,现在和那孩子贴得很近,几乎鼻尖快要对着鼻尖。
白照雪被迫仰着头看他,只觉得他那张无瑕的脸上有了几分阴森可怖。
“只有我一个监测者,永远都不找别人。”
抛开存活的问题不谈,让一个人活下去的方法有太多种了,林赴秋有的是手段。
“你……我,你不对劲!”白照雪后退几步,他嗫嚅着,嘴唇颤了几下,好险没有说出那个“不”字。
他甩开林赴秋的手,站在他面前的beta就像是死了一样沉默。
“你不愿意吗?”
林赴秋周身的气场刹那间向下压,暗沉到让白照雪有些发慌,就像是被毒蛇缠住了脖颈,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种荒芜的,悲痛的情绪。
林赴秋的身上现在有一股苦味,这个味道闻起来让人想哭,让人心里发痛,不像是平常轻松柔和又好闻的味道,他所熟悉的倦怠感消失了。
比起回答问题,白照雪心底首先漫上来的是恐惧,好像他一句话说错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林赴秋不会对他做什么的,beta先生像是回过神一样松开了手,看着挣扎着后退的白照雪,稚子一般带着茫然与无措:“对不起,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白照雪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是一张被面具覆盖了四分之三的脸,一大半纯白,一小半带着那人自己原本的肤色。
被面具遮住的地方窥不见只言片语,可极少露出的部分也仿佛带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美人。
但是这层雾并非现实中的雾,而是一种意象,他记不住他的脸,仿佛与这个人相关的一切都被规则抹去,他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地方。
据说也确实是这样。
“我知道。”白照雪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好像就用尽了全力接受什么,“是我之前不告而别了吗?”
那么紧张,那么难受——究竟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在他们两个身上,他遗忘了,可是林赴秋还记得,而且不像……
林赴秋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不关你的事。”
说到底是世事造化弄人。
他蹲下身,一只手还抓着白照雪,那男人仰着头,眼睛的颜色在面具的阴影里看不清,指尖冰凉如水:“我的问题,是我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他的离去,接受不了他的死讯,接受不了和他突如其来的重逢。
最接受不了的是命运的愚弄和突如其来的一切。
H00先生走得无声无息,林赴秋没有围观的权限,他很快就被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带走了,林赴秋一步三回头,只能看见白照雪穿着白色实验服小小的,孤单的站在人群里的身影。
而他也遥遥的望着林赴秋,直到身影在林赴秋面前缩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和环境融为一体。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林赴秋攥紧了手,修剪整齐的指甲戳着他的掌心,有些硬生生的疼,站在一边的玉骨颓叹息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据说他们那边很快的,不要急。”
林赴秋的眼睛有些发红:“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做这种事情。”
白照雪哪里会打人啊?他连林易川女士养的大白鹅都打不过,小时候天天被鹅追着嘎嘎跑。
玉骨颓“啧”了一声:“活久见啊J72,你还能露出这种表情,要妈妈安慰安慰你吗哦呵呵呵……”
林赴秋:“……”
玉骨颓继续补刀,表情分外夸张,面具都盖不住她嚣张的表情:“你刚刚问个话搞得跟求婚一样,我们正常监测员不会那么用力撕咬空气。”
“还说什么‘你愿意吗’‘你不愿意吗’‘只有我一个’啧啧啧~~”
林赴秋:“……”
这一天天的真他太爷爷的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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