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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瞬正经 “沈脸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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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确实要醒,沈亦迟刚走没多久,假寐的林律伯就醒了,眉眼浓浓的睡意,抬头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旁边的人看去。
没人。
林律伯呆了呆,咕哝着:“他人呢?” 侧目看向何煦梦,叫她名字:“他人呢?”
何煦梦疑惑的“啊”了一声,目光瞟向他空空如也的同桌,恍然大悟的长“哦”,“不知道。“
双方大眼瞪小眼。
林律伯嗤笑问:“那你哦什么。”
何煦梦答:“我明白了你在问我谁。”
林律伯没再问下去,起身后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去走廊吹风。
转来学校的第一天,林律伯除了何煦梦和沈亦迟谁都不认识,而林律伯来这所学校就为了找到离别十几年的儿时朋友。
但想想看来,怕是不用了。
“嗯?”
目光掠过楼下花坛,逮住看了他有一会儿的长发齐腰的女生。
“……”林律伯眯着眼笑着摆摆手。
人都是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在他人的第一印象里。
林律伯这样想。
“沈亦迟,你走那么快搞毛线啊。”徐白扯着嗓子喊,拖着脚爬楼梯。
徐白那副爬楼梯的样,不觉让人错觉他。随时都有可能绊下去。
没眼看的沈亦迟,扶额站在楼梯口,“你身体虚成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尾音刚落。
徐白脑子里只剩下虚这个字儿。
“我虚?!”徐白不可置信的质问,旋即展现自己的健壮,一步三台阶,三两下就抵达沈亦迟跟前。
撩了撩头发,“在我的词典里就没有虚这个字。”徐白仰天大笑。
难以理解的行为他干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沈亦迟时常怀疑他上学上傻了,显得他极弱智。
沈亦迟拽走徐白,压着声音说:“别笑了,至今都没想到你有个当傻子的志向。”
徐白:“能多吃点蜂蜜吗?”
“不能。”
徐白先走一步了,跑回教室。
和徐白的初遇,徐白典型话唠,小嘴叭叭个不停,按耐不住说话。
虽然沈亦迟每次都听完,半明半疑的。
半路被林律伯拦截,沈亦迟抬起眼皮,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也懒得张口,便绕过他。
林律伯找打的再次拦截,并发出疑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说是疑问,口语间尽是探究和猜测。
对啊,他们是不是真的这某个瞬间见过。沈亦迟也猜想过,但那记忆碎片仿佛故意建起隔阂,阻断过往的脉络。
想不起来就不想,再多也是白费力气,更何况沈亦迟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微不足道的事上。
“想不起来就不想,那么执着干嘛。”沈亦迟看向林律伯眼神淡漠,疏离感往外溢。
可他忘了,这人有免疫技能……
林律伯有抹不去的闲散和揶揄,像看透一切的人陪蒙在迷茫中的人继续游戏。
“那不一样,你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位朋友。”
这句话敲了下沈亦迟的脑神经,诧异蹙眉的轻幅度歪头看他。
面前的人眉梢染笑,神情和思想让人捉摸不透。
“而你挺冷脸萌的啊。”林律伯一字一顿道。
沈亦迟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叫他,往常照镜子时,他承认他有些许冷脸,但也只是冷脸,他个少年谈何萌?
周身温度急剧上升,沈亦迟手中的杯子攥紧,咬牙切齿,“神经病,你眼瞎。”
拳头都要抡脸上了,硬生生被叫住。
“停!”
“?”
“我这张痞帅的脸可禁不起你的一拳。”林律伯点了点自己的脸蛋,眼里丝毫没有要被打的恐惧。
薄风扑在两人身上,散了温度。
刚才把徐白给他同桌起的“普男”绰号按林律伯身上得了。
“神经。”沈亦迟不屑地看着眼前的中二少年,放下拳头。
“你要是把我脸打坏了,我还这么撩妹啊。”林律伯云淡风轻,优雅的撩发。
从电梯的初遇到现在的走廊对话,沈亦迟脑子不动声色的自动把林律伯看作心境不纯的人。
“恶心。”沈亦迟厌恶的看他。
林律伯一头雾水,头顶冒无数问号。
他只是把平常帮助女生的行为夸张的说成撩妹。
但撩妹恶心吗?
