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胜防》楚栮

12、歹人出现 ……

　　昨晚的吻还耿耿于怀，半夜辗转反侧。

　　校长估计脑抽，让不穿校服的人站在门口当“保安”。
　　林律伯也在，也对，他校服当时没拿走。
　　对于沈亦迟来说，该他。

　　从鼓囊囊的书包里拿出校服，递在林律伯面前，一脸幽怨地嗯了一声。
　　一旁别班的刘钟锐正紧盯闭着眼养神的林律伯：“唉唉，林哥。”
　　林律伯不耐烦地睁开眼，入眼就是小迟。

　　OMG的！接过校服。

　　厌燥的眉眼在看见沈亦迟幽幽的眸子，一边接过校服一边关心：“小迟，没睡好吗？”

　　儿时玩得最好的朋友，重逢后爱上自己。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沈亦迟不愿再想下去，没搭理他，自己进校门。

　　“等我，小迟。”林律伯飞快穿上校服跟上。
　　“林哥~”被抛弃的刘钟锐，只能抓着身旁的同学继续唠。

　　林律伯跟在沈亦迟身旁，摸了摸嘴唇，又看沈亦迟发肿的唇。
　　“小迟，昨晚我喝醉，你非礼我了？”

　　什么叫我非礼你？沈亦迟心想着。

　　“你…”戛然而止，沈亦迟看他一脸玩味和好奇，大概醉后忘事。

　　凭什么。

　　“去你大爷，非礼你祖宗。”沈亦迟双手揣进衣兜。

　　但他不记得，还记不得自己拒绝他吗？他怎么搞得像不是当事人。
　　“非礼我，我会对你负责，你对我负责那便不错。”林律伯迈步面对他，微微倾身，语气揶揄，“小迟~”

　　沈亦迟淡然地抬眸看他：“别张口闭口的小迟。”

　　“我喜欢小迟——”语调故意拉长，让沈亦迟漏了一拍。
　　“这个称呼。”

　　“啧，有病。”
　　“为你而病，也值得。”

　　他妈妈从哪学的这些句子，沈亦迟加快脚步，心里惊涛骇浪。

　　张创友在讲场上“我行我素”，有声有色，黑板上全是他的笔记，为何不用白板，因为能彰显他有蕴意的字体。

　　手机在口袋里不安分的震动，沈亦迟在张创友转身立即掏出手机。
　　是郑免惟发来的一张截图。

　　分享的内容破十万赞，这拍的照片——
　　沈亦迟身体一震，这他妈不是昨晚被林律拍亲的场景吗？

　　郑免惟：【这个穿衣服的人好像你。】
　　沈亦迟颤抖着手打下：【不是我。】

　　歹人出现……
　　沈亦迟痛恨的默念这个歹人的网名。

　　还好众人把两人脸挡住，但绝不原谅。
　　有东西在慢慢靠近，沈亦迟按灭手机，斜目瞥见林律伯的像在看baby似的。

　　“什么东西十万多赞？”

　　沈亦迟用手背推开他贴近的的脸，挺直腰板，手指捻着笔杆，唇角没什么伏度，“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会喜欢。”

　　“小迟觉得我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居然没像以前一样软磨硬泡，倒分外罕见。

　　侧目在林律的脸上流转，这人慵懒随性的支头，耐人寻味的眼神，风流倜傥的姿态。

　　是同桌，是朋友，是仅叫过一次的“哥”，是明恋者，全归于林律的。

　　不不，扯远了，咳咳！没有被附身。

　　“嗯，爱上我了小迟？”他轻口挑逗。
　　“滚！”

　　沈亦迟心里盘算着，等下课就问问郑免惟那软件是什么。

　　可张创友一口打断了沈亦迟的心思：“那沈亦迟，下课升旗仪式你去当升旗手。”他清了清卡在嗓子里的笑，补充道：“嗯，林律伯就去当护旗手。”
　　沈亦迟一心想着软件的事，竟忘了今天要升旗，但不妨在下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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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当空照，红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升旗队伍一共三人，一名升旗手，2名护旗手，除了他们两位，还有1位来自别的班。

　　国歌在空气中奏响激鸣，雄浑嘹亮。

　　沈亦迟将国旗固定在旗绳挂钩上，顺势扬旗，迎面展开，利落完成了立旗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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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林律伯对视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紧盯自己，日光倾泻在林律伯的面庞上，勾勒出柔和又利落的线条。
　　沈亦迟心底原本寂静的水潭，悄无声息地漾开了细碎涟漪。

　　两人回到队伍里，听校长讲致辞，身边的林律伯浑身散发松弛，还偶尔轻轻碰一碰沈亦迟的鞋尖。
　　人怎么能闲成这样。

　　还好这次校长讲话的时间不长，他们早早便回到了教室，看林律伯这副模样，怕不是昨晚也没睡好，刚坐下就倒头睡了过去。
　　这正合沈亦迟的心意，他这下总算不用应付林律伯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

　　他很快问来了那个软件的名字，郑免惟也没有耽搁太久，沈亦迟直接复制链接去下载。
　　安装完成后，他的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慌乱。

