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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 45 生日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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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宵已经知道,自从被救回来,到两人重逢的这十年,韩夙已经不再过生日。
因为在他幼小的心里,认为他的宵哥哥已经没有生日可过,自己也没有资格过。
他不收礼物,不接受祝福,甚至提都不能提。
所以这个他愿意过的第一个生日,显得尤为重要。
陶阿姨和韩叔叔知道这一点已经非常安心,特意把零点祝福的这个机会让给他俩,他们做父母的不来打扰。
倪宵温声说:“以后每一个生日,哥都陪你过。”
看到那古色古香的小盒子,韩夙对礼物是什么已经有所猜测,他迫不及待地接过,立刻拆开丝带打开。
黑色的丝绒凹槽里,安静地躺着一枚通体干净无暇的南红玉牌,是上窄下宽的梯形,像是水滴,但上端没有那么尖,棱角处被打磨得很圆润,顶端钻孔的地方雕成祥云的轮廓。
温暖的灯光下,玉牌光滑内敛,显得无比温润。
“平安无事牌?”韩夙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倪宵笑了:“果然懂行哈!就是这个!”看着韩夙不可思议的目光,他温声说,“以前我对我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恢复记忆之后找回家,才听街道的阿姨说了些家里的往事,又在帮忙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爷爷的遗书,才知道他留了些什么东西。”
在人家小凤儿过生日的时候提这个不太合适,便化繁就简:“总之,这块料子是爸妈留给我的,应该不是特别贵的东西,但好歹是块玉石,送给你,保你平安无事,一生顺遂。”
韩夙的手指轻轻抚过玉牌,珍重得甚至不敢用力,喉结晃了晃,声音有些嘶哑地问:“你怎么有时间做这些……”
“也不太难,我们不是隔周就去养老院看奶奶吗,有一次把你支开,把石料给她,再让她闲着没事儿的时候送去我找好的店里,等做好了我再原样取回来。”倪宵得意,“还是很成功的吧?你都没有发现。”
平日里谈起理论滔滔不绝的小学霸这会儿卡了壳,眼眶泛红地看着他,迟迟说不出话:“哥……”
“别哥了,戴上试试。”倪宵也按捺不住,拎起绳子,拽开伸缩扣往他头上套,“我这俗人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想送能护着你的东西,手串影响写字,想来想去就玉牌吧。这绳子也是定制的,伸缩扣的范围很长,什么长度合适你自己掌握。”
韩夙抬手自己调了调,扒开浴袍前襟,让玉牌垂在自己胸口位置。
温温润润,一点都不凉。
他浴袍里边没来得及穿衣服,平日里没怎么晒过太阳的皮肤很白,跟南红相映成趣。
“好看。”倪宵用手指戳了戳,夸奖说,“红色的平安无事牌,也祝你红红火火,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韩夙突然覆住他的手背,包着他的手,也包着那块玉牌,缓缓滑到了心窝。
倪宵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也能感受到他心脏跳得很快,一抬眸,看见他深不见底的眼神,自己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剧烈跳了起来。
韩夙突然搂过他的腰,微微垂眸,就那样深深地注视着他,脸上没有笑,只有触动,和渴望。
这眼神有点熟悉,昨晚才刚出现过一次。
倪宵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子有点乱。
又想亲?亲一下也没事,上次都没记住是什么感觉。
我只是好奇!
而且,昨天拒绝了,今天可是小凤儿生日,生日怎么能拒绝别人的愿望?
可是男人间,不能那样,至少自己不能纵容他……
他还在胡思乱想,韩夙的脸突然就压了下来,嘴唇没有落向他的唇,而是在他的唇角飞快划过,然后落在了他的颈侧。
温热湿.润的双唇吻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的地方。
接下来,湿热的舌尖舔了舔。
再之后,毫不意外地,换成了牙齿。
“嘶……”有点疼了,倪宵不由自主地出了声。
心脏提到了喉咙口,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不排斥,好像还有点莫名的兴奋。
男人真是崇尚暴力的生物。
听到他的声音,韩夙的牙齿松开,舌头在咬过的地方舔舔,最后嘴唇轻轻啄了一下。
他抱住倪宵,低声说:“抱歉,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想跟你能再亲近一点,最好能像泥人那样,打碎之后再把咱俩揉成一个人。”
“没事,你是寿星,今天你最大。”倪宵笑了笑,“看得出你很喜欢这个礼物,我也就放心了。”
韩夙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我喜欢,很喜欢。感觉这个礼物应该十八岁生日再送的,不知道明年你拿什么盖过它。”
“我呢,才不像你这么爱卷自己。”倪宵轻松地耸耸肩,“我最会跟自己和解了,想到什么就送什么,才不会比较。”
这样紧紧拥抱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韩夙的心跳,依旧是那样剧烈。
甚至还感觉到一点奇怪的东西,他不确定是不是,鉴于对方不太对劲的表现,现在免不了有些怀疑。
抱得时间有点久了,倪宵拍拍韩夙的肩膀,示意他松开:“我得去吃点东西,想吃那个三文鱼沙拉。”
韩夙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怀抱,拉着他的手往桌旁走去。
倪宵垂眸,飞快地向下瞥了一眼,但厚实的毛巾浴袍褶皱太多,他看不真切。
韩夙把醒酒器里的酒分别倒进两支酒杯里,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做出一个干杯的邀请:“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凤儿!”倪宵笑道,“长大了一岁,要更健康更快乐!”
