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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闯雪院 萧兄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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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舅爷。”
护院闻声,全部冲到戏台上把台子围住了。
伶人纵使有滔天本领,可一个人面对众多护院最终还是落入下风,他看着从四面八方涌入戏台的护院,自知刺杀无望,手中的剑一转,就刺穿了自己胸膛。
事情发生得太快。
江寻止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情况,沈昭宁已经冲出亭子。
她挤到人群中,去看那个伶人。
伶人倒在地上,面具被护院摘下,露出一张痛苦挣扎的脸,他死前,透过层层护院看了沈昭宁一眼。
那双雾蒙蒙的眼中,全是愤恨与不甘。
“谁家的小毛孩,快带走,凑什么热闹。”
一个护院说着,顺手把沈昭宁提出人群扔到木桥上,然后以身挡住了惊得落荒而逃的宾客。
莲池乱成一团,护院宾客全部堵在木桥上,有一座因为承载不住,直接断了,桥上众人一个接一个落入池中。
其余宾客见状,也坐不住了,不约而同起身告辞。
“谁都不能走,刺客有没有同伙还没有查清楚呢。”
杨福说着,立刻指挥护院堵住了所有出路。
众人一部分被困亭中,一部分落入水中,亭内的人想帮忙,撤下卷帘扔到水中,力气大的一下就能把人拉上来,力气小的稍微不察,就被拖入水中。不识水性的干脆沉塘,又吓得连带会水的也束手束脚起来,能上岸的都上岸了,上不了岸的,只能在水里苦苦挣扎,等候救援。
有手脚快的先爬出池塘,想要离开此地,又被人高马大的护院给提了回来。
“放开我。”那人浑身湿漉漉,整个人都在滴水,只要拎起衣摆稍稍一扭,就能拧出一小盆池水来,被护院揪着衣领回到亭中,忍无可忍抱怨道:“能有什么同伙,戏团不都是你们自己人吗?”
“就是,就算有同伙,也应该先算到你头上。”其余宾客也七嘴八舌埋怨起来。
“诸位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杨元辰见水中的人全部被救出来,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说道:“是我的失误,抱歉,实在抱歉,不过杨福所言在理,刺客不知有没有同伙,府中起码有护院,可以保证各位安全,大家不必担心,请坐,都请坐。”
“大国舅。”那人气冲冲走到栏杆前,看了一眼尸体,又说:“在场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刺客再出手,我们当中有人受伤或是丢了性命,大国舅也能担待得起吗?”
“这……”杨元辰被怼得哑口无言,他自然担不起,那人见状,转身朝桥头走去,被原先那个护院给拦住。
杨元辰脸色铁青,僵持片刻抬手示意护院放人。
其余宾客见状,也先后起身告辞。
不一会儿,莲池就人去池空了。
杨元辰抬手扶额,由丫鬟搀扶着回房休息了。
江寻止因为等沈昭宁耽搁了功夫,所以两人走在人群最后面。
刚出去几步,就遇上了杨福,“沈小姐,江公子,请留步。”
“你有什么事?”江寻止担心对方想秋后算账,心生警惕,拦在了沈昭宁面前。
“是这样的。”杨福躬身上前,笑容可掬,说道:“舅爷请二位到园内说话。”
“不必。”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拒绝的是江寻止,答应的是沈昭宁。
“昭昭。”
“别担心。”沈昭宁拍了拍江寻止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杨福说道:“请带路吧。”
杨福回了声是,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江寻止心事重重,沈昭宁察觉他的不安,放慢脚步,跟他并肩而行,关心道:“你怎么了,怎么跟做了贼一样?”
“你才做贼。”江寻止本就心烦,听到她挖苦,下意识就骂了回去,骂完又不说话了。
沈昭宁平白无故挨骂,难得没回嘴,而是耐心地开导他道:“有心事你就说出来嘛,我就算帮不了你,也不会嘲笑你。”
可江寻止根本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也许是他想多了,可直觉告诉他,杨元辰主仆对沈昭宁不会安什么好心。
一是白天杨福看她的眼神不对,二是这么多宾客,只有沈昭宁一个人提了丧礼上杨福所作所为,当时杨元辰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但难保他不会记恨于心。
若是杨元辰借谈话之由行报复之事,他可不一定护得住沈昭宁。
他不能赌,半分都不能,心一狠,咬牙往桥上栽去。
两人听到声音时,他人已经脸朝地趴在地上。
“你看路呀,没受伤吧?”沈昭宁赶紧扶起他,去查看伤势。
故意的怎么可能不受伤?