　　肯定是图片！

　　搜 “歹人出现”。

　　好家伙，这人一下涨了几万的赞。

　　画面更新，一条几十分钟前的帖子弹出。

　　图片里夺目的两人在阳光下对视，校园氛围感直冲云霄。拍摄距离有些远，两人的脸是朦胧的。

　　十几万赞！

　　评论里十之八九都是磕CP的，想看清正脸的人也数不胜数。

　　才几十分钟啊！

　　但根据图片完全可以推断出发布者就是同校的人。

　　手指被好奇心驱使，不受控般往下滑，一共就找到了两个分享内容。

　　亲吻图猝不及防闯入眼目，眼像是被烫到般慌忙偏向屏幕外的别处。
　　紧接着又一张俊美的睡姿照不留情面地闯进视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轻轻踩在心尖上。

　　他猛地瞥开眼，沈亦迟局促地用指甲扣着手机膜，另一只手狠狠掐着大腿让自己清醒，刚才的失措随着痛感沉淀渐渐淡了下去。

　　怎么回事？

　　他重新打开评论，正眼扫过每一条内容，其中有一条评论一下子吸引了他。

　　同班同学。还是“歹人出现”的评论。

　　那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他收起手机，目光掠过班上的每一个人，大家都反常地安静，在没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这份安静显得格外古怪。

　　会是谁？沈亦迟托着腮帮子陷入思考。

　　一口灼热的气息忽然撩拨在沈亦迟的耳垂边，他后颈猛地一缩，比意识反应还快的是瞬间攥紧的拳头。

　　“吓着了？” 声音慵懒又带着揶揄，撩得人心尖发颤。
　　沈亦迟怒喝他：“妈的神经病，干嘛离这么近。”

　　“骂得好脏啊，小迟~ 给我讲讲你在想什么，我帮你。” 林律伯的手掌意犹未尽的松开，又学着沈亦迟刚刚的样子托腮凝眸看向他。

　　“没什么。” 沈亦迟没好气地侧过脸。

　　“哦～”
　　“怎样才能让小迟消气呢，嗯——。”

　　林律伯故作思考的样子，沈亦迟的脸上染上不解。

　　不曾想，林律伯向他抛了个极为阳光的媚眼，唇角钩起伏度。
　　话还没说出口，沈亦迟只觉他能憋出什么好话，于是一语打断。
　　“没生气。”

　　“咔擦。”
　　有人上课偷拍照，快门声忘关了。
　　班里的全部的人望向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男生。
　　那名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仓忙的收起手机，点头示好，“不好意思，欣赏自我美貌。”一句话引得班里爆笑的轰动。
　　沈亦迟情绪没有被渲染，而是眯了眯眼起了疑心。
　　可疑之人，必得调查！

　　身旁转来嗤笑声，只见林律伯手指有意无意转动笔杆，停在那男生身上的目光移到沈亦迟的后脑。
　　目光如虫和蛛网般，死死黏着，不错过分毫。
　　沈亦迟看着第一排的徐白，不禁觉得他也有点问题，不同的是出自于脑子。

　　徐白一个劲儿的比划，指沈亦迟，又做出“我会永远监视你”的动作，来回循环，脸部表情颇为丰富。
　　沈亦迟只觉他似指自己又不似，顿住回过身。
　　如星辰宇宙的眸目盯着自己，里面藏的情绪不易察觉。
　　原来徐白的意思是这个，有什么呢，又不是一次两次。
　　上课期间，林律伯和沈亦迟走在去厕所的路上，林律伯手臂搭在沈亦迟肩上，欢笑的沈亦迟追问中午吃什么，虽然沈亦迟不理，但这从不会消磨林律伯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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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然不知一名鬼祟如小偷的人在后面躲躲藏藏。

　　眼看两人进了厕所，加快脚步跟上去，手中握着手机，随时抓拍。

　　近门一步之遥时，故作正经人抚平衣服，推门而入。

　　面上带着自以为隐于无形的得意，在看见面前杵在那的两人，脸色煞白，吓得退了一步。

　　沈亦迟漠然无绪的双手揣在兜，在他前一步的是邪魅顽笑，微微昂首的林律伯，动作和沈亦迟一样，不过是裤兜。

　　两人的威慑力不亚于身背泰山。

　　戴眼镜的同学急身想跑，却被林律伯捞往后领，稍微一用力，便将人甩在洗手池边，痛的闷哼一声。

　　“跑什么，再跑一个试试，我给你上道。”虽是笑着说，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沈亦迟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林律伯，回到男生的身上，话语间没有什么情绪，直奔主题，“李东，跟着我们干什么。”

　　李东看着堪比神颜的两人，舌头打结狡辩，后背紧贴冰冷蚀骨的墙，“没、没有，我正、正在上厕所。”

　　“看来憋得不轻，都结巴了。小迟你说呢！”林律伯先是俯身审视李东，再侧头问沈亦迟。

　　沈亦迟迎上他温厉含笑的神情，淡淡移开，出口的每一句如箭般射在李东边缘，“你不说，我们就进行暴力。”让人崩溃。

　　李东的泪却一下子软了，苦苦哀求，眼泪欲掉，“不不不，求求你们，我说我说。”
　　这倒让林律伯满意，嘴角上扬。

　　沈亦迟没想到李东反应那么大。
　　可能两人演的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