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Chapter 50 亲吻是什么 ...
-
亲吻是什么感觉,醒着的倪宵可能不了解,但睡梦里的他可太知道了。
跟人那样亲密,密不透风,仿佛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像是打仗,努力俘虏对方。
那样湿.热、缠.绵,心脏快要把胸腔撞碎、从胸口里跳出来,恨不得跳到对方怀里,再来一次亲密交换。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人紧紧抱着,贪婪地索取,而他也愿意给予。
只要那个人是小凤儿。
小凤儿?!
倪宵冷不丁地睁开眼,心脏还在跳得厉害,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转头望向旁边,和在家睡觉时一样,韩夙躺在他的左边,正安静地睡着。
无知无觉,英俊的五官是那样的平静,完全不知道他这个哥哥在梦里对自己干了什么。
宿醉的头疼和羞耻的脸红耳热一起袭来,倪宵浑身火烧火燎的,同时感知到了下边的异状,以及清晨的正常反应。
四箭齐发,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更别提这个时候韩夙微微眯着眼,低低地喊了一声:“哥……”
声音微微嘶哑,跟梦里一模一样。
倪宵飞快地说“我去上厕所你继续睡”,一个鲤鱼打挺翻下了床,窜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里。
韩夙手肘撑起身体,望着他瘦瘦高高的背影,昨晚的画面浮上心头。
被亲得软绵绵的哥,柔软的嘴唇,湿.滑的舌头,关于倪宵的一切都令他欢喜得发狂。
他终于能跟哥更亲密一些,精神和肉.体都得到了满足,却也助长了贪念。
想要更多。
想要这个人永远永远属于自己。
如果真的可以共生就好了,连在一起,永不分离。
昨晚睡着了没顾上洗澡,倪宵先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弄干净,觉得心脏还在躁动,又用凉水冲了一遍降温,觉得身心舒畅了,才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面对小凤儿啊?也不知道醉了之后说没说过什么怪话。
所以现在我是男同了吗?
苦恼。
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他也没能出去,听到外边韩夙喊他:“哥?怎么那么长时间?需要我帮你吗?”
声音里含着促狭。
倪宵嘴里叼上牙刷,从洗手间门里探出头,指了指他,让他老实点。
“我说帮你吹头,又没说帮你干别的,你想到哪儿去了。”韩夙光着上半身,脖子上挂着那枚赤红的无事平安牌,趿拉着拖鞋进来,非常自如地走到马桶旁边放水。
听着那粗重有力的水柱入水的声音,倪宵莫名耳朵又起热,嘴里含着牙膏沫,含混地说:“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从镜子里能看见韩夙劲瘦有力的腰和露出来的半拉臀大肌——
以前是没注意过,现在这一注意,倪宵腹诽,谁说不翘的,我看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在想什么?”韩夙拉好裤子,走到他旁边洗手,抬眼坏笑地看着镜子里的他。
倪宵现在心里非常不踏实,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酒后失言,但心思又不老实,总是不自觉地发散思维,想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看着韩夙正在洗的手,这小子好像洗得分外仔细,每个手指缝都要认真搓过,修长的手指非常漂亮,指节明显但不会过分突出,显得柔韧有力,由于弹钢琴,指尖还有一点茧子,被触碰到的时候,还会有些被磋磨的感觉……
住脑!
倪宵收回眼神,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怎么知道。”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和之前自相矛盾。
韩夙擦干手,拿过挂在墙上的吹风机,手指轻轻拨动他擦得半干的头发:“昨晚醉得没洗澡就睡了,脏猴儿!”
“我头发里是不是有沙子?不知道弄床上了没有。”倪宵吐出一口牙膏沫。
“没有,我检查过你的头发。”韩夙笑了笑,“就跟动物园里给猴子扒拉虱子似地那么弄的。”
抱着他吻住那双甜美的唇、吮.吸他的舌头的时候,手指已经在浓密的头发里逡巡无数次。
倪宵漱了漱口,对着镜子给他一个白眼:“那你也是猴子。”
“当然了,我跟哥是一样的。”韩夙说,接着打开了吹风机。
小孩儿长高了,吹头发都不用再让自己坐下,一转眼就成了大人了。
那自己也不能对人家动歪心思啊!
倪宵就无语。
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平时太亲密了,情感上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吧?
正胡乱琢磨着,突然感觉到被什么抵住,一秒明白过来,顿时耳朵更热脸更红。
以前也不是没被怼到过,但从没有这么难为情过。
倪宵手肘往后捣了一下:“别贴那么紧。”
“什么?”韩夙在嗡嗡的吹风机声音中大声问道。
倪宵微微蹙眉,回头推开他,眼神往下边这么一扫,立刻飞快挪开眼,都不敢看他的脸。
俩人虽然亲密无间,但一起洗澡的次数并不多,大家都有自己的浴室——就算一起洗,他也不会盯着人家看,尤其以前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有印象里上次看见,还是在奶奶家那个简易浴室里。
那时候就觉得少年未来不可限量,但没想到这才一年,就发育得这么茁壮。
韩夙关上吹风机,扒拉着他的头发,笑道:“哥,你耳朵和后脖颈怎么都红了?又不是没见过。”
“现在还支棱着,刚才怎么尿的?”倪宵无语。
韩夙漫不经心地说:“压着枪呗,半天都不下去,我也没办法。”
正在倪宵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楼下传来了韩琢的喊声:“哥哥,宵哥哥,你们醒了吗?妈妈说要点早餐了!”
他赶忙回答:“醒了醒了,在洗漱呢,点吧,什么都行!”
