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N ...

  •   他们坐在桌前,脑中不断闪过的零碎回忆在告诉他们,对方确实还是那个他,尽管性格也有了微小的变化。
      对于白淮夏而言,对方的变化就是更加成熟稳重了,仅此而已,依旧这么粘着他,但他并不讨厌这样。
      对于方祁而言,白淮夏本就杂乱的性格让他更加捉摸不透,虽没有高中时期的那般淡然,骨子里的那份落寞感还是存在半分,但更多其实是对世间的妄想。

      他不知道白淮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也不想知道,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把那个秘密永远藏于心地,他只需要关注现状即可。

      “下次我们一起去吃螺蛳粉吧。”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我们第一次去吃的时候你都快吃吐了。】

      方祁仔细回想,他自己都不记得他当时吐了,“因为那是你请我的,况且那不叫吐,只是噎着了。”

      方祁盯着白淮夏手指上的戒指,他戴上去,有种超脱世俗放荡不羁的少爷,他才发现,他的两只耳朵都打满了耳洞,耳骨耳蜗耳垂都有,算下来有十个。
      他不常戴,耳蜗处的已经结痂了,只剩耳骨和耳垂的,他今天只在耳垂处带了枚十字架的耳钉。
      他的耳垂打得很低,他戴上透露出一股禁欲系,让方祁忍不住多看两眼。

      白淮夏今天没有戴手套,他才看清他手腕处的纹身,是弯曲没有轨道痕迹的琴弦,做工非常细致,能看出不是一般的线。

      白淮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把手收起来微笑道,【这个纹身,灵感源于高中时候你断掉的那根吉他线,我还记得那线突然就绷断了把你划伤了,流了一大片血。】

      【你没事吧。】方祁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打手语问他。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白淮夏不理解,他傻愣着,脑子里不断揣摩起他的心思。

      【你的手腕没事吧,我看到了,你纹身是想遮住它。】

      白淮夏看向自己的手腕,有几条明显凸起来的疤痕,是他割腕时留下的,但因为纹身不仔细看很难看出,他没想到方祁能够看出来。
      是不是该说他视力好呢……

      【谢谢关心,我没事。】

      他看着白淮夏露出笑容,眼里却都是心疼,仿佛有很多颗石子在压着他的胸口,让他难以喘过气。

      【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什么要那样做?白淮夏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两年前的事了,为此还休学了一年,还因此有了和他再碰面的机会。

      【生病了,我只记得当时挺严重的。】

      他的表情恢复到平静,他低着头不再看他,手也开始失控抖起来。

      应该挺严重的吧,最厉害的一次差点就真的死了,当时的他还后悔没有多吃点,那个安眠药的药效太差了,每次都能被他们精准发现救回来。
      后来的他开始看书,爱情类的,他慢慢好转,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世界的热爱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就连医生和护士都被他吓了一跳,还说从未见过在这种状态一年内就能好的。

      两人都沉默了良久,久到方祁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怎么送的他回家。
      白淮夏一直身在沼泽中,而他,一个在高二时就半只脚已然踏入的人,要如何将他拉出泥潭呢?

      他还没多想会儿,手机就传来信息。

      [白淮夏:一起去寺庙吗?]

      寺庙?方祁眉头微微皱起只觉得困惑,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会信奉宗教的人。

      [方祁:原来你喜欢这些。]

      [白淮夏:因为听说那里附近可以挂祈愿牌。]

      方祁不是不冲浪的人,这些玩意可以说是爱情小说里常有的片段,比如许愿两人长长久久白头偕老,或许愿对方或家人安康之类的,很少女心的东西。

      [方祁:好]

      他当然同意,他当然愿意和他长长久久到白头偕老,虽然白淮夏的头发本就是白的。
      他不再想那件事了,只希望他前21年的痛苦,现在都转为甜,因为他有方祁了。

      方祁很在乎他,他们约定的时间在十点但他八点便早早起床捣鼓了一番。
      现在的他已然不同往日,新晋流量歌手,有点热度出门不戴口罩可不行,出门时还随手拿了顶渔夫帽。

