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夏》桑满

13、第十三章N

　　“……“

　　白淮夏冲他笑了下，【甜吗？】

　　方祁捂着嘴沉默了会儿，随后看着白淮夏笑了出来，摸他的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

　　白淮夏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吃着棉花糖。

　　方祁叹了口气扶额，心里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泡完温泉他们重新洗了个澡就早早躺在床上准备睡了，方祁整个人都有点晕，只记得白淮夏说等这次旅游回去他有事情告诉他。

　　方祁将工作用的手机重新开机，打开后发现经纪人已经给他发了三十多信息。

　　[张婉：你能不能省点心？]

　　[张婉：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周五的综艺你必须去。]

　　[张婉：得亏这几天你刚好没什么安排，不然我弄死你。]

　　[张婉：三天假期一到马上给我回来。]

　　[张婉：手机再关机别怪我不客气。]

　　“……”

　　三十多条没一条是友好的，方祁抓了下头发看着白淮夏。他已经放下手机闭着眼睡了，还抱着从北城带过来的小熊玩偶，脸上的肉被堆出来。

　　方祁看着他的后脖颈，有个七的阿拉伯数字纹身，这是他在给白淮夏戴围巾的时候发现的，白淮夏的头发太长恰好挡住，平时根本看不到那有个纹身。

　　脖子也是白的，全身上下只有脸有时会稍微红点儿。他的腿很好看，没有什么所谓男人的硬气特征，比女孩都要漂亮。

　　白淮夏抱着熊，手腕处只漏出来一点，不能完全看清，方祁只能勉强看到有两条疤，一条深，另一条浅。

　　白淮夏睡觉时喜欢缩成一团，没一会儿他就彻底让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出半个脑袋来。

　　方祁看着白淮夏就这么把自己的被子都抢走，他笑了下随后亲了亲他的额头，下床去另一个房间拿被子。

　　在第二天早晨，白淮夏是被吓醒的，他本只是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等开机，却看见方祁正在笑着盯着他看。

　　【怎、怎么了？为什么一大早盯着我看？】

　　“你是不是不了解自己的睡相啊，昨晚把我的被子抢走就算了，没想到你还踢我。”说着方祁还撇嘴假装委屈。

　　“……”

　　白淮夏尴尬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沉默了几秒把手伸出来打手语转移话题。

　　【今天我们去哪玩？】

　　“滑雪场，都来这边了不玩一下正宗的滑雪怎么行？”方祁骄傲地双手环胸，“而且我们这家民宿酒店附近就有一家滑雪场，昨天的师傅还说那家设备什么的都很不错，很值得体验。”

　　白淮夏点点头，并没有方祁想象中的兴奋。

　　滑雪场占据了几公里，在哈尔滨算是比较出名的一个地点。
　　两人换上制服后帅了几分，像是为两人量身定做。等入场了才知道，白淮夏已经考过教练证拥有可以不戴头盔的资格。

　　方祁：那他岂不是可以耍帅了？！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发色不戴头盔确实会更帅，不愧是我男朋友！

　　因为有白淮夏，工作人员没有给他们安排教练，甚至说有些老员工还跟他认识。

　　方祁看着他，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帅的白淮夏，原来他也有这么帅气的一面。

　　方祁本想也这么帅，但这个项目对新人实在不友好，他学了一天也只是学会了点皮毛，不能做和白淮夏的同款帅气动作。

　　方祁在人少的地方练，白淮夏在旁边看着，他很有耐心，即使做错了他也只是鼓励式纠错。

　　方祁开始尝试着滑坡，他半蹲压着身子，尽量让自己保持平稳。一路非常顺利，他看着白淮夏在坡下等着他，他朝白淮夏打手语。

　　【我想试试那个动作。】

　　白淮夏歪了歪头，比了个OK的手势。方祁将身子往高抬了点儿，动作准备就绪，只是这时旁边正好窜出一个人，他举着相机没注意到这边，迎面跟方祁撞上。

　　方祁和他摔在一块，他抱着脑袋揉了下反应过来后向他道歉：“对不起啊，我还不太会滑雪，你过来这边时我没反应过来怎么转弯。”

　　“没事。”男人说。

　　声音带着些磁性，音调不低，但听着就觉得性感。方祁宕机了会儿，试探着问：“许清则？”

　　“……你是？”

　　“方祁。”

　　“你这个语气，我还以为我碰见温易了。”

　　雪地很难走，白淮夏终于成功走过来扶方祁起来。他看着两人都摘下头盔聊起天，打了个手语。

　　【你们认识吗？】

　　“他是许清则，没想到直接撞到了。”

　　许清则稍微把眼睛眯了下，才看清眼前的人，“……白淮夏？不好意思太白了有点看不太清楚。”

　　“你在这干什么？”方祁问。

　　许清则晃了晃手中的相机，说：“拍采访视频，我的实习工作”他又指了指远处正在等他的人，“那边那个，是滑雪运动员，奥运会刚拿了金牌我要给他录日常。”

　　方祁哦了声拍他的背：“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两人重新加回了微信，方祁牵起白淮夏的手坐到了边缘。

　　“太累了，休息会儿吧。要不要吃点饼干？”

　　白淮夏摇摇头，【是薯片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方祁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头发，从兜里掏出一个灰色的毛线帽戴在他头上。

　　【要好好保暖知道吗？】

　　【亲一下我就听你的。】

　　白淮夏将帽子拉下去挡住眼睛，长发被寒风吹起，脖颈后被挡住的纹身一闪而过。

　　方祁听话地缓缓靠近，随手拿了块饼干叼着喂给他。
　　“饼干吻算不算？”

　　白淮夏：你骗我！嘴唇都没碰到！

　　饼干已经喂进嘴里，白淮夏只好嚼嚼嚼然后咽下去。
　　他一直盯着方祁看，从滑雪场盯到晚上回民宿。

　　回到民宿后方祁又出门了一趟，回来时拿了把吉他，白淮夏认得，是放在大厅前台的那一把。

　　方祁触碰着琴弦，另一只手调试，“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是高中那首吗？】

　　方祁轻轻笑了下，“不是，这首我现在只编了一小段，先唱给你听听。”

　　方祁指尖开始轻轻拨动琴弦，白淮夏看着他摇晃的脑袋，努力用心来感受。

　　“霞雪将我们包围，我们直视对方，随后潸然泪下。”

　　音调缓慢平和，白淮夏闭着眼，像是在认真倾听。

　　“时间早已冲淡过去的阳光。”

　　白淮夏懂得太多世间的道理，这些他的主修课老师告诉他的。
　　但他不是完美的，他觉得相比于不平凡，他更想做原始最普通的人类。但他不能，因为他一直不懂爱。

　　“我们在朔雪中重逢。”

　　想起在楼梯间的重逢，他又一次见到了他的太阳。他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撞击后的跳动，那是他恍如隔世的复苏。

　　“雪白的冰晶还未融化，我却早已怀念那初遇的夏天。”

　　不知那个秘密方祁是否能接受，只希望他能不恨他。

　　“不知我写的歌词是否令他满意，他孤独的背影早已印证一切。

　　在那一刻，囚禁自己的枷锁终于有些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