江寻止额头已渗出薄汗,忍着痛爬起来朝杨福解释道:“天黑,看不清,不小心崴了脚,实在抱歉,我怕是不能奉陪了。”
“没事。”杨福丝毫不在乎,说道:“府上有郎中,正好让他帮你看一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说完就要去请郎中。
“不用。”江寻止咬着牙,又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快些回去,侯爷还在府里等我们呢,误了时辰侯爷那儿我不好交代。”
杨福见他这是铁了心要走,也不再坚持,说道:“也罢,舅爷惊魂未定,我也劝他先休息,我就去回话,还请两位稍等片刻。”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沈昭宁,然后离开了。
莲池宾客早已离开,两人因为要等回话,所以只能在院子里干等。
可杨福不知怎么了,迟迟不归,江寻止不想等下去,佯装腿伤疼痛难忍,坐在地上痛苦呻吟。
沈昭宁不忍见他受折磨,只能搀扶着他先行离开。
两人出了莲池,就在回廊尽头碰上了谢余。
他神色匆匆,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
其中一个肩上扛着一个女子。
双方都心虚怕见人,忽然撞上彼此都吓得不轻,尤其是谢余,吓得心跳都停了片刻,要不是被护卫及时扶着,早就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等看清两人,他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两人骂道:“宾客都走光了,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听到声音就知道是他,眼中同时露出鄙夷之色,沈昭宁目光落到护卫扛着的女子身上,不答反问:“大晚上的,你带着个女人要去哪里?”
“你管我?”谢余说着挡在了护卫前面,语气明显底气不足,“这是我表姐,因贪杯不胜酒力睡着了,我只是好心送她回屋歇息,再说了我可是皇子,做事情需要向你汇报?”
他说完朝护卫抬了一下头,示意让他们先走,两名护卫会意,就准备离开,被沈昭宁一个箭步给拦了回去。
她张开双臂,整个人就堵住了去路,边上的江寻止没了支撑,猝不及防往谢余跟前栽去。
“姓江的你要干什么?”谢余吓得边往后退边拿手护住胸口,“我警告你们,不许乱来。”
“抱歉,我不是有意惊吓你的。”江寻止说着,朝沈昭宁伸手,示意她扶一下自己。
“大惊小怪干什么?”沈昭宁怼完谢余才发现江寻止不知何时坐在地上,疼得面色扭曲,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急忙把人扶到坐槛上。
等江寻止坐下,她又探头想去看清女子究竟是谁,护卫察觉她的目光,扛着人退回去,走廊光线昏暗,这下别说看清女子是谁,就连护卫长啥样她都看不清了。
“反了反了。”谢余气得够呛,腰杆一挺,挡住了她视线,骂道:“沈昭宁,你别以为你有侯爷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可是大国舅府,你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开,否则惹怒了大舅公,你别想有好果子吃。”
“我挡你了吗?”沈昭宁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她方才扶着江寻止入座,早把路让开了,是谢余自己太过紧张没有发现而已。
谢余望着空荡荡的前路,失声笑了一下,他的确太过紧张了,竟然没有发现两人让了路,正要离开,又被沈昭宁叫住,“知芸好歹是我闺中密友,我见了她总得跟她打声招呼,你不会连这都要阻止吧?”
她话音未落,又探头去看护卫肩上的女子,笑嘻嘻道:“芸姐姐,是我呀,昭昭,我来找你玩了。”
“省省吧,她早晕了,听不到你说话。”谢余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闻声同时朝他看来,沈昭宁率先发难,“你方才不是说她只是醉酒吗,这会儿怎么又变成晕了?”
谢余攥着拳头看她,懊悔自己口不择言的同时又恨她恨得牙痒痒,心一横,说道:“酒喝多了自然不省人事,不省人事跟晕了有何区别?”
