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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陆见深: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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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追云飞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也是没能如愿。温热的吐息刚喷洒到陆见深耳尖还没发靠近一点,他就被揉着耳朵的陆见深给用力推远了。
“很痒的知道不?”被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追云飞气了一通,陆见深斜睨了眼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追云飞,眼不见为净地转过头。
却没想到对视上了前座镜子里司机频频瞥来视线。陆见深嘴角抽了抽,看向窗外。
米卡菈就这点不好,非要在些没有意义的地方发扬这里推崇古地球的传统,明明有智能车不用,还非专聘司机效仿古时候。
抬眼觑了下陆见深嘴角那抹和善微笑的追云飞手落回在身侧,也没胆量再伸手碰他,只展着张笑脸又凑近了些,
“哥,你去过金晨星没,是什么样的呀?”刻意放软的声线在追云飞成长过程中已经成为了示弱的常用手段。
他知道这种常用到了陆见深身上也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本就没多生气的陆见深听见追云飞这样问他,紧绷着有些冷硬的下颌柔和了下来,嘴角的笑懒散了不少。
“没去过...”想起追云飞的历史战绩,陆见深还有心思调笑:“到时候查查攻略先?”笑里掺了些明晃晃的调侃。
目光游离在陆见深牵起的嘴角,追云飞紧绷的手腕一松,顺势划过皮革座椅停在了离陆见深小拇指两指的地方:
“哥你别取笑我了,不是自己的光脑就是不好用,查个攻略十回有八回能给我带沟里去。”追云飞蹙着眉很是烦恼地吐槽了两声。
已经差不多猜到是什么原因的陆见深意味深长地看了追云飞两眼,不可置否:“是啊,说不定别人的光脑里有什么呢。”
正琢磨着见深哥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追云飞刚想开口问,下一秒他差点就被一脚猛地刹车给摔了出去。
幸好一直看向窗外状况的陆见深见情况不对,手腕一翻,一把捞住了他。
“怎么回事?”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追云飞捂着被晃得有些晕的脑袋下意识吐出这几个字。
头顶就传出了一声不耐的“啧”,追云飞抬眼望去,就见陆见深压着眉眼,饶有兴味地看向窗外,笑里藏了些冰冷的锐利:
“那儿,”他扬了扬下巴点在前方不远处,“我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啊?说什么来什么。”
追云飞顺着陆见深指着的方向看去,透过前窗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屈着一只腿扎在人群正中央。眉眼间还是熟悉的样子,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尽管确信追尽沉很有可能不是来抓他回去的,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足够让他提心吊胆一阵子了。
陆见深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仿佛刚才急着要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角色一下子逆转了,频频看向追云飞已经没资格再问陆见深为什么急着走了,一副恨不得立马就原地飞走的模样。
“兵来将挡,”瞥了眼眼神询问他的追云飞,陆见深笑着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安抚道:“不用担心,先下车吧。”
本想着早点离开能躲掉些没必要的麻烦,但当真的看清那张,早已在记忆里被时间磨损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陆见深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复杂的心绪再一次席卷了上来。
那道瘦高的身影周围三三两两立着的都是检察课人员,衣着普通的工作服,唯有他一人穿着检察课课长的深蓝色制服。
上衣没有繁复的纹路,仅领口几道暗纹勾勒,却尽显低调的沉稳,显眼得很。可一搭上追尽沉那张勾着笑的脸,这分沉稳就被破坏得一点不剩,白添几分不羁的狂傲来。