接着给了韩夙一个“你赶紧着”的眼神,飞快跑出了洗手间。
倪宵换好衣服之后,韩夙也完事儿了,蹲到打开的行李箱旁边翻找衣服。
“哎,凤儿。”倪宵望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目光好像总离不开对方的身体,有点尴尬,想到要问的问题,更尴尬,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韩夙“嗯”了一声:“怎么了?”
“昨晚我喝多了,说什么胡话了吗?”倪宵拿着自己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显得很忙的样子。
“没说胡话,但撒酒疯来着。”韩夙扭头看他,笑得意味不明,“你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倪宵又垂着头挽头发:“嗯啊,只记得唱了不少歌,然后就没印象了——我撒什么酒疯了?”
“跳舞呗,要不是我拦着,真怕你从楼上直接跳水到游泳池里。”韩夙套上沙滩裤和T恤,睫毛敛住眼神,“好在把你按在床上你就没电了,我给你脱个衣服的工夫你就睡着了。”
听到这番描述,倪宵松了口气,总算干脆利落把头发拧成个丸子:“那就好,走,下楼吧。”
幸亏没吵醒叔叔阿姨,至于其他的事,再观察观察看看。
韩夙跟在他身后下楼梯,看着那绑着丸子头的修长后颈,忍不住抬手在微微凸起的椎骨上划了过去。
“痒!”前边的倪宵缩了缩脖子,回手就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少年间胜负欲很强,这种小打小闹几乎都是本能反应,韩夙知道他一定会还手,得了些“亲密接触”之后非常满足。
倪宵却有些懊恼,觉得自己不该再对小凤儿“动手动脚”。
可好像已经习惯的事,完全已经是肌肉反应,根本克制不了。
心里也不太想克制。
不想跟小凤儿疏远。
度假讲究的就是一个松弛感,一家人吃完早午饭,已经十一点多,去了海边拍会儿照、抓抓螃蟹小鱼,又到了吃午餐的时候。
中午吃过海鲜大餐,两个少年准备自由活动,按计划去骑摩托艇和玩帆船。
经过几个打沙滩排球的人旁边,忽然被喊住了。
“倪宵!韩夙!”
两人循声望过去,看到一个大高个儿向他们走过来,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是那个荷兰留学生森姆。
他们经常在一起打篮球,彼此间很熟悉,算是来往比较多的同学。
倪宵意外地笑了起来:“森姆,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里度假村新开的,过来玩玩。”森姆跟他比较熟,笑得很开心,“你们有什么安排吗?没有安排来跟我们打会儿球吧。”
倪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几个穿比基尼的美女向他们招手微笑,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看上去二十多岁,比他们都大点。
“你朋友?”他问。
森姆摇摇头:“不是,在这儿遇上的,我陪家人来的,他们都不玩刺激的运动,我比较无聊,正好看见她们,就一起打了,你们快来吧。”
倪宵看了看韩夙:“我们本来是打算去玩摩托艇和帆船的。”
“不着急在今天吧,明天再玩也不晚。”森姆也向韩夙征求意见,“怎么样?难得在这里遇见,不跟我打场球太不够意思了。”
有过梦里那一出,倪宵对跟韩夙单独相处有点犯怵,不是排斥,而是怕自己收不住,表现得太过亲昵,会让小凤儿觉察。
听到森姆的提议,他怀着一点私心问韩夙:“要不就陪他玩玩?我没打过沙滩排球,想学。”
韩夙微微勾了勾唇:“你想打我陪你。”
有帅哥加入,几位美女开始轮流休息,看他们打球。
倪宵本来就有运动天赋,听完了规则很快就上了手,跟韩夙一起对阵森姆和一名女生,打得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观战的女孩子看得过瘾,但看他们俩连连获胜,笑着喊道:“你俩太强了,不给别人机会啊,拆开玩吧!”
“不可能的!”不用倪宵发话,森姆就先笑着摆摆手,“谁也不能让他俩分开!”
“是这样吗?兄弟俩可真黏糊!”女孩子们笑了起来。
倪宵看看韩夙,搭上他的肩膀,冲着所有人笑道:“那必须的,我们天下第一好!”
打了一下午球,之前郁结的一点心事好像随着汗水全部挥发了,他至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管自己对小凤儿起了什么心思,都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让小凤儿不开心。
对于无故毁约这件事,他产生了深深的内疚,决定想办法补偿对方。
夕阳西下,海边出现一大片美丽的火烧云,大家坐在沙滩上一起欣赏,还拍了几张合影。
最后森姆提议:“我们一起去吃海鲜大餐怎么样?我请客!”
女孩子们纷纷应和,倪宵觑了眼韩夙没什么表情的脸,陪着笑说:“我俩就不去了,得回去陪我阿姨和叔叔还有妹妹,一家人总得一起行动一次。”
“这倒是,明天我们一家也要坐游艇出海。”森姆很理解地说,接着看他,“既然我们都在这儿度假,这两天有空就约一起玩呀!”
倪宵敷衍地笑笑:“好,提前约!”
道别之后,他拉着韩夙离开,走出去好远,才观察对方的表情:“凤儿,哥不对,哥不该随便爽约,昨天打赌我输了,愿赌服输,这一周都听你安排。”
其实韩夙并不那么在意非得今天去玩帆船,只要跟倪宵在一起,干什么都行,只是确实不太喜欢身边还有人分走他的目光。
如果换了是以前,他会说“没事”,但是今天,他先是顿了顿,促狭地笑起来:“那我现在让你亲我一口,你愿意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