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66、夏去尘，你得娶她 话音未落，

　　话音未落，杜若衡脚下骤然一滑，身子失重般朝前倾去，“扑通”一声重重坠入身侧的碧波池水中。微凉的池水瞬间浸透一身绫罗，湿衣贴身，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在水中故作慌乱地拼命扑腾，抬眼望见池边的霍昭，当即拔高声调，带着哭腔凄厉喊冤：“霍大人！你为何要推我！”

　　霍昭立在池边，满脸茫然，心底暗自费解，这人又要使出什么栽赃陷害的手段。

　　她尚未来得及开口辩解，暗处一道挺拔人影骤然疾冲而出，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池中，几番沉浮拉扯，才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杜若衡打捞上岸。

　　杜若衡身旁的贴身侍女反应极快，立刻跪地扬声呼救，凄厉的喊声划破静谧宫夜：“来人！快来人！我家小姐被霍大人推落水池，险些殒命啊！”

　　喧闹声迅速惊动四周值守宫人，一盏盏宫灯次第聚拢而来，灯火摇曳，层层围堵在池畔，将方寸之地照得亮如白昼。跳动的光影映湿了岸上两人的衣衫容颜，霍昭定睛望去，方才舍身救人的，竟然是夏去尘。

　　杜若衡浑身滴水，发丝凌乱黏在颊边，柔弱无骨地往夏去尘身侧依偎，眼底藏着算计，嘴上却故作温婉大度，柔声劝解：“去尘哥哥，你切莫怪罪霍大人，今夜只是我自己不慎失足，与她无关。”

　　霍昭轻啧一声，双臂环胸，神色冷淡，静静立在原地冷眼旁观。一主一仆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这场戏唱得着实刻意拙劣，让她只觉可笑。

　　侍女伏在地上，泪水簌簌滚落，哽咽不止，对着夏去尘苦苦哀求：“夏大人，求您为我家小姐做主！”

　　人群晦暗的角落，有人压低声音暗中吩咐：“速速去请莫太师前来。”

　　宫人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池畔一片混乱。夏去尘目光穿过攒动人群，精准落在霍昭身上，心头焦灼，正要起身上前询问原委，手腕却被身侧的杜若衡死死攥住。她身子瑟瑟发抖，语声孱弱可怜：“去尘哥哥，我好冷。”

　　僵持之际，一道威严的通传声骤然响起：“莫太师到——”

　　喧闹的人群瞬间噤声，众人齐齐侧目，望向夜色中缓步走来的莫流，纷纷躬身行礼：“参见太师。”

　　莫流抬手淡淡示意，目光扫过狼藉混乱的池畔，声线沉稳威严，不带半分波澜：“深夜宫苑喧哗，所为何事？”

　　那侍女连忙膝行上前，跪倒在莫流脚边，哭得声嘶力竭：“太师明鉴！求您为我家小姐做主！霍大人无端动怒，狠心将我家小姐推落池水！”

　　莫流抬眸，目光落至一旁神色淡然的霍昭身上，沉声询问：“霍大人，此事属实？”

　　“回太师，臣并未推她。”霍昭语气坦荡，坦荡无惧。

　　侍女立刻抬头反驳，字字铿锵，理直气壮：“太师！四周宫人皆是人证，亲眼目睹全过程，证据确凿，霍大人为何还要百般抵赖！”

　　霍昭两眼一黑，真是心大，竟然轻易听信了别人，好端端的跑这里来干什么。眼下众口铄金，她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满身污名。

　　见霍昭缄默不语，莫流已然自行定论，沉声质问：“霍大人，无端恶意推搡官员家眷，可知罪？”

　　百口莫辩之下，霍昭只得深吸一口气，俯首应声：“臣知罪。”

　　“既已知罪，罚你禁足府邸一月，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判决落下，跪地侍女依旧满心不甘，仰头急声辩驳：“太师！我家小姐方才险些溺水丧命，这般惩处未免太过从轻！”

　　莫流居高临下，淡淡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寒凉锐利，裹挟着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吓得侍女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

　　转瞬，莫流目光落回尚且湿身相拥的夏去尘与杜若衡身上，语出惊人，满堂皆惊：“今夜是夏大人舍身救下杜小姐，可男女授受不亲，二人湿身相抱，于杜小姐名节有损。我观你二人年岁相当，情意暗生，不如就此定下婚约，择黄道吉日即刻完婚，保全杜小姐清誉。”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莫流余光始终紧紧锁着霍昭的神色，不曾错过她分毫动容。霍昭原本以为，夏去尘于自己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可当“他要另娶他人”这句话真切落入耳中，她心口骤然一阵窒闷，呼吸滞涩紊乱，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晚风拂过，衣袂微动，她僵立在人群之中，手足无措，任由周遭细碎的议论声层层裹挟，心底慌乱无依。

　　“太师万万不可！”夏去尘骤然回神，厉声反驳，“臣方才只是情急救人，别无他念，绝非儿女私情！”

　　“救人之后贴身相拥，满身湿态被众人目睹，”莫流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于女子而言，便是一生名节。”

　　夏去尘猛地挣开杜若衡纠缠的手，仓促起身，第一时间望向失魂落魄的霍昭，随即双膝跪地，恳切叩首：“太师明鉴，我对杜小姐绝无半分爱慕之情，这婚约，臣万万不敢应下！”

　　就在此时，杜樟匆匆从夜色深处赶来，一眼望见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女儿，当即痛心疾首，转头怒视夏去尘：“我儿！我的孩儿！夏去尘，你今日必须对小女负责！”

　　“杜大人，我好心救人，何错之有，为何要强行追责？”夏去尘满心无奈，进退两难。

　　“若非你心中有意在乎她，何必舍身相救？”杜樟步步紧逼，言辞咄咄逼人，“今夜满宫宫人皆亲眼所见，你与我女儿亲密相拥。你若不肯迎娶，我女儿往后颜面尽失，此生如何立足于世？”

　　霍昭眉头死死拧紧，阵阵眩晕袭来，她抬手按住发胀的额角，意识到这是有人专门为了她和夏去尘设的局，那这人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够了，此事就此作罢。”莫流适时出声打断争执，尘埃落定，“杜大人即刻带令爱回府休养，我稍后便遣太医前往杜府，为小姐诊治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