      他认为,作为白淮夏的男朋友,他有必要亲自去接送,他的安全由他来保障!
      如此傻蛋的行为,就这么持续了半小时,白淮夏看到他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身打扮还真有点明星样,不过为什么要在车里戴口罩和帽子?】

      方祁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像是辜负了他的一桩好心,“装逼,好了你别管我。”

      他推搡着白淮夏的脸,一脚油门驶去。
      庙寺不算近,开了一个半小时,白淮夏在副驾驶靠着车窗睡着了。

      方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劲儿又在隐隐驱使他。
      “睡着了倒是可爱些,像猫。平时都板着个脸,太难让人看透了。”

      白淮夏在他的眼里就像一张纸,对他看似了解,但这只是他的表面,其实对他的了解还没有万分之一。

      可能是心里的恶魔在作祟,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嘴唇已经贴在他的颧骨处。
      即使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方祁也被自己的这个操作惊到,他赶忙坐回去,将手攥拳式推了推他的脸,将额头靠在方向盘处不敢看他。

      白淮夏睡眠浅,他一推,他就马上醒了,他没有起床气,只是立马跟随下了车。

      没有太阳,没有雨,是个恰到好处的阴天,对于白淮夏来说这就是他的眼里的好天气。

      他们沿着山路走,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祈愿点并不冷门,并不是真正的山路,有楼梯为他们指引方向。
      他们一路走到底,终于瞧见那系满红丝带的祈愿牌。

      白淮夏显得很兴奋,刚上去就马上跑去拿牌匾,虽看上去都长一个样,但在白淮夏细细挑选的表情中,能看出他想选出他认为最好的那个。
      他不知道这种事对于白淮夏为什么会如此有吸引力,真的是因为他也有一颗少女的心吗?
      疑点太多,他不敢多想,走向前站在他身旁跟他一起挑选起来。

      牌匾多到堆成山,白淮夏还是在从中找到了光鲜亮丽的那一个。
      他背对着方祁捣鼓了一番,用红丝带串连起来后挂上去。

      【你不许看我的牌匾内容。】

      方祁的逆反心理驱使着他,白淮夏这么说,他就更加想看了,“可我想看,你给我看吧。”

      方祁贴着白淮夏的脸对他撒娇,白淮夏脑子一热,隔着口罩亲了下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口罩吻,喜欢吗?】

      方祁哪经得起这种撩,余光撇了眼周围,摘了口罩后他的手绕到后脖颈处,手指陷进他的发丝将他的头往自己靠。
      他的吻影忍又疯狂,似乎是在诉说他等这个吻等了好多年。

      回盼过往的琴弦,灯光打在那立体的五官上,那时候的白淮夏,无法判断他在思考什么,弹奏吉他的手也如过往般美丽,他想直接冲向他对他告白,想吻他。
      攥住衣角的手,紧又松,他仍旧无法直视,像他永远无法直视太阳般,也像他永远无法站于太阳下。他无法离开太阳,又无法抓住。

      方祁的吻深且沉重,令白淮夏难以呼吸,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他很难加以描述。
      他极其不舍,害怕这个吻会成为分别前的一个步骤。他不断奔跑,想要去抓住那颗种在无尽深渊的救命稻草,却不曾想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追上。或许他生来如此,命运也如此,他本就不配,是他要得太多。
      果然世俗说的言语都是正确的,人往往都是贪心的,一旦得到了只会想索取更多。

      昔日余光交错打在笔记本上,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手语逐渐汇聚的情感宛如碎片将其拼凑起来,随后被无情砸碎。
      他后悔了,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故事,本应该在初三时就该结束,本应该远远看着就好。

      白淮夏回过神来猛得将他推开,剧烈的分离感让方祁下意识用力抓住。

      “对不起对不起,咬疼你了吗?”方祁赶忙凑上去想查看。

      白淮夏攥着他的衣角,低着头没理他。

      方祁蹲下身看着他,温柔的表情里满是担忧,“怎么了宝贝儿,让我看看你的舌头好不好?你刚刚直接把我推开,我没反应过来虎牙直接划到你了。”