说着一把拽过沈昭宁到跟前,压低声音威胁道:“我警告你,我们之间的事明天再说,这个人我现在必须送走。”
沈昭宁望着他,点了点头,步子一退,就让开了路。
谢余见她妥协,转身催促护卫赶紧带人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沈昭宁根本不打算就此罢休,她趁几人不备,摸出弹珠朝扛着人的那个护卫打了一下,弹珠精准命中小腿,护卫脚一弯,就往地上跪去。
“天黑担心脚下呀。”
沈昭宁装出一副关心模样,边说边上前帮忙扶人,趁乱把女子脸上面纱摘下。
另一个护卫见状,随即挡在了两人中间,任凭沈昭宁怎么尝试都看不到女子长相。
就在两人拉扯间,女子面纱已经被重新系上,阻挡的护卫见状就让开了,眼尖如她一眼瞧见女子额头有很醒目的美人尖。
可杨知芸额头并没有尖峰。
沈昭宁料定对方绝对不可能是杨知芸,加上谢余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当即断定对方一定是落入谢余虎口的无辜女子,顿时火冒三丈,不由分说抡起拳头给了谢余一拳。
谢余正要上前帮护卫解围,没成想刚靠近几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拳头正中鼻尖,登时鲜血直流。
护卫见状,吓得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护住了谢余。
“滚开。”谢余一脚踹开护卫,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立马摸到一大片湿润,“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说着,抢过护卫手中的剑,就朝沈昭宁砍去。
沈昭宁也正在气头上呢,见他发难,也不跟他客气,两人就在院子里动起手来。
别看谢余人高马大,其实他整日不学无术,书读不过沈昭宁就算了,打也打不过她。
几招下来,他尽落下风,身上还挨了好几脚。
护卫看不下去了,怕两人再打下去会引来府中护院,就上前拽开了两人。
“混蛋,我砍死你。”谢余被护卫抱开,手脚并用捶打着空气,不忘破口大骂,“我父皇都没打过我,你竟敢打我,死女人,你简直是在找死。”
“五皇子息怒,正事要紧。”护卫见他口不择言,生怕他搅了杨元辰的事,几人没有好果子吃,提醒道:“舅爷还在等您呢。”
谢余一听到舅爷两个字大脑立马清醒了,身子一软就靠在护卫身上,胸口还一抽一抽的。
江寻止在廊下早想上前阻止了,可惜他腿脚不便,正往院子艰难移动的时候,两人已经休战了。
他扶着栏杆,忍着疼痛走下台阶,到沈昭宁身边站定,对谢余说道:“五皇子,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你也不能罔顾律法随意强抢民女,何况还是在他人地盘上,这要是传出去,叫外人如何看待皇家?”
“谁强抢民女了?”谢余一听心中气血又翻涌上来,顾不上鼻尖血迹,挣扎着起身,恼道:“小爷我是风流,可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实话告诉你吧,这个人是刺客同伙,意图下毒谋杀大舅公,在厨房让我撞破了,我这才把她打晕,私下带她离开也是为了保护她,你想想,她要是落在我大舅公手里,还能有命活吗?”
“你有这么好心?”沈昭宁明显不信。
“当然了。”谢余朝她翻了个白眼,不断拍打胸口给自己顺气,“我在你眼里就当真有那么不堪吗?”
沈昭宁耸耸肩,没回答。
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
谁叫他平日不干人事,难得发发善心,还闹出这么大乌龙。
“可你就这么放过她,万一她不死心故技重施,国舅爷因此发生意外,你岂不成为她的同谋?”
“谁说我要放过她了?”谢余看着沈昭宁,神色鄙夷:“我是要带她去见官。”
“这跟直接告诉国舅爷有什么区别,你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毕竟杨元辰身份摆在这,知府接了案子,肯定会向杨元辰通气。
“当然有区别,官府讲法,大舅公可不讲。”谢余说着想起自己没必要跟她解释,又说道:“你赶紧给我让开,不然我喊人了,把人都喊来了,大伙儿知道你动手殴打皇子,有你好果子吃。”
听他这话,似乎是只要不把别人引来,他就不追究自己打人之责了。沈昭宁动作比脑子快,说话间人已经退到台阶前,“你说了不追究,要是敢食言我跟你没完。”
谢余睨了她一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现在不是多做纠缠的时候,恨恨地剜了两人一眼,然后带人急匆匆离开了。
就在谢余离开不久,杨福也回来了。
其实他早就到了,见两人在和五皇子交谈,就没上前打扰。
“江公子,沈小姐,让二位久等了。”他笑眯眯上前,说道:“舅爷受惊过度,已经歇下,听说江公子崴了脚,特意吩咐小人护送二位回府,请随我来吧。”
两人没有拒绝,毕竟江寻止腿脚不便,从杨府到巷口还要好大一段路呢,就由杨福相送。
因为出了刺杀一事,事情闹到官府,许申第一时间加派了人手巡逻,来时那条路上堵满了马车。
杨福见走不通,又不愿意跟着两个小鬼多待,干脆调转马头,带他们从另一条路离开。
这条路要绕过北台院,过了北台院之后再行一条街,就是雪院。
路过雪院时,江寻止突然叫住了杨福。
他心里还惦记着白天萧承砚被皇太后强行带走一事。
怕他因此挨罚。
不过因为脚崴了,行动不便,就只能求沈昭宁去帮忙看一看。
沈昭宁十分爽快,一口答应了,等马车停稳,她跳下马车,就去雪院敲门。
开门的是个凶神恶煞的老头,他拄着拐杖,见是个脸生的黄毛丫头,没耐心道:“找谁?”
