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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Chapter 96 小兄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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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那肯定是要试试,但倪宵嘴上回话没那么快。
他故意谨慎问道:“你们公司不会连市场部都没有吧?”
“有的,还是有的,但就几个人,能外包的全包出去了。”小郑带着他转完了一圈,回到总经理办公室,“找的几个策展团队做的方案韩总都不满意,我拿给您看看?”
倪宵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样竞争不公平了,你把招标需求告诉我就行。”
“嗐,又不是真的招投标,没必要这么小心。”小郑掏出手机,“宵哥,加个微信?我把资料发您。”加上好友,他发过去一个公司文件,“您跟我们韩总关系这么好,又是同班同学,肯定了解他的需求,又是专业人士,肯定能做出他想要的方案。”
倪宵扫了一眼文件,上边主要介绍了这次要发布的产品特点,以及会场想要凸显的气质要求,自觉问题不大。
听到小郑这么说,他开始“别有用心”地打听:“你怎么猜出我跟韩总关系好的?”
活人又不是AI机器人,不会被韩夙调取聊天记录吧?
“这不很明显吗?我跟韩总这么久,您是第一个大早上从他家里出来的,晚上能住他家,这还不能说明关系好?”小郑满脸写着理所当然。
倪宵又笑:“那你怎么不好奇,我跟他关系这么好,怎么这才出现?真好哥们儿不是应该一早就在他身边了吗?”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我们韩总在国外一待就是八年,本科几乎不回国,后来创业了就是两边跑,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空跟朋友们叙旧?以他的性格,怕是跟谁都没提过自己创业的事,想等着有所小成的时候再华丽现身吧!”小郑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今年夏天彻底毕业回来,又一天到晚都待在实验室里,我就没见过他跟哪个同学朋友见过面。而且他这个人不善交际,就靠成果吸引人,无效社交统统砍掉,我很欣赏这一点,但学不了,真学不了,这需要本事才行。”
无效社交?
什么是有效社交?
前天晚上跟他一起出现在酒吧的女士吗?
还是跟他一起用那个情.趣.手铐的人?
小郑没见过有人从小凤的家里出来,并不见得真的没有。
想到这里,倪宵心思又有些发沉。
小郑又自顾自地说:“估计新品发布之后,他能轻松一点,要不然我还真挺担心的。”
“担心什么?”倪宵问。
“担心他孤独终老啊!这么个青年才俊大帅哥,不找个伴儿,及时行乐,多亏!”小郑完全不怕当着他的面八卦老板,“这么聪明的基因也得遗传下去才行吧?”
倪宵心里乐——传不了了,小兄弟,你老板是gay!
虽然俩人以前的共识是彼此只喜欢对方,不喜欢别的男人,但现在长大了心里也清楚,这就是男同,找不了别的借口。
然后又听小郑嘿嘿一笑,说:“我这也是瞎担心,我老板这样的人才,暗恋他的女生多得数不清,他这么洁身自好也好,到底也是豪门少爷,保不齐将来得联姻,把事业做大做强,走向辉煌!”
倪宵:“……”
“他不可能联姻,想都不要想。”他说,“他自己不会接受没感情的婚姻,他爸妈也不会逼他。”
小郑坦然地说:“那当然,不然他现在费这么大劲创业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万一这联姻是有感情的呢?”
“难道你知道什么?”尽管知道不太可能,但倪宵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我可不敢乱说啊!”小郑先甩出了免责声明,接着开始知无不言,压低声音说,“但有个公司里人尽皆知的‘秘密’——我们韩总平时不爱应酬,最近却跟福轩集团那位大小姐走得很近,前天还约着一起去酒吧呢!”
福轩集团倪宵知道,是苏港另一家有名的大企业,做光伏的,虽然是后起之秀,但因为从事的行业赶上了时代潮流,实力跟骐迹集团不相上下。
他心里发紧:“那又怎么样?他们同一个圈子,一起去酒吧不很正常嘛?”
