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胜防》楚栮

16、节目汇演 。

　　“小迟，你们这个学校举办节目汇演一般在哪啊。”林律伯突然问道。

　　“室内礼堂。”沈亦迟头也不抬的回答，身后的凉风不停歇的吹着他后脑发丝。
　　即使再热的天，但一直对着空调吹难免会感觉冷。于是沈亦迟伸手拨了拨后颈，蹭散凉意。

　　“冷吗。”林律伯俯身靠近桌面偏头看他，“我有校服……”话音未落。
　　“我有。”沈亦迟说着从抽屉里捞出校服套在身上，又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张有些皱了的纸，递在他眼前，问道：“你很热？。”

　　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林律伯额头上透明晶莹的细小汗珠。

　　林律伯愣住，看着清瘦的手轻捏着纸，他才思绪回笼，接过后莞尔一笑，“谢谢。小迟。”
　　在林律伯说完话后，他耳边就没声了。

　　正午的阳光烤的窗户玻璃发烫，外面没有鸟飞，没有知了长鸣，树木的影子上躺着酣睡的橘猫。

　　……

　　过几天就是节目汇演，文艺委员是名男生——叶明，他是个不爱说话的男生，独来独往，是何煦梦同桌。

　　张创友也说了，表演一个节目，叫叶明编一个，实在想不出来也可以和同学一起想。写完给他过一遍就行了。
　　想不出来就绞尽脑汁，叶明不擅长和人交际，这事还是何煦梦说的。

　　一下课，何煦梦就从第一排跑到最后一排，手里捏着笔，亢奋的对两人说：“你两来演主角吧！”
　　林律伯瞟了眼身旁的人，反问她，“这不是文艺委员决定的吗。”

　　何煦梦道：“叶明他说他想不出来，所以就由我来负责咯。”
　　第一排的叶明大概是听到自己名字了，捣鼓东西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埋头苦干。
　　林律伯尽收眼底，身体后仰翘起二郎腿，轻巧的笑了一下，“你怎么不问问别人。”垂在身下的手有意无意的捻捏沈亦迟的拉链。

　　“上课传小纸条，把我那传了一个边，没人愿意，况且我是要两个好看的人当主角，班里…嗯…我认为是你俩。”
　　“你同桌呢。”沈亦迟说了一句，其实他觉得叶明就是寡言寡语了些，长的不赖啊。
　　何煦梦愣愣的，好似在脑海里想出她同桌那张脸。便压低声音的说出心里话，“脸长的像正太……”

　　几人都沉默了。

　　何煦梦几声轻咳打散凝固的空气，“就这么定了，我写剧情，你俩演，还有一些NPC我找好了，”转头回位置的路上，问叶明，“都切碎没。”

　　安静中出现几声闷笑。
　　沈亦迟淡淡瞟了一眼，“笑什么。”
　　林律伯指着自己打趣道：“我是不是也像正太。”
　　“……”沈亦迟脑神经抽搐几下，“确实不沾边。”

　　沈亦迟有些疑惑了，他看着把头埋在臂腕处，肩膀一耸一耸的林律伯。不理解这句话有好笑的点吗还是什么，让他每次这样。
　　待到林律伯笑完了，头也抬起来了，沈亦迟眼尖的锁定林律伯眼梢的湿润。

　　但林律伯始终勾着唇角，支头凝视沈亦迟，眸中的含韵是沈亦迟无法形容的，沈亦迟明知道他是明恋，但感觉总是不一样。

　　“小迟，你怎么那么可爱。”

　　……

　　第二天，早上，在教室，拿到剧本。
　　沈亦迟掂了掂手中的剧本，有些诧异，“这么多？”
　　“就这么多。我晚上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冒着猝死的风险。”何煦梦眼下的淤青不妨碍她的激动。

　　“到时候当小说作家吧。”徐白不知道从哪冒出头。
　　“有这个心理。”何煦梦顿了顿，看向沈亦迟，“话说，林律伯还没来？”
　　沈亦迟望向门口，摇头。

　　在看剧本看到一半时，林律伯周身缠着幽怨凄凉，步伐沉重的走回位置上，也不说话，颓废似的趴在桌子上，搞得跟被心爱人绿了一样……

　　沈亦迟看着他后脑勺，心里愈发迷茫……

　　沈亦迟把剧本看完了，何煦梦写的是民国时期的故事，一名学生一名老师，但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晃了晃脑子，把奇怪的东西甩出去。

　　沈亦迟伸手拉了拉林律伯肩膀，说：“剧本，给你。”
　　不为所动……

　　想着可能是太困了，正欲收回手，腕处却被一股热源抓住。
　　林律伯一副阴气很重的样子，往日的倜傥不翼而飞，哑声道：“我看看。”
　　沈亦迟凝视他半晌才把剧本给他。
　　怀疑他是林律伯吗……

　　最近一有时间同学们就去空教室练习剧本，起初张创友看着剧本皱了皱眉又松开，但也没管，就当娱乐了。

　　“我怎么是路边卖面的！”徐白抗议道。

　　站在叶明旁边的何煦梦说道：“挺适合的，不要在意，因为你戏份少。”
　　徐白口吐白沫外加雷劈。

　　何煦梦目光寻到杵在角落的两人，连忙抱起桌子上提取拿出来的衣服，跑到两人面前，“拿着，去试一试。”
　　沈亦迟接过来看了看，把大一点的衣服给林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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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隔间里，沈亦迟的是一袭复古长衫，饰演老师，衣服不大不小刚刚好。
　　整理好后，沈亦迟发现林律伯还没有出来，于是在外面等他。
　　沉默间，发现林律伯的手机在椅子上放着，弹出一则信息：【什么叫管好我对象！？】

　　“……”
　　沈亦迟再次抬头便和林律伯目光相撞。
　　林律伯的衣服是偏向于正装，在剧本里林律伯是留洋归国的，后期还要换衣服，大概有两件衣服。

　　这倒显得他更加贵气逼人。

　　正要起身离开，却被一胳膊拦截，沈亦迟偏头看向他。
　　而林律伯是毫不遮掩的伤心，眼眶蓄着泪水。
　　沈亦迟呼吸一滞，手忙脚乱的去拿纸，却被一把揽进怀中。

　　瞬间，浑身如火烧云般。

　　……

　　后来在给林律伯选发型时，沈亦迟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目光不自觉跟了会林律伯背影。

　　好笑的是他以为沈亦迟和许淮安在谈，还是昨晚在打那四个人的时候，得知的，也是，当时沈亦迟打跑那几个人时隐约就听到他们误把自己当成许淮安对象。
　　本来林律伯是不相信的，但居然有四个人以为沈亦迟是许淮安对象，心里难免不得劲，沈亦迟越听越搞笑无语。

　　“小迟，你好不专一~”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