“我找萧承砚,请老伯转告一声。”
“他不在。”老头语气冷硬,缩回头去,“他一天都没回来。”
可江寻止明明说他被皇太后带回雪院了,沈昭宁还想再问,那老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什么人,真没礼貌。”
她站在门前抱怨几句,然后折回马车里,把萧承砚没有回雪院一事说了出来。
“不可能,他撒谎。”江寻止说着掀开轿帘朝门口望去,十分笃定道:“萧兄根本没地方去,他不回雪院能去哪里?”
沈昭宁却不以为然,说道:“也许进宫了吧。”
“不会的,眼下这个时辰,宫里不会留外人。”江寻止说着,眼珠一转,计从心生,就让杨福把马车赶到前面拐角处。
沈昭宁知道他要干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相信那老头的话,早就想私闯了,见江寻止出声,旋即又跳下了马车。
“你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
“知道了。”
沈昭宁回答间,早已来到墙边,三两下爬了上去。
杨福见她明目张胆翻墙闯进去,吓得目瞪口呆,惊道:“你们疯了,这可是皇太后私宅,私闯可是要砍头的。”
“嘘。”江寻止顺手把他的脸掰到一边,不在乎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杨福这才意识到这俩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难怪沈昭宁敢在葬礼上当众扇他耳光,还扬言要告到杨元辰面前。
杨福生怕东窗事发,被两人连累到自己,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另一边,沈昭宁趴在墙头,刚要跳进院子就被护院抓了个正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双双僵住不动。
护院反应过来,拔刀指向她,质问她深夜擅闯意欲何为。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沈昭宁挂在墙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赔笑道:“我是萧承砚的朋友,来看望他的,你不信,可以去问他。”
护院听到这里,态度没那么强硬了,只是问她叫什么名字。
沈昭宁老实说了,原本以为护院还会继续为难自己,谁料他听了名字后反手收了剑。
“他在柴房。”
护院扔下一句话就扭头离开了。
柴房?
沈昭宁以为萧承砚这是被关禁闭了,就急匆匆冲向后院。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因为心急跑太快,不小心被凸起的板砖绊了一下,当即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
这一跤给她摔得不轻,手掌都擦破了,渗出血来,可对萧承砚的担心远远超过了掌心钻心的疼痛,她爬起来,提起裙摆朝柴房跑去。
她赶到时只看见一群仆从围在柴房门前,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人群因为专心看热闹,根本没察觉到身后何时多了个人。
沈昭宁顺势挤进人群中,头一抬就看到了正在吃饭的萧承砚。
他蹲在人群中,左手端着碗,右手把饭菜一齐扒到口中,嚼碎,然后咽下。
“吃快点,都这么晚了,你想让我们陪你折腾到什么时候,你倒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也不用干,我们可不一样,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
站在人群中央的丫鬟伸手指着他头顶骂道,骂完觉得不解气,又用力敲了一下他额头。
他吃痛,缩了缩身子,那滑稽的模样逗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沈昭宁心里发酸,眼眶湿润,下一瞬,竟鬼使神差地退出了人群。
耳边全是仆人尖刺的笑声。
一个丫鬟见她眼生,问道:“你新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朝她看来,在一众探究的目光中,沈昭宁精准无误地对上了那双泪眼朦胧的眼。
萧承砚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嘴里塞满了馊饭,看见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躲避,而是扔了碗,冲过去把她牢牢护在了身后。
“你们别为难她,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有你说话的份吗?赶快去把饭菜打扫干净,我还等着回宫回话呢。”
一直带头欺负萧承砚的丫鬟见状一把拉开他,趾高气扬地打量了沈昭宁一番,说道:“从哪儿勾搭的狐媚子啊,真有意思,姓萧的,你难道忘了你对皇太后许下的承诺了吗…”
啊……
丫鬟话音未落,突然捂着手臂惨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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