“不光同一个圈子,那位大小姐也不是花瓶,是韩总在斯坦福的学妹,俩人业务上也能聊得来,又是门当户对。”小郑满脸八卦,“你说这还用包办联姻吗?自由恋爱也是一对璧人啊!”
倪宵心里是不信的,他不信韩夙会跟女孩子在一起。
但他又不敢太过自信——万一人家两个商量好了,做个表面婚姻出来,这谁能管得着?
如果是两厢情愿,私底下各取所需,谁又能有资格说什么?
他不愿意深想,免得自己提前焦虑,只是不可避免受到了影响,开始坐立难安。
“这次聊天我替你保密,你最好别让你老板知道你私底下这么编排他。”倪宵从沙发上坐起来,“今天先这样,多谢你带我参观,我先走了。”
小郑怔了怔:“这么快就走?中午不留下吃饭了?韩总早会很快就结束了。”
“改天吧,有的是机会。”倪宵拔腿往外走,但想起一件事,又顿住脚,差点跟小郑撞个满怀,“对了,我打算尝试做提案的事儿别跟韩总说,免得他照顾我,你回头联系一个市场部的同事和我对接,我做一个初步方案先交上来看看。”
小郑连忙道:“哥,你真是地道人!”
落荒而逃一般离开了韩夙的公司,倪宵坐进自己的车里,趴在方向盘上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心有点累。
这一晚上加一早上,情绪跌宕起伏得太凶狠,接受的信息量也有点大,感觉脑子要过载。
留在那儿没什么意思,人家上班难道自己要监工吗?还是来日方长吧。
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看见熟悉的名字,心里也跟着一震。
【iPhone1314】:就跑了?
倪宵脑子还在韩夙跟名媛可能联姻的那个频道里,突然间不知道编什么理由好。
幸好微信又收到新的信息,是奶奶发来的。
语音条里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啥时候来接你的狗?早上带它去公园遛,累屁了不走道,在地上耍赖,我可抱不动它!”
接着附赠一张倪百岁在地上打滚的照片。
倪宵立刻语音转文字,截了张图给韩夙发过去。
【宵】:奶奶说岁岁原地耍赖,我去接她们。
【iPhone1314】:你当我看不见上边的时间?奶奶信息才刚刚发过来。
【宵】:我说我和她有心灵感应你信吗?「坏笑」
【iPhone1314】:随便。
【宵】:我不想打扰你工作嘛,你下了班要是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坐坐,怎么样?
【宵】:我的小窝虽然不大,但挺温馨的!
发过去之后,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回复,倪宵无声地叹息,开车离开。
路上不堵,他很快就到了奶奶遛弯的街心公园,看见一人一狗坐在路边长椅上晒太阳。
奶奶穿得严实,帽子手套厚羽绒服都裹着,再晒着上午的暖阳,应该不冷;手腕上套着牵引绳,正兴致勃勃地用手指头指着地上的倪百岁,不知道在说什么。
倪百岁身上多了一件粉红色有点辣眼睛的毛坎肩,狗子倒是不嫌,穿着挺暖和,板鸭趴在地上仰头认真听奶奶训话,胡萝卜尾巴一晃一晃的,好像真听进去了。
俩人远看像一幅特别美好和谐的画,倪宵先拍了一张照片,再赶紧朝她们走过去。
“奶奶!”
倪百岁看见他,立刻蹦起来向他冲过去,在牵引绳马上用完的瞬间俩人成功会师,小狗尾巴晃得跟螺旋桨似的,两只前爪一直挠他裤子。
“岁岁怎么耍赖呢?小时候不是最爱出门遛遛了吗?”倪宵把它抱起来,“奶奶,走吧,坐车回去。”
奶奶可能已经严肃批评过狗子的耍赖行为,现在又为它说话:“你也说那是小时候,它现在多大了?换算成人的岁数比我都大,赖我,不该带它出来这么远,还冻得哆哆嗦嗦的,幸亏路过一家小店开门了,赶紧买了个坎肩给它套上。”
“没事,走不动就歇会儿,它体力好着呢,就是撒娇耍赖。”倪宵抱抱老狗,实心儿的,难怪韩夙不让多喂,太胖了对心脏不好。
坐上车之后,奶奶抱着狗,觑着他:“晚上去哪儿了?这才回来,我可不信你去开会了,身上一点儿烟味儿都没有。”
跟工作室伙伴或者跟导演在剧组开会,能被那帮老烟枪熏得浑身都是味儿,这个骗不了精明的老太太。
倪宵没打算瞒她,坦然承认:“我去见小凤儿了,昨晚在他家客房住的,早上还去他公司参观了一趟。”
“就知道你这个没出息的肯定会上赶着先找他。”奶奶撇撇嘴,“他什么情况?”