忽然,林律伯不知道被谁戳了几下,茫然转头,双手背后的戴眼镜的短发女生映入眼帘。
沈亦迟淡淡瞟了一眼,就看见女生身后的粉色信,不用想就是情书,与他无关,也终于可以走了。
进教室椅子还没捂热,就被拽到林律伯和那女生站在最后窗口的位置。
何煦梦俏皮的眨一下眼,“就让我们先暂驻在别人的位置听听这是什么,沈亦迟我知道你也好奇吧。”
沈亦迟:“……”不好奇。
“那个……你是新来的同学林律伯吧。”女生明显有些局促。
“都打听到我名字了,这么厉害。”林律伯摸了摸下巴,风姿自赏。
女生没料到他会这样,慌乱摇头,眼睛都滑倒鼻尖了,“不是,不是,这是六班周童的情书,我是她朋友。”
她推了推镜框,胳膊僵硬的抬起,把情书递到林律伯面前。
女生眼神不定的像是自己在表白给情书。
林律伯未犹豫的接过情书,含笑的说:“让我看看,她为什么这么有眼光。”
晚风拂过他的指尖催促,和假装看书的何煦梦一样。
沈亦迟伏颐静坐,无聊的看着一切。
林律伯打开情书,忍不住叹息提醒,“小迟~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原来如此,何煦梦怎么说林律伯拆这么慢。拉了拉沈亦迟,好学的问:“沈亦迟,你向来最聪明了,这题什么意思啊。”
沈亦迟淡淡扫一下,就拿笔准备给无心听题的何煦梦讲。
“小声点。”何煦梦提醒。
“……”
情书里面的内容林律伯没念出来,“听题”的何煦梦比女生还干着急。
林律伯终于说话了,“原来是一见钟情啊,没想到是刚刚楼下的女生。笔。”手从窗口伸进教室对着沈亦迟。
沈亦迟默默把笔给他。
林律伯弓腰趴在窗台上,写在背面,边写边想,沈亦迟刚才还说他恶心,眼里充斥着厌恶,现在这样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刚刚不小心蜻蜓点水地碰到他指尖,他也没说话,矛盾。
“不是林律伯,你怎么还边写边笑啊?”何煦梦看他从接过笔就开始独愉,问完之后,就继续看林律伯回信,这次读了出来。
沈亦迟本不去看,不会知道,但这下就要尽收耳底。
“周童同学,你好!我也在楼上看见你了,很巧的对吧。你我素不相识,你只看到我的样貌,并不知道我的性格,不能确定我是好是坏,但我能从你的字眼里看出,你是一个……”何煦梦放慢速度,“元气满满,智慧的人。但不好意思拒绝了,所以还有一年高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林律伯收敛些往日的闲散,倒显得他很认真,没有把……高考当儿戏。
对,确实是这样的。
何煦梦感慨,“没想到啊,林律伯你写的英文和你写的汉字差别也太大了。”
林律伯写的单词简直没眼看。
林律伯没理她,折整齐的把纸放进信里,“喏,给她吧。”
……
那封信捏着周童手中,心如擂鼓,紧张驱使她打开,林律伯的字迹很养眼,虽然没有听过他的口音,但脑子自动脑补,并在耳畔自动播放。
在紧张到干旱的内心,没有因拒绝而崩裂,是空中降下雨滴,渗进土壤滋润。
“能认真,为什么平时吊儿郎当。”沈亦迟低头看书,平静的像随口一问。
不过林律伯可没回答他,性子回到昔日,手枕在后脑勺,“讲题不认真啊。”
“啪”的合上书,睨了他一眼。
林律伯眼见书名,笑眯眯的注视沈亦迟,“《务虚笔记》啊。”
“嗯。”
一个嗯字对林律伯来说足、矣!
今天的最后一节晚自习。
“哎。”林律伯得知徐白和肖尚越要住校后,面露愁苦之色,“我到时候要从柔软大床上起来,搞得我浑身不舒服,没精神上课。”还又又故作懊恼的扶额,压不下的嘴角出卖了他,“好羡慕你俩,从木板床上醒来,还有酸痛给你们加油打气,早上有精神学习。”
“哎~”
一旁的三人be like:……。
沈亦迟吐槽拙劣。
徐白坐不住,没好气的反驳指他,“林神精,老子就不应该以名判断你的性格。又不是睡木板,怎么可能那么夸张?”
旁边沉默不语的肖尚越明白,如果带的床单太单的话,一夜醒来,就有可能浑身酸痛。
所以他吃一堑长一智。
林律伯拍开他的手,“用手指人不礼貌,懂不懂。沈脸萌多有礼貌,不动手不动武的。”
“沈脸萌”是林律伯大脑临时想到的绰号,大概就是因为自己那句“冷脸萌”,感觉这词放在沈亦迟身上恰到好处。
而“林神精”也是在林律伯叫沈亦迟之后,沈亦迟现编脱口而出的绰号,林律伯毫不在意,更多的是欣赏,还写在纸上。
徐白也问了,为什么是这个“精”
林律伯闲适转笔,笑答:“可能是我精力充沛吧。”
“早知道沈脸萌不住,我也不住了。”徐白跟泄了气的气球没区别。
众星铺空,风飐竹枝,细腻的晚风扬起埋头看书的两人的小缕发丝。
教室里的灯光照在沈亦迟侧颜,平静柔和。
林律伯侧目而视,心里不仅遗憾,脑海里儿时朋友模糊的侧脸与眼前人侧脸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