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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救狗受伤 “你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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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拦住他腰,把他生生拖了回来。
“我去捡狗!狗要掉下去了!”
陈鸣亦用吃奶的劲挣脱,黎丰差点没搂住,只能硬掰住他肩膀。
林蔓也赶忙过来,嘱咐场务快去拿笊篱,又对两人说:“阿丰,鸣亦,等专人来吧!”
狗发出两声呜咽,声音很小,只有黎丰陈鸣亦二人听到了。
“我去!”
陈鸣亦再挣开黎丰的手,半只腿已经踏上斜坡。
黎丰只犹豫了一秒就脱下外套,塞在陈鸣亦怀里,说:“我去,我把它接回来。”
陈鸣亦握住黎丰的外套,冷静了些,脸上没什么血色地摇头:“太危险了。”
“没事,我练过攀岩,只是斜坡而已,不危险。”
黎丰甚至对他笑了一下。
那边场务说没有笊篱,问木棍行不行,把林蔓急得够呛。
这边,陈鸣亦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楚心然和她母亲的演员也赶上来,却只看见个黎丰的背影。
他一点点地搓下去,陈鸣亦只能听见土块和石头沙沙作响的声音,在他精神高度紧张时分外清晰。
“黎导,它好吗?你好吗?”
黎丰没回答,但他马上听到黎丰叫栗子的声音,和小狗的呜咽。
“鸣亦。”
黎丰冷静地叫他,陈鸣亦赶忙答应着。
“把我外套扔下来,它后腿有点伤,我把它包上去。”
他话里不仅听不出紧张,反而像是安抚。
陈鸣亦趴到地上,把衣服顺下去,只能看到黎丰的衣服边角。
他不敢大声喊怕吓到小狗,又非常想和黎丰说话,只好用很小的声音说:“千万注意安全,你也不要摸它右后腿,摸了它容易急。”
黎丰:“伤的就是右后腿。”
“……”
“应该是有陈年老伤,摸才容易急。刚才又搓了一下,回去得好好养着。”
黎丰的情绪无比稳定,快速用很贵的外套给狗做了个网兜,系在自己后背上,背着他爬了上来。
当陈鸣亦握住黎丰的手,把他和狗拽上来时,感觉到自己心脏因为超负荷跳动,快要停了。
周围呼啦围上来一圈人,看狗的看狗,看黎丰的看黎丰,只有青青失魂落魄,又后怕地对着陈鸣亦。
“没事了,青。”他用左手轻拍她头。
“多危险啊,黎丰,可不能整这出了。”
吴觉嘴上说黎丰,眼睛却落在陈鸣亦的右手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黎丰从刚才一直握着手。两人的心跳声透过掌心相通。
陈鸣亦很不舍地松开。
场务接走栗子,送去市里的宠物医院,而黎丰这里,有几处挫伤,吴觉坚持让他去诊所。
“我陪黎导。我比较空。”陈鸣亦自告奋勇。
林蔓对着一心抢自己饭碗的歌手,不忍反驳。最后,黎丰交待两句,把林蔓留下给顾年帮忙,自己和陈鸣亦下了山。
二人走后,吴觉低声说句:“这傻小子,看着挺灵,实际不听人劝。”
路上,陈鸣亦抑制着紊乱的心跳,舌头打结地找着话题,以掩饰满是破绽的身体反应:“黎导,你和小狗真相处得来,也了解它们。”
“嗯。我曾经养一只拉布拉多到九岁,后来父母离婚,我爸把它带走了。”黎丰举着手说。
陈鸣亦很可惜地“啊”了一声。
黎丰:“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狗都去世好几年了。”
“它会快乐的。你只要相信,它就会快乐。”陈鸣亦忽然很肯定地说,“我小时候也被我爸扔过一只猫,我每天劝自己它会被好人捡走,才能睡得着。”
黎丰想了想,点点头。“所以你才扑过去救狗。但下次最好要以自己为重,如果你掉下去,营救会比较困难。”
陈鸣亦忙答应:“下次不会了。但你真厉害,黎导,什么时候练的攀岩?”
“和朋友一起练的。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黎丰很久才回答。
陈鸣亦没有察觉异样,望向窗外说:“栗子一定没事。我决定要养它了,会给它买个太空舱,拍完戏,带它回北京,再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照顾一只受过伤的狗,会有点费心力。它看起来活泼快乐,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会伤害你。”
黎丰认真地劝他。
陈鸣亦看看他,摇头。“我不怕啊,我爱它。我几乎是见到它,立刻就爱上它了。”
“辛苦也不怕。”
他更加认真地解释。解释后,忽觉于心有愧,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于是直至医院,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去的是最近的村镇医院,虽小却整齐,人也不多。算上就诊患者,里面最紧张的当属陈鸣亦,跑前跑后,问这问那,还怕人碰到黎丰。
“我是磕伤,不是骨折了。”黎丰好笑地拉住他,指指后面说:“你看吊着脚的老伯都一直看你。”
“哦。”陈鸣亦只好停下,但仍理直气壮道:“但你本来就严重啊,小石子都嵌进去了,我好心疼。”
陈鸣亦一直在失言。但他情绪不稳定,实在无法同时控制大脑和心脏,只好随它们去。
好在护士很快叫黎丰进去处理伤口,没给他再说傻话的机会。
处理好后,陈鸣亦不想让黎丰再回片场奔波,提出回他租的房里喝口水。
两人进屋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日头开始西斜,金色的光铺满客厅,有种难言的浪漫。
在这样的夕阳里,陈鸣亦感觉腿上一痛,坐沙发上拉起裤腿——
果然,他腿上也破了,皮肉翻起来,应当是趴地上时弄的。他扯着裤子拿碘伏时,黎丰也正好从洗手间出来。
他一下就皱起了眉。“怎么在医院时不说有伤?”
“小伤口,没事的。”陈鸣亦又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和争执剧本时截然不同。
“我来。”
黎丰拉着他坐下,接过碘伏,单膝跪地,用贴着纱布的手给他上药。
陈鸣亦的伤口被黎丰灼灼看着,被他碰着,渗出丝丝热意。
金光覆盖黎丰的后背,他垂眸,像睡着的那张照片,像研读剧本时认真的状态,更像八年前唱《1874》时的模样。
那样认真,那样好看。
棉签挠得陈鸣亦腿上发痒,心里想起——或是一直没能忘记徐逸生“再进一步”的鼓励,冲破了一直以来的纠结犹豫,推着他说出想说的话,问想知道的问题。
“黎导,你和罗念的消息,是真的吗?你喜欢他吗?”
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
黎丰摇摇头,平静回答:“不是。团队今晚会发澄清。”
陈鸣亦长舒口气,攥住沙发边,鼓起勇气,问:“黎导,《山夜》的海外版上映时,会有郑屿和祁岁宜的吻戏吗?”
黎丰按住棉签,抬头看他。
“如果有吻戏,我不确定我会演。我现实中都没接过吻。”
陈鸣亦一字一字,说得极其认真。
“你可以教我吗?”
这是他能说出的,最不心急的话了。他已经尽全力不完全地展露心意,不把黎丰吓跑。
他不想说拜拜,不想让黎丰跑掉。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凝神看他。
试试看,再进一步。徐逸生的鼓励如同鬼魅一般萦绕耳间。
在夕阳光里,陈鸣亦一点点靠近黎丰的眼睛和嘴唇。
呼吸和体温,融融交织,清晰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