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你的条件是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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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多虑了。”蒙裕语气平淡，无半分波澜。
祁王见状稍稍松气，停顿片刻，又慢悠悠补充道：“虽说暂且不动她，但她竟敢出手重伤你，这笔账我记下了，日后定会替你讨回来。眼下你只需安心养伤。几日后宫中设宴款待大朝使臣，此事看似交由太子督办，实则是落在你身上的差事，务必办得稳妥漂亮，不能出半分纰漏。”
“嗯，殿下放心，必不会叫你失望。”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殿下慢走，我身体不适，便不送了。”
“嗯，你好生歇息。”
待祁王的身影彻底淡出庭院，蒙裕脸上的温顺神色瞬间褪去。他即刻沉声传唤侍从：“你速去找杜敬谦，查阅一下当年莫流府中失火一案的卷宗，我要重新查阅。”
万青微疑：“公子为何突然追查旧案？依属下看，莫流未必会真心结交祁王。”
蒙裕垂眸抚过腕间伤痕，眼底满是冷冽嘲讽：“祁王看似精明，实则愚钝，只看皮毛、不究根本。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莫流前脚奉旨离府办差，家中后脚便燃起灭门大火？”
“寻常走水，怎会烧得寸草不留，满府数十口人无一存活？”他抬眸沉声吩咐，“顺带查清当年陛下赐婚莫流与长公主的全部始末，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万青瞬间了然其中深意，躬身领命：“是，属下即刻去办。”
与此同时，行驶在上京长街的马车之内，气氛死寂沉沉。
窗外市井繁华、车马喧嚣，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片，愈发衬得车厢内静谧无声，压抑得让人窒息。霍昭抬手掀开半扇车帘，望着街旁琳琅满目的新奇物件，眼底掠过一丝浅浅好奇，借此稍稍纾解心底的紧绷。
“这条街是上京最繁盛之地。”莫流清淡的嗓音骤然响起，打破沉寂，“可要停下马车，下去逛逛？”
霍昭轻轻放下车帘，端正坐直身形，敛去眼底细碎情绪，淡淡摇头：“不必，只是一时好奇观望片刻罢了。”
莫流眸光落在她清丽却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与试探：“女子立足朝堂，本就步步维艰。何况你素来性子刚直、直言敢谏，入朝以来得罪无数权贵。你可曾想过，这波谲云诡的朝野之中，谁能真正护你周全？”
霍昭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浅弧，语气淡然：“太师所言极是。女子在世，本就身不由己、步步受制。我若不锋芒外露、寸步不让，便会成为人人可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可即便我事事强硬、不肯低头，不还是刚回朝堂，兵权就被尽数收回。”
她稍作停顿，抬眸直视对面的人：“这里没人能护的住我，就算是有人想护着我，那也是有条件的不是吗？”
莫流静静审视着她，缓缓颔首：“的确，世间万般情谊，唯有利益最为长久牢靠。”
霍昭目光锐利，直戳核心：“那敢问莫太师，你想要的条件，是什么？”
莫流闻言微微一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这是二人第二次独处深谈，他忽然发觉，自己从未真正看透霍昭。往日在朝堂之上，他见惯了她据理力争、锋芒毕露的模样，可此刻她沉静通透、洞悉世事的模样，依旧让他捉摸不透，辨不清心底真正所思。
“我从未说过，要做你身后的靠山。”莫流语气平淡。
“君子论迹不论心。”霍昭不卑不亢，缓缓说到：“散朝之时，你当众命人唤我驻足，引百官侧目；随后特意带我前往蒙裕府邸，明示众人你我交情匪浅；如今又刻意绕行上京最繁华的长街，大张旗鼓送我回府。太师这般行事，难道不是在昭告朝野上下，我与你关系亲近，无人敢轻易动我？”
莫流闻言，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这是霍昭第一次见他卸下常年冰冷刻板的伪装，笑意松弛舒展，褪去了朝堂权臣的深沉古板，竟添了几分温润烟火气。
良久，他才敛去笑意，恢复一贯的清冷沉静：“霍昭，你太过聪慧通透。但我今日这般护你，仅此一次。你重伤蒙裕，以他的城府心性，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霍昭眉心骤然紧锁，警铃大作：“你派人监视我？”
“只是恰巧得知罢了。”莫流语气轻淡，听不出情绪，“不过有一事，你做得极为明智。”
“何事？”
“你未曾将夜刺蒙裕一事告知夏去尘，反倒借着兄妹情分，说服霍成搬入府中常住。往后但凡有风雨危机，你身边自有亲信之人，第一时间为你挡险护安。”
霍昭心头巨震，面色瞬间沉冷如铁：“连此事你都一清二楚？”
“略知一二。”莫流语气云淡风轻，却透着尽在掌握的掌控感。
霍昭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悸与寒意，再次追问，语气坚定：“你暗中帮我，到底想要什么？有条件不妨直说。”
“时机成熟之日，你自然会知晓。”
霍昭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到：“若你是想借我牵制夏去尘，逼他为你所用，那你的算盘注定落空。他感念我昔日救命之恩、沙场并肩之情，待我素来亲厚，可于他而言，我还远未重要到，值得他倾尽兵权、赌上前程来护我的地步。”
莫流闻言，忽然朗声轻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霍昭，你当真可爱。我立足朝堂多年，何须倚仗夏去尘的兵权站稳脚跟？你方才说得没错，万事皆有等价交换，凭他手中那点兵力，还不配与我做交易。”
他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在这个世界里，能做你靠山的人，从来不是夏去尘，是我。”
话音落定，莫流抬手掀开马车车门。
“你到了。”
霍昭还没反应过来，心绪纷乱未平，马车便已稳稳停在府邸门前。她深深看了一眼神色莫测的莫流，压下万般思绪，转身下车。
双脚落地的瞬间，马车即刻启程离去，车轮滚滚，卷起漫天尘土，转瞬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霍昭神思恍惚，缓步踏入府中。远远便看见夏去尘立在湖心亭中，来回踱步，身姿紧绷，眉眼间满是焦灼不安，显然已等候许久。
听见脚步声，夏去尘骤然转身，望见归来的霍昭，立刻快步迎上，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方才被他们叫去，可是被人为难，受了委屈？”
“无事。”霍昭轻轻摇头，缓声解释，“只是随他一同去蒙裕府中探病罢了。想来在他们眼中，我一介女子，无依无靠、最易拿捏拉拢。我身后连着霍家军，是他们想要撬动的筹码，故而一直想将我收入麾下。”
夏去尘闻言微微颔首：“倒是合乎情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你的条件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