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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陆见深: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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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领上陡然加重的向前拽去的力道,让陆见深斜着身子踉跄了一小步。
可就是这一小步,止住了他要说出口的话,也给追尽沉的唇碾上来提供了机会。
牙齿磕到嘴唇的刺痛使陆见深不由自主地抽吸了声,淡淡的血气瞬间在口腔漫开,召回了他因荒诞不可置信而失神的理智。
唇上柔软却格外冰凉的触感提醒着陆见深眼前的一切,领子仍旧被面前这个人攥紧在手里,阵阵窒息感冲击着大脑,他极快侧过头,追尽沉刚伸出的湿润舌尖划过脸颊,留下不甚明显的水痕。
“追尽沉。”陆见深声音冷了下来,双手去掰追尽沉纹丝不动的手,他的嘴唇停在脸颊肉上,湿热的吐息拂过皮肤上的绒毛,却没有要适可而止的意思,一路向下。
异样的触感让陆见深的眉狠狠蹙起,语气完全变了:“你!...”
追尽沉另外一只宽大的手掌猛地掰正后脑勺,陆见深只感觉唇上又是一凉,要出口的话又被堵住了。
只不过这次堵得更严丝合缝,不是刚才浅尝辄止般擦蹭而过,而是更密不透风的侵袭。
上下唇完全被包裹住狠狠地吮吸了下,追尽沉又把舌头伸了出来,得偿所愿地舔吻着陆见深的唇瓣,时不时用牙齿压在被舔的殷红的嘴唇上磨了磨,疼得他又抽了口气。
鼻腔吐出来的呼吸完完全全地交融在一起,陆见深竭力偏过头的挣扎被颈后那掌手陡然收紧的力度镇压,被迫地承受着追尽沉更为狂热的亲吻。
“追...”
牙关刚裂开一条缝,追尽沉就透过唇缝撬了进来,舌头扫过口腔一圈。
侧过头换了个角度更深地探了进去,缠住了陆见深不断躲闪的舌尖又吸又吮,贪婪地剥夺着他口腔内的氧气。
“呃…”被扯着舌头陆见深发不出一个准确的音节,被追尽沉的舌头完全撑开的口腔让他连吞咽的动作都做不到,津液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衣领上的手松了力道,转而摸在了陆见深背后肩胛骨上,又向着自己的方向推了推,将人整个嵌进怀里。
搭在追尽沉胸前的两双手手背暴出青筋,隔着眼睛里因缺氧泛起的水雾,陆见深对上了定定俯视着他的、眼底黑沉如墨的眸子。在陆见深的注视下,那眸子恶劣地弯了弯,背后的手力道猛地加重。
追尽沉比陆见深高了一个头,低着头压着人亲的时候能把这个被他死死锢在怀里的人看个完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漫上水雾,仿佛氤湿了睫毛,目光在半空中没有焦点地跟追尽沉对视上。
他能看见陆见深被他缠住的时候睫毛细密的颤抖,喉结不自觉滚动着,不知道无意识吞下多少来自追尽沉的津液。胸膛上推拒的力道正随着追尽沉的不断深入而减弱,他能感受到怀里这个人好像正一点点变得柔软,因为他的吻。
舌尖被吸得又麻又痛,胸腔里的空气被榨得一点不剩。在彻底软倒之前,陆见深的牙齿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朝着对方的舌头,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瞬间在口中炸开,他听见追尽沉痛苦地嘶了声,终于退了出去。
猛地将没反应过来的追尽沉推开退了两步,陆见深胸膛剧烈起伏着平复呼吸,他闭了闭雾蒙蒙的眼睛,等到那点水汽散尽偏过头,抬起手擦了擦结束时断在唇角夹杂着血丝的津液,没有看追尽沉一眼。
“接个吻而已,连换气都不会?”随手抹去了唇边溢出来的鲜血,追尽沉盯着陆见深眼尾还未散去的薄红,就这么一点,却给这个平日里最性冷淡的家伙添了点艳。
仍旧渗出鲜血的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传来的阵阵刺痛疯狂刺激着追尽沉的大脑。疼,是真的疼,陆见深咬得时候倒是没留一点情。这让他的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了:
...有点后悔没有亲得更久些了。
“滚蛋,”斜着眼睨了他一眼,陆见深没搭理这烂人讲出来的屁话,喘着气的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
“追尽沉。你…到底什么意思?”他顿了顿又喘了口气。
“挑衅我?还是说…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的,不辞而别...”
“陆见深。”他打断道,尾音沉了下来,不是他惯用的挑衅口吻,嘴角的笑也被拉平。眸光闪动了下,却依然钉在陆见深身上。
“不是挑衅,也不是惩罚…我就是喜欢你,想亲你,不行吗?”
