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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Chapter 97 “感情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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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宵埋头苦熬了几天,终于把月光兔新品发布会现场主题风格做出了一个初步提案。
发给搭档检查过错别字、并且得到好评之后,他充满信心地发给了跟自己对接的市场部工作人员,并且强调:【不满意可以继续修改,改多少次都行,我真的很想跟贵公司合作。】
虽然是小郑推过去的,但那位工作人员应该并不知道倪宵的真实身份,所以对他像对别人一样客气,回复得非常官方:【感谢您的支持,我们也期待与贵工作室的合作,后续结果将会尽快通知您。】
这几天专注搞创作,倪宵没跟韩夙联系,韩夙也没有任何动静,现在他心里有了一些浓重的失落感。
我不主动,他就不主动是吗?
但很快又给自己调理好了——我主动他不拒绝就行!
于是拿起手机,给韩夙发了条语音。
无他,刚交了稿,有点激动。
【宵】:“凤凤!”
清脆,但嗲。
韩夙叫过他“宵宵公主”,但鲜少直接叫“宵宵”,他更没这么叫过韩夙,当年俩人都是热血少年,根本不可能叫叠字,想一想都酸得倒牙。
但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岁数上来,脸皮也厚了,不在乎那些虚的。
想到韩夙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的反应,自己都要笑裂了。
果然,片刻之后,年轻霸总发来了一个表情包。
【iPhone1314】:「你没事吧?」
韩夙是会用表情包的,因为他说有时候这东西更能恰如其分地表达出自己想要的嘲讽效果。
【宵】:想你啦!
【iPhone1314】:「呵」
【宵】:回我文字或语音嘛,别只发表情包,怪阴阳怪气的。
过了一会儿,韩夙还真发了几秒语音。
【iPhone1314】:“这就对了。”
意思是,“就是为了阴阳你”。
刻意压低的声音听着有点性感,倪宵反复播放,傻呵呵地乐。
要是韩夙喜欢自己的那个提案就好了,到时候以合作者的身份去月光兔,闪亮登场,震惊韩小凤!
【宵】:你现在忙不?
下午三四点钟,不知道公司里是什么时段。
【iPhone1314】:忙。
正常说来,倪宵应该回复“那不打扰了你先忙”,但他偏不。
他今天有点浪。
【宵】:忙也抽出空来陪陪人家嘛!
【iPhone1314】:「苏港市精神卫生健康专科医院.定位」
【iPhone1314】:有医保卡就用,没有我给你报销。
倪宵哈哈哈哈地自己乐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宵】:你现在还听广播剧不?(再聊五毛钱儿的)「球球了.jpg」
韩夙没有对他放置play,没过一会儿回了信息。
【iPhone1314】:不是说小说都是假的吗?
【宵】:成年人也需要童话来哄哄自己啊不是吗?
【iPhone1314】:你想安利我什么,夙夜老师?
【宵】:!!!你知道?
【iPhone1314】:我们是互联网公司。
【宵】:但少儿版。
【iPhone1314】:「恭喜你杀死了对话.jpg」
倪宵原本有点兴奋,打字问“你是不是默默关注我”,但打完又删掉了。
万一人家回答“你想多了”,这不是自找没趣?
自己有几首歌传唱率挺高,小凤儿有大概率能听到,听到就一定能认出自己的声音。
【宵】:我就是想说,记得你喜欢听广播剧解压,大学的时候机缘巧合我短暂地混过一段时间中抓,配过几部广播剧,幻想你会听到我的声音。
【宵】:但我们是各自配各自的,最后有人把音源剪辑在一起,我听到过一个攻音特别像你,还去加了人家的Q,跟个痴汉似的。
【宵】:后来证明是我想多啦,哈哈,怪尴尬的,好在只是网友,见不到面。
但信息发过去很久,韩夙都没有回复,可倪宵很想知道他的反应,于是小心翼翼追问了一条。
【宵】:咋不说话呀……
【iPhone1314】:想让我说什么?说你居然会把别人认成我?还是感动于你这个抛弃别人的人还有心?
