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胜防》楚栮

13、欺下媚上 男男……恋

　　或是林律伯。

　　“我偷拍你们，因为昨晚爆火的帖子，我看很像你们。”说着又吞吞吐吐，“于，于是想着拍你们伪装，想，想……”最后始终说不出口。

　　林律伯闷笑出声，没有一丝乐意，“想火，想疯了？”

　　这模样着实惊到李东。

　　沈亦迟诧异地看着林律伯，觉得没必要演太真。

　　洗手池边的李东，只差跪下磕头认错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要打我，求你们，我初中已经被霸凌过一次，我不想再经历了。”蜷在角落。

　　话出，沈亦迟明显愣住，身侧是欲伸又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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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洁白无瑕的纸，轻飘飘地落在李东怀里。

　　林律伯伸回手，脸上不再有笑，声音听不出感情，“想火偷拍，你这不就是找打么。”林律伯眼神渐渐觑，“初中那些人为什么打你，我不管。但这事你就不对。”

　　“有经过我和小迟的允许么？”

　　“我错了我错了。”李东压根不敢碰怀里的纸。

　　沈亦迟伸手拉林律伯至身后，心中叹了口气，“删了，关于我和他的全删了。”

　　又补了句，像在安定人心般，“我们不会打人，赶紧擦掉眼泪。”

　　李东一副劫后余生般，摸出手机，删掉照片后，拿给两人查看。

　　确实删掉了。

　　沈亦迟侧身给李东让道，李东仓皇离去。

　　剩下两人后，沈亦迟抚颚思忖，喃喃低语，“不是他，那是谁？”

　　林律伯和刚才一反常态，双手叉腰，倾身靠近，“看来我要对小迟负责了。”声音满是闲适散漫，又似认真。

　　什么意思？他知道了？
　　林律伯看沈亦迟藏不住的表情，低头宠溺莞尔。

　　再次抬眸时，眼梢的柔笑还未散去，“哎呀呀~小迟，还好我眼力好，看见李东相册里我俩亲吻的照片，又根据他说的。”又轻笑出声，肩头一抖一抖的。

　　“我终于知道那十万赞是什么了。”
　　“你是要我永远不知道啊？！一句话也不说。”

　　“怕我不负责？”林律伯在沈亦迟还呆然聆听时，唇瓣轻抿，轻柔浅触似的吻了一下沈亦迟红润的唇。

　　“我永远对你负责。”

　　在沈亦迟羞愤交加挥拳打他之际，厕所门被打开，一头稀疏的头发被拨上乌黑亮丽的假发。

　　来人是学校校长。

　　他先是手一顿，迅速拨好后，指着两人，“在干嘛在干嘛！”
　　一个羞怒，一个痞笑，怎么看都像小情侣间的小小事。

　　“上课时间在这儿打闹，不想上了！赶紧回教室。”

　　沈亦迟只好悻悻推开他，前一步走出厕所。
　　林律伯双手插回裤兜，才迈步跟去。

　　在走廊上，沈亦迟嘴唇仿佛还残留对方的余温。
　　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弯了。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亲上来。

　　猛地转身，扬手挥拳砸在林律伯肩头，“亲个蛋亲。”毫不留情回教室。
　　林律伯反而付之一笑，伸手抚着隐隐发痛的肩，像是握住早已离开的拳头。

　　黑幕降临，路边的树都显得阴森。

　　那“歹人”到目前为止还是两个帖子，没什么消息。

　　这倒挺好。

　　学校晚上放学。

　　沈亦迟今天是一个人回家的。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耳朵仿佛察觉到什么，耳尖微动。

　　沈亦迟借着月光，摸出一条巷子，里面不算黑，有一路灯在里面照明。

　　“妈的，哭屁！”

　　语调间满是恶劣和威胁。

　　这绝绝是实行霸凌的前兆，这怎么行！

　　是李来？他住校的。

　　沈亦迟小心谨慎地靠近探头听着，施暴者声音也渐渐充满暴力。

　　“一个大男人哭咽唧唧的，恶心死了。”
　　“不、不要。”
　　“我艹你妈，穷死你了？！活不起啊！”

　　不止一人，说出的话不堪入耳。

　　四名不三不四的人正围着瑟缩在角落的一个埋头哭泣同学。

　　那位学生泪湿衣襟，脸上的巴掌印赫然在目。

　　“傻逼玩意，想要个对称是吧，妈逼的赏你。”

　　四人中的一个为首的胖子，撸起袖子，抬手就朝另一边打去，学生惊骇地紧闪双眼。
　　却迟迟没等来灼辣的抽痛。

　　沈亦迟冷厉的一拳砸在胖子头上，胖子痛得身体前倒，又被沈亦迟不留情面地光速拽回胖子后衣领，轻侧身形，手背血管凸起。
　　胖子狠砸向旁边的瘦子，把瘦子压在地上，无法起身。

　　“老大！！”其中一个人喊道。

　　两人骇然失色，但转念一想，这不就1V2么，他毫无胜算。

　　只怪三人脑子不好使，打架还在想这些。

　　沈亦迟早早攥起拳头撞在一人脸上，又接连打了剩下的。

　　两人脸肉眼可见地肿起，脑子里好似塞满蜜蜂，嗡嗡作响。

　　“欺下媚上，你很有种。”沈亦迟站在几人面前，睥睨他们。

　　四人心底就是个胆小懦弱的人，瘦子踉跄的拉起地上的胖子，出了巷子才狠狠叫嚣，“妈的许淮安，没母的东西，居然敢叫你对象来，不要脸谈男的。”

　　蜷在墙边的许淮安瞳孔骤缩，喉咙里的哽咽也停了，颤声反驳道：“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脑海浮现出被霸凌的原因。

　　那时候四人撞见打闹，听到他正和一个人打电话，甜蜜的很，了解他在这几月的谈对象是男的。
　　男的！
　　多变态恶心的事啊。对他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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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分明可见，几人直接把沈亦迟当成许淮安对象了。

　　几人逃的很快，也不敢折回打许淮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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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亦迟眼下要紧的是关心一下面前柔弱可怜的人。

　　沈亦迟弯下身，看着对方的脸上烙着红得刺目的巴掌印，不禁让人心生怜惜，没了方才的冷厉。

　　许淮安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抖着，身上也有挨过的红痕。

　　那几个真是狗屎吃多了！

　　沈亦迟低喊一声，柔声安慰地扶起他，“来。”

　　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又把包里的水杯翻出，在纸上倒点水，变得湿软。

　　转身面对手足无措的许淮安，眼尾还红着。

　　沈亦迟看着眼前的人，垂眸折了一下纸，随后敷在他脸上。

　　灼辣的痛感正被冰冷清爽的纸巾慢慢缓解。

　　许淮安眼神被烫到般闪开，慌乱伸手扶住纸巾，低头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告老师或反击。”

　　安静几秒，才回复沈亦迟，“告过，反击过，他们从不改，打得更狠。”

　　“告诉你对象。”

　　“不想让他担心，也怕他出事。”

　　沈亦迟没有说话了，想着这人对他对象是真喜欢。

　　两人的感情怕是和男女之间最纯粹的爱情毫无二致。

　　男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