      白淮夏用手捂着脸,哆嗦了两下。

      方祁直接蒙了,左看右看不知该如何是好,“很疼吗,怎么直接哭了?真的对不起啊。”

      他一直抱着白淮夏,道完歉才反应过来他听不见。

      泪水堆在他的手掌心,如同血般源源不断。方祁轻轻推开他的手要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拍他的后背安慰他。他不知道他哭的原因,只知道他现在需要他的安慰。

      眼泪和血的区别还是十分大的,白淮夏哭了十分钟就只剩下身体的颤抖。
      方祁给白淮夏抹了抹眼泪,揉他的头,“都哭肿了,委屈巴巴的,不回去冰敷明天眼睛会肿。”

      他将手指贴住白淮夏的嘴唇,示意他张嘴。

      “我要看你的舌头,不给我检查我们俩就一直蹲在这吧。”方祁打趣道。

      白淮夏呦不过他,只能张嘴给他检查,确实被划了一道,现在有点发炎。
      在白淮夏的再三坚持下,他拉着白淮夏上了车去了他家没有去医院,他家也刚好有医药箱,这在白淮夏上次去时也发现了。

      方祁牵着他,从下车一直牵上楼,过程很安静,直到“嘀”的一声开门看见了某个讨厌鬼。

      “哟,是大早上就出门了还是夜不归宿呀?”温易瞧了眼在他身后的白淮夏,“还领了个小美人回来,眼睛都肿了,你是不是犯冲把人家吓哭了。”

      方祁挑眉看着他,真不愧是高中就能够和许清则谈恋爱的人,简直一猜一个准。

      白淮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缓缓探出头来想看温易的口型,却不料眼前的这位似曾相识。

      【你是温易?】白淮夏拿出手机打字问。

      “你认识我?”

      白淮夏点点头,接着在手机上打字。

      【我是白淮夏,之前跟你一个高中的,我知道你,同学们还说你是电竞小王子。】

      方祁看着手机上的内容,没好气地说:“狗屁的电竞小王子,是恋爱小王子吧,现在分了还在惦记着。”

      【他吗?和谁?】方祁的这一句直接碰到了白淮夏感兴趣的话题,不就是磕CP,他喜欢磕,be了也可以磕。

      “许清则,你认识的。”

      因为是发小,方祁也偶尔向白淮夏提过那么一两次,但可惜在接近高考时便突然断了联系。

      “没他消息之前别提他,再提我揍你。”温易的拳头怼在方祁的胸口处隐隐作祟。

      方祁让白淮夏在沙发上坐好,递了冰袋后将药箱拿出来准备给他上药。
      温易也不是小白,一眼就看出上药的原因,他勾了勾嘴角,抓到机会就是一顿嘲讽,“哟,是不是你吻技不行咬着人家了?你看许清则就没被我咬伤过。”

      “闭嘴吧你,刚还说别提他。”

      【你们看起来很要好。】白淮夏上完药后开始加入聊天。

      【假的,他是坏人,下次看见他记得绕道走。】

      “喂,你干嘛只打手语不说话,说我坏话吧啊?”

      方祁假装性咳了两声,“没,说你长得帅呢。”

      温易不是不识趣的人,看着白淮夏在这,也知该给他们让出空间,直接就招呼司机来接他。

      午日的阳光烈得发慌,冲破云层直射室内,可方祁冷漠无情,反手直接将窗帘拉上。

      “吃螺蛳粉吗?”方祁又问了一次。

      【好。】

      方祁不能当众去小店铺吃,只好在家点,点完又打开投影找电影。
      “你喜欢看什么?”

      “动漫的。”

      论动漫,日本的最出名,他随便挑了篇排在热榜上的,随后将音量关闭。

      【怎么了?】

      “我想试试你看电影是什么感觉。”

      两人盘腿坐在桌前,拆了螺蛳粉才发现点错了。白淮夏爱吃辣,但眼下他又不能吃辣,方祁自己恰好不吃辣。
      所以……得反过来他吃辣的那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