倪百岁已经睡了一觉,这会儿醒了过来,乖乖趴在窝里看着他俩,“汪”地叫了一声,似乎也在送上祝福。
倪宵蹲下,挠了挠它的小耳朵:“宝贝你也是!健健康康,早点恢复!”
俩人没喝多少酒,就一人一个杯底,应个景儿,倒是把食物都吃光了,然后刷个牙,上床睡觉。
关灯之后,倪宵感觉到韩夙从背后抱了过来,嘴唇碰了碰他不久前咬过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再被这样碰,他头皮麻了一下,心脏猛地一颤。
“疼吗?我看印子好久都没有消。”韩夙低声问。
倪宵在他腿上踹了一脚:“还好意思问!”
“对不起,哥。”韩夙又亲了亲他的耳朵。
倪宵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你还在看班长她俩给你推荐的小说吗?”
有一阵子没听他提了。
“很久没看了,怎么,觉得我现在跟你这么亲密,怀疑我性向有问题?”韩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是说看小说改变不了什么吗?”
倪宵强调:“我是觉得光看小说不会改变取向,但除非你本来就是,看了小说才意识到。”
韩夙的额头抵着他的后脑勺,在黑暗里懒洋洋地说:“那如果我是,你怕吗?怕我喜欢你?”
这话里暗含的矛盾太尖锐,倪宵不喜欢这个假设,本能回避:“瞎说什么!我是你哥!”
“又不是亲哥。”韩夙坏笑,“有血缘关系也没事儿,反正俩男的生不出孩子,不会影响后代。”
“小凤!”倪宵偏过头,沉声警告。
韩夙无奈地叹气:“你看,聊了你又不高兴。”
“我在聊你,没叫你往我身上聊。”倪宵背对着他说。
“没跑题啊,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现在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吗?那我假设我喜欢男的,你也是男的,我当然会考虑这个可能性。”韩夙语气有些委屈,“这么不愿意提到你自己,说明如果我真的是同性恋,你可能会远远躲开我,是吗?”
倪宵立刻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在黑漆漆的夜晚还贼亮的眼睛,非常严肃地说:“凤儿,哥不恐同,对你更不会,至于你说的那个可能性,我暂时不想考虑,我们没必要为假设性的事争论。”
“嗯,我知道,逗你玩的,你还是那么好逗。”韩夙轻轻笑了一声,“我现在不能确定,毕竟我对男生女生都没有兴趣,只喜欢你。”
倪宵:“……”
“那些小说真不看了?”他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又提这个。
韩夙说:“不看了,前阵子看了不少,基本都是一个套路,两个小孩儿机缘巧合相遇、共同生活,不管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反正相爱了之后就会被父母知道,被棒打鸳鸯,时隔多年都成了能自己做主的成年人,再偶遇重逢,破镜重圆。”
叹了一口气,总结道:“写得好的让人伤感,写得不好的让人烦躁,看腻了就不看了,别的题材我没有兴趣。”
“如果偏现实故事的话,可不得就同一个套路呗,要不就死死瞒住父母,反正我不信谁家家长能接受这种事。”不知道为什么,倪宵稍稍放了心,“不看也好,过了元旦就快期末考试,明年,不,今年你还得准备各种英语考试,免得你分心。”
韩夙把他往怀里一搂:“知道了哥!”
“撒开!”倪宵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闷得慌!”
韩夙在他耳朵后边说:“哥,你也得好好复习,不管出国还是在国内读本科,我都得跟你在一个学校,最差也得挨着,咱们不住宿舍,在外边住。”
“祖宗,你饶了我吧,我哪有那个本事。”倪宵呜咽了一声。
“事在人为。”
倪宵向来是个没有什么远大志向的人,虽然现在重回学校读书,重燃了一些斗志,但真没有多少,不可能摇身一变成为韩夙那样的卷王。
而且,接下来的月考和期末考试也让他知道,读写障碍可以克服,但对他来说很有难度,光读准题就比别人要耗费更多时间,做题又不一定全作对,双重defuff在那里摆着,就像减肥过了福利期,平台期逐渐显现,成绩进步幅度不明显,甚至还有点小幅回落。
其实并没人责怪他,只是倪宵自己从一个短暂的梦里醒了过来。
他本就是个宠辱不惊的性子,没有太沮丧,很快给自己调理好了——自己天生就不是做题家的料,没必要硬上强度,把自己能干、会干的干好就行,比如学画画。
至于将来能不能跟韩夙上同一个学校,他自己早就认清了现实,到时候再让小凤自己认清吧。
过年的时候,陶晓云和韩睿城把郭奶奶从养老院里接出来,还带上了倪百岁,大家一起去了郊区农场和韩爷爷老两口过了除夕,年初三之后,他俩又带着三个小孩儿飞去了南方过夏天。
倪宵还没怎么见过海呢,这次跟韩夙一起可玩疯了。
他骑摩托艇,韩夙跟着教练玩帆船,俩人在大冬天的时间里晒成了俩黑蛋。
好在回学校上课之后没多久,由于一天到晚见不到几分钟太阳,很快又都白了回来。
2月14是个很浪漫的日子,倪宵也非常喜欢,因为这天是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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