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37、百花宴 “我帮你把

　　“我帮你把头发染成黑色的，”霍昭看着他，语气认真，“这样能让你看起来精神些。”

　　夏去尘放下手中的红绸，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道：“好，都听阿昭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愿意。”

　　次日清晨，霍昭将黑大豆和醋加一起煮烂，捣成泥状，再加入墨粉，慢慢熬制成浓稠的染发膏，又添了少许墨汁，调和均匀。夏去尘乖乖地坐在庭院的摇椅上，后背挺直，像个听话的孩子，任由霍昭将染发膏一点点涂在自己的头发上。

　　霍昭的动作轻柔，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头皮，一边涂，一边轻声说道：“这个染发膏须得每日都涂，坚持几日，头发就能慢慢变黑。以后，你得每天都来找我，我帮你涂。”

　　夏去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却又满是顺从：“遵命，霍大人！属下一定按时报到，绝不偷懒。”

　　“真听话。”霍昭忍不住笑了，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

　　夏去尘却忽然收起玩笑的模样，反手抓住霍昭的手，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眼底满是真挚与期盼：“阿昭，等局势稳定下来，我求陛下为我们赐婚，可好？我想光明正大地护着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霍昭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不知所措，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头一阵慌乱。她看着夏去尘眼底的认真与期盼，心中满是暖意，可又有些犹豫。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历经战乱，早已不敢轻易许诺，也似乎还没做好准备，与人携手共度一生。

　　“去尘，”霍昭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我们刚从战场回来，朝堂局势还未稳定，霍家军也还需要整顿，不如……等局势稳定一些，再议此事，可好？”

　　夏去尘没有丝毫不满，眼底的期盼依旧，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好，都听你的。不管等多久，我都等。等局势稳定，我便立刻去求陛下赐婚，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霍昭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嗯。”

　　两人正享受着岁月静好的时光，门外的小厮突然匆匆跑来，神色恭敬地禀报道：“大人，祁王妃派人递来了帖子，说是明日在祁王府举办赏花宴，特意邀您前去赴宴。”

　　霍昭接过帖子左右看了看问一旁的夏去尘：“这种宴会都是邀请官员家眷比较多吧，会邀请官员吗？”

　　夏去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沉声道：“祁王妃素来深居简出，从不轻易举办宴会，如今突然邀请你，想必是祁王的意思。他昨日没能拉拢我们，今日便想借着祁王妃的名义，再次试探我们的态度。”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阿昭，你要不想去便不去，祁王那里我自会去说。”

　　“无妨，去看看。”

　　赏花宴如期而至，霍昭和夏去尘在席间百无聊赖，倒是眼前的吃食很是精致，霍昭大快朵颐起来，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一群贵族小姐们指指点点，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霍昭与夏去尘坐在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夏去尘本就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的场合，霍昭更是对这些贵族间的寒暄毫无兴趣，两人百无聊赖，目光落在桌上的吃食上。祁王府的吃食精致可口，种类繁多，霍昭索性放开性子，大快朵颐起来，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一群贵族小姐们的指指点点，只觉得后颈凉飕飕的，浑身不自在。

　　夏去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满是宠溺，一边帮她夹菜，一边低声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祁王妃身着一身华丽的锦裙，笑容温婉地走了过来，轻声唤道：“霍大人。”

　　霍昭并不认识祁王妃，还是一旁的夏去尘提醒道：“这位便是祁王妃。”

　　霍昭赶紧躬身行礼：“见过祁王妃，霍昭失礼，还请祁王妃见谅。”

　　祁王妃连忙上前，轻轻扶起她，笑容依旧灿烂：“霍大人哪里话，不必多礼。霍大人刚从战场凯旋，辛苦万分，今日能赏脸前来，已是给了本王妃天大的面子，怎会失礼。”

　　她拉着霍昭的手，语气亲昵：“霍大人，前厅都是男子，言谈间多有不便，后院的花开得正盛，品种繁多，不如随本王妃一起去后院看看，赏赏花儿，说说话？”

　　夏去尘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霍昭身前，语气委婉却坚定：“祁王妃费心了，只是霍昭性子直率，不懂贵族间赏花论茶的规矩，留在前厅便好。况且，今日前来赴宴的也有不少官员，男女同席，并无不妥。”他生怕祁王妃暗中算计霍昭，不愿让她单独随祁王妃去后院。

　　“夏大人说的是，只是……”

　　霍昭出言打断两人：“还请祁王妃带路。”

　　说罢她递给夏去尘一个眼神，夏去尘便心领神会，只是心里还是担忧起她来。

　　看着几人走远，夏去尘才收回眼神，转而去席间打探起众位官员。

　　祁王妃将霍昭带到后院深处，这里的花儿开得比前厅附近的还要繁盛，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功夫精心培育的。祁王妃拉着霍昭的手，一边漫步在花丛中，一边一一为她介绍着各种花卉：“霍大人，你看这株牡丹，开得何等艳丽，是本王妃特意从江南移栽过来的；还有这株海棠，花期长，香气浓，最是喜人。”

　　霍昭静静听着，偶尔点头附和，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打量着后院的环境，留意着周遭的动静。祁王妃笑着说道：“霍大人今日能赏脸前来，真是我和祁王的荣幸。霍大人勇武过人，为我金国立下赫赫战功，本王妃心中，一直十分敬佩。”

　　“王妃言重了，”霍昭语气谦和，“我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守护家国，乃是每个将士的职责，哪值得王爷和王妃这般关怀。”

　　“霍大人太过谦虚了，”祁王妃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霍大人刚回上京，想必还不太熟悉这里的人情世故，日后还是要常来祁王府走动，多和本王妃联系才是。也好让本王妃，尽尽地主之谊。”

　　不多时，一名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祁王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祁王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神色变得有些急切，连忙对霍昭说道：“霍大人，实在对不住，前厅出了点小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您先在这里随便看看，我去去就来，很快便回来。”

　　霍昭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点了点头：“王妃请便，不必管我，我自己在这里看看就好。”

　　看着祁王妃匆匆离去的身影，霍昭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轻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