倪宵:“……”
好好好,我自找的。
方才浪得不行的心这会儿“咣叽”一声砸地上了。
【宵】:凤凤「比心」
【宵】:你忙吧忙吧,哈哈。
望着俩人的聊天记录,倪宵直犯嘀咕——这不算把人得罪了吧?
不至于,小凤儿可能就是心里不甘,又看自己舞得太过,没忍住阴阳了一下。
应该的,让他阴阳!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个抛弃别人的渣男。
渣男要有渣男的自觉,没有资格表达自己的懊悔和思念。
趴着点吧,别舞得太过分。
但心情还算平静,没有像之前那样忽高忽低两极反转,反正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人追回来,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出关之后,倪宵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牵着倪百岁去了被自己遗忘三天的店里。
“蛙趣!失踪人口回归!”前台琪琪看见他大吃一惊,十分夸张地从台子后边冲出来,屈膝行礼,“皇上,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我们也好恭迎圣驾啊!”
倪宵直乐:“严肃点,抽查工作呢,给我严肃点。”
“岁岁!几天没见想死你了!”琪琪把倪百岁抱起来,“哟,你这坎肩儿怎么这么难看啊!老板审美雷霆大降级?”
倪宵乐:“你同担选的,别赖我。”
“郭奶奶啊。”琪琪了然,“那就不奇怪了。”
大厅里有两个熟客,工作间里就有两只正在被洗的小狗,透明玻璃一目了然,他跟人打了招呼,没进工作间影响员工干活儿,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这会儿闲下来,他还有点抓心挠肝的,不知道交上去的提案什么时候会有反馈,好在稍后临时来了一只没预约的大金毛,他这个老板亲自上阵给人洗剪吹,忙活完了就差不多七点了。
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就发现收到了月光兔的市场部回复,还没看到具体内容,心脏先重重一跳。
来了!
【市场部小孙】:Alex你好,经上会讨论,贵工作室提交的初步方案已经通过,我们很高兴能与你们合作,您看什么时间方便,可以来公司签订合同,并商谈后续修改事宜?
通过了!这么快?!
【宵】:你们太神速了吧?!!
【市场部小孙】:我们公司决策是很快速灵活的啦,哈哈~
【宵】:韩总也看过了?
【市场部小孙】:当然啦,他一起开的会,亲自拍的板。
【宵】:那可真是太好了!今天周五了,下周一怎么样?我和搭档一起过去。
【市场部小孙】:好的,先把合同模板发给您,有什么问题您到时候一并提出。
【宵】:好嘞,多谢。
嘿嘿嘿!这可太妙了!
小凤儿的公司效率果然高得离谱!不愧是他!
下周一,我要在月光兔华丽登场!
倪宵开心得不行,立刻回了办公室把这件好事儿告诉了搭档,让他务必空出时间,到时候带着公章一起去,当场把合同签下。
韩夙公司给的合同待遇非常不错,几乎是他在同类业务当中见过的报价最高的,分期付款阶段也都很合理,他把合同盘了几遍,完全找不出任何一个需要修改的地方。
脑子里全都是——我凤儿真是个好甲方。
然后又担心——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公司到底能不能挣钱呐?!
跟搭档开电话会的时候狼吞虎咽地吃了琪琪帮忙买的外卖,等到挂断电话,美容馆都该收摊子了。
倪百岁非常不耐烦,在他脚边转了好几圈,屡次扒他的裤腿脚,发出威胁的“呜呜”声,那意思是“本大爷要上厕所”“本大爷要吃饭”!