倪宵自己都没弄清楚呢,很难跟她说明白:“就……挺好的,创业老板,有为青年,又长个儿了,比我高这么一大块。”
“谁问你这个了。”奶奶嘁了一声,“他对你什么态度?”
“可能还是有点生气,不冷不热的,但应该也没太生气,还给了我他家小区的门禁卡,之后常走动呗,我看他不太想提以前,我也不提了,将来恢复恢复再说。”倪宵坦白交代。
奶奶叹了口气,摸摸怀里倪百岁的小耳朵:“宵子,咱就非他不可吗?他们家太有钱了,咱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虽说你救过他的命,但我看他爸妈也没能答应让他以身相许。现在儿子更出息,我怕他们更难接受你们在一起。唐医生就挺好,喜欢你,对你好,出身也普通,长得也俊着呢,跟你多般配!”
“我的奶奶,咱不扯别人呗。”倪宵无奈地说,“前天晚上我在酒吧见着小凤儿,唐医生也在,他了解了我的情况,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后续了。我也承认他人不错,但我更不能耽误人家不是?”
奶奶瞪他:“怎么就耽误了?你哪不好?!长得好,自己也有事业,也有车有房的,哪儿不好?!”
“人家至少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人吧。”倪宵开车进了小区地库。
奶奶不服气地说:“你只要转过心思来,一样能对别人全心全意。”
倪宵不想争论这个话题,闭嘴不吭声了。
奶奶跟他回了家,中午给他做饭吃,他正好想着全力以赴琢磨一下月光兔的事儿,把小郑传过来的文件发给搭档报备,一头扎进了书房,准备集中全力搞创作。
韩夙公司给乙方的待遇都不错,试稿都有试稿费,比影视圈一些老板白嫖强多了。
当然,帮他做设计,倪宵觉得自己倒贴都行,很没出息了哈哈!
灵感不是水龙头里的水,拧开就能有,他琢磨了一小会儿,又上网查了一些资料,还是没什么明确的想法,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刷。
看见刚才给奶奶和倪百岁拍的照片,便将倪百岁穿着粉坎肩儿的形象单独截了下来,发给韩夙。
他知道八年前的“最后通牒”是奶奶去韩家下的,怕小凤儿看了难过才这么做。
毕竟重逢后,韩夙都没问过奶奶的近况,可能心里还是有疙瘩。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回复。
【iPhone1314】:这就是美术生的品味?丑死了。
【宵】:嘿嘿,你不觉得丑帅丑帅的吗?
【iPhone1314】:从来理解不了这个词的含义。
【iPhone1314】:什么时候把韩百岁还回来?
【宵】:在我这儿养几天呗,我想它了。欢迎你来我家看它,真的,随时都可以来!不用提前说!反正你有钥匙和门禁卡!
【宵】:对了,我家地址是这里「定位」
【iPhone1314】:你这是拿它威胁我?觉得法院不能判抚养权是吗?
【韩夙撤回了一条消息】
倪宵:“……”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点那意思。
那咱要争取快点复婚,别难为孩子!嘿嘿!
门外边,奶奶探头探脑地向里头张望了一眼,看见他捧着手机傻乐,一脸“这孩子真不值钱”的表情,撇了撇嘴。
然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倪宵奶奶】:唐医生您好,我是郭美珍,不知道我这心脏病什么时候能约个复查?最近没什么问题,就是想查查好放心。您要有时间,我让宵子带我去。麻烦您了。「微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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