陡然被这样直白的表白冲击得楞了一下的陆见深转过头和追尽沉对上视线。那双眸子里炽热又浓郁的情感与他之前所见过的并无区别。
这也证明,他是认真的,在很久之前,在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里,追尽沉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不然他为什么要把一个不辞而别的普通朋友记那么久,久到心里滋生了恨的种子。以至于再次重逢时,滔天的怒意就如喷薄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
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位置,陆见深一时唯有沉默。不远处传来的、口中淡淡的栀子花香,正爬过他的气管沉甸甸地压在了胸口上,沉闷的。
“我…”嘴里倒来倒去的话都没能漏出来,陆见深错过视线抿了抿唇。
明明是他突然就强吻别人,为什么心虚的却是我?好吧,我也有错…
想到这一茬的陆见深嘴张开刚想说些什么,身后逐步靠近的追云飞伸来的胳膊猛地把陆见深拽到身后,隔绝在两人之间。
看不清追云飞的神情,陆见深只听见阴冷而沉锐的嗓音从身前传来,冰凌一般。
“哥。你这是做什么?你喜欢…见深哥,就可以不顾他的意愿了吗!就可以,这样对他?”
难道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吗?
这句话,追云飞没有说出口。身侧死死攥住又细密颤抖的手暴露出他不平的心绪。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仿佛还停留在视网膜上,从他的角度来看,见深哥完完全全被笼罩在追尽沉的阴影里,被迫仰起头无力地承接着。
等他回过神来,身体就自动挡在了陆见深身前。
掌心被不是很尖锐的指甲掐得刺痛,从刚才开始追云飞没敢回头看陆见深一眼,胸腔里溢满的酸涩和恼怒火一样地燃烧着。
正耐心等着陆见深能说出些什么来的追尽沉不耐地蹙了蹙眉,视线从追云飞身后露出的那一截白皙骨感的手腕上收回,淡淡地落在了他这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弟弟身上。
“追云飞,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想以什么立场插手?”
追尽沉还是收敛了,本想说你有什么资格管的话被咽了回去。太过熟悉他这个弟弟,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追云飞到底对陆见深安了个什么心思。
那双怒视着自己的眸子里毫不掩饰敌意,这让追尽沉不由轻笑一声,“你一个小孩,就别想着插手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了。”
“追尽沉!”追云飞真是要恨透了小孩这个词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云飞。”肩膀忽然被轻柔地拍了拍,追云飞转过头,眼前是陆见深那张看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至的脸。
不过青年明显被蹂躏得红肿不下的双唇才暴露出那点不一样来,陆见深朝着追云飞笑了笑,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追云飞一看陆见深这副模样眼圈就红了,被刺激的,也是被气的。
“陆见深。”眼见着陆见深对追云飞如此温和亲近,追尽沉不免有些吃味地皱起眉头,“别把我弟当狗钓啊,他受的了吗?”要钓,怎么不来钓我呢?
“五年前我不辞而别确实是我不对。”陆见深当然不会把追尽沉嘴里的浑话放在心上,或者是他已经熟悉了这人和他在一块儿时格外不着调的说话方式了。
毕竟无论如何陆见深都不会以追尽沉的脑回路去理解问题。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喜欢上他?那未免有些太荒谬了。
他定定地注视着追尽沉,看到这人嘴边溢出的鲜血时目光游离了下,仍旧斩钉截铁道:
“但这不能成为你向我索要其他的途径,你明白吗?”
追尽沉嘴边挂起的笑在听见陆见深这句话时被抹平了,不受控制的哼笑了两声,垂下来的目光扫过陆见深略显疲惫的眉眼,心口泛起些又疼又惊的涩来:
“我说了要靠这个来拿吗?这不是能当作筹码的东西,”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掀起眼帘看过来的陆见深:“还是说是谁让你习惯了交换?习惯了被索取?”
对上追尽沉眯起来的探究的目光,陆见深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没有被他绕进去:
“说的冠冕堂皇,你刚刚不也在,索取?”
重重咬下这两个字,仰着眉毛望向追尽沉的同时,陆见深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依旧有些肿胀的唇,露出些饶有兴味的神色来。
盯着陆见深的眸子猛然皱缩了下,追尽沉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直观地感受到这人身上像是别人带来的变化,咬了咬腮帮子两侧的软肉,怒笑出声:
“你知道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吗?”
意料之外看到追尽沉这般怒极反笑的模样,陆见深没搞懂话题是怎么又跳回自己身上的:
“不管什么样子,也跟你我之间的事没有关系吧?你在高高在上什么?”自认为和过去没两样的陆见深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追尽沉带着上位者管束意味的话格外令他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