“走走走!宝贝儿,咱这就回家!”倪宵心里还在按捺不住地兴奋,给它套上背带和牵引绳,跟员工告别,快步走出大门。
倪百岁显然是憋坏了,一路上尿了好几泡,粑粑也分了好几次,让他一直捡屎捡到了自家楼下。
“还有吗?”倪宵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没有了就上楼。”
倪百岁摇摇胡萝卜尾巴,冲他“汪”了一声,但是不挪地方。
“没完事儿就再转转?但你不饿吗?”倪宵问。
倪百岁又摇尾巴,但他发现,狗子现在没有看自己,而是看向身后。
倪宵转过身去,看看是不是奶奶来了,就见路灯阴影处有个白毛小狗缓缓走过来,是米粒。
倪百岁确定是好朋狗,立刻摇着尾巴冲过去了,顺道用牵引绳把主人也薅了过去。
牵着米粒的自然是唐睦,倪宵没想到会遇见他,有些意外:“唐医生?你怎么会来这里遛狗?”
“我家就在附近小区,记得吗?我跟你说过。”唐睦垂眸看了看互相闻屁股的两只小狗,笑着对他说,“今天走远了点儿,想来看看奶奶,她前两天跟我预约要复查来着,嘴上说没事儿,但我不放心。”
看着倪宵一脸状况外,连忙解释:“她不让我问你,我就没说,但你到底是家属,也没什么好瞒的。其实是我闲得没事儿,带着米粒多溜达一会儿,顺便就到这个小区来了——你也住这边吗?”
“嗯,我跟奶奶在同一个小区。”倪宵点头,犹豫要不要指一下自己就住眼前这个单元。
礼貌上应该说一声,都站家门口了,还遮遮掩掩的好像多提防人家似的;但是心里是真的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对方对自己又有意思。
但唐睦并没有多问,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笑道:“它俩怎么这么熟?这只是西高地白梗吧?是谁家的狗狗也麻烦你来照顾?”
“这个……是我的。”倪宵说,“叫倪百岁,小名岁岁,上次米粒在我家的时候恰好它也来住了,两小只我一起照顾了几天,它们相处得不错。”
唐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以前好像没听说你有养狗。”
“养了很久了,它不到一岁的时候我救下来的,不过这些年都是别人在养。”倪宵故意道,“它今年都十岁了。”
“看来你有一段很久远的故事。”唐睦明白了他的意思。
倪宵笑笑:“以前少不更事,犯了个错误。”
“年轻的时候谁不会犯错。”唐睦莞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哪有那么轻易能过去,尤其经过时间检验,才更明白自己心里最在乎的是什么,现在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不会再错过。”倪宵说。
唐睦挑挑眉:“你这是在点我么?”
“不敢。”倪宵看向跟好朋狗玩得开心的倪百岁,“就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话赶话’地说点真心话。”唐睦突然道。
倪宵心里咯噔一声,想,聪明人这么不吃暗示的吗?
唐睦收起笑意,神情诚恳地看着他:“倪宵,你既然跟我说这些,就说明你已经看出来我的心意。我是喜欢你,几乎可以算是一见钟情,但我不确定你喜不喜欢男人,也不想冒失地问你,只能这样旁敲侧击。”说罢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烦人。”
倪宵连忙道:“千万别这么说!你对人很礼貌,如果不是我心里有别人,会很愿意跟你交往,但很可惜,我不太可能接受别人,你也值得更好的。”
“多谢你的认可,发我好人卡。”唐睦笑笑,“你就是最好的,我也不在乎你有过去,都这个年纪了,还要求对象是初恋,实在太苛刻。”
“但我没骗你,我真的放不下他,也不打算看别人,他对我来说就是这辈子的唯一,我俩的羁绊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唐医生,智者不入爱河,更别参与别人这么深这么久的因果,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倪宵恳切道。
唐睦缓缓向他面前迈了一步,微微垂眸看着他:“羁绊深不代表就能走到最后,没听过‘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吗?倪宵,你值得被珍爱被呵护,给我一个机会试试,怎么样?我不怕受伤,我是一名医生,最擅长治伤。”
“可我并不想伤害你。”倪宵请求地说,“别让我做那个坏人。”
“感情的事,愿赌服输,这里没有好人坏人,你也别执着,好吗?”唐睦握住他的肩膀轻声道。
突然间,倪百岁和米粒先后汪汪地叫了起来,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陡然响起:“自己这么不听劝,却让别人别执着,这么双标吗?”
倪宵立刻紧张地转身看过去:“小……小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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