被这阵仗吓跑的人不在少数,酒店大门四周都空空荡荡的,当陆见深和追云飞乘的那辆车停在不远处的那一刻,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提醒着周围的同事一起侧过头来看。
被这动静吸引的追尽沉顺着他们视线看过去的那一刻,刚付了钱迈下车的陆见深就这么没有任何阻挡地被捕捉到视线中。
“呵。”身后传来的胸腔里挤出来的闷笑吓得一位课员缩了缩脖子,也不敢扭头去看是什么情况,只觉身侧冷风一拂,抬头就见他们课长向着那两个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大步迈去。
“都回去吧。”副课长扶了扶眼睛,在刚才听见追尽沉明显压抑得狠了的笑时就预料到了这种场面。
招呼着立在原地呆滞的一众课员,他简直没眼看他们平日里格外嚣张的课长现如今不要钱的模样。
只是在任务结束后顺便想来这里转转的追尽沉没打算能真的堵到这两人。几天的调查里,他们俩大多时间里都辗转多个地点,行踪不定。
连检察课的顶级探子时不时就跟丢了。该说不愧是陆见深的反侦察能力么。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牙尖的痒意因着他心里那点或是兴奋或是情怯的心情变得愈发强烈。
追尽沉舔了舔长了些的虎牙,眼里倒映着离他仅有一步之遥的陆见深那张抬眼望来的脸,嘴边咧出一抹锋利挑衅的笑。
“呦,好久不见啊,陆、见、深。”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个早在心里默念了上万遍的名字。仿佛如此,含着愤怒的恶意也就能随着这几声音节传进陆见深耳朵里。
“是好久不见了。”
懒散站着的陆见深像是没听出追尽沉话里冲他来的诸多情绪一般,淡淡地点了点头,闲聊似的回他。
“哥你来了...”从寒暄开场白里嗅出一点他们两人之间很不对付的氛围,追云飞锁着眉头插进了两人的叙旧。
这时好像才注意到他的追尽沉把目光移到了追云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不甚在意:
“没出事就好,”他多了解这个弟弟哦,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绕半点弯子:“不是来逮你的,好好玩你的去。”
说完他又看向陆见深,眼神瞬间沉郁下来,双眸死死锁住陆见深的身影,笑得阴森森:“你呢陆见深?怎么跟我弟搞在一起了?”语气简直就是在挑衅,又能隐约咂摸出一点怨气。
听见他这句话的陆见深皱了皱眉头,真搞不懂这人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五年前那段时间,他感觉他们后来相处得还不错,怎么一见面就句句夹枪带棒。
他这么想,也没必要在心里藏着掖着,挑着一边眉毛没好气道:
“追尽沉,你怎么回事?我之前又有哪里惹到你了?这么说话。”
陆见深就这么看着原本嘴上还挂着笑的追尽沉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僵硬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俯视着他的眸子里蕴着黑沉的墨,没由来地让他眼皮一跳。
倏地,追尽沉胸前徽章银质棱角上折射出的辉光晃进了陆见深眼里,让他本能地闭了闭眼。
一秒后再次睁开时,胸前的衣领就被一把拽起,勒住脖颈的窒息感凝聚起陆见深原本涣散的眼神。
刚回神就从追尽沉那双近距离观察下呈着墨蓝的眼眸里倒映出来的自己,互相喷洒出来的灼热呼吸混在一起。陆见深闻到了清香的,来自追尽沉身上的栀子花味。
“呵呵,”追尽沉眼里的情绪浓烈得快要溢了出来,笑了也透露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确实惹到我了,我现在就揍得趴地上起不来再...”
“停。”被骤然收紧的力道压的有些不适的陆见深可不想浪费时间听追尽沉没多大意义的威胁,右手覆上他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给你道歉你先放手行不行?打一架也可以,但你得跟我说说我到底哪里惹你了好不?好歹兄弟一场。是吧?”
“兄弟?”看着陆见深嘴唇张张合合就吐出这些话的追尽沉咀嚼了两下这个词,气笑了,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一般:
“你有真的把我当你的兄弟吗?陆见深!
如果有,那五年前我怎么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离职的消息呢?那我为什么后来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如果没有!那你这副样子又是在想些什么?”
倾泻而出的哀怨和怒火把追尽沉眼底的沉郁点燃了,他狠狠地瞪着陆见深,后槽牙咬得死紧。
脸上的肌肉因怒火突突直跳,几乎要看不到记忆里那个即使输了也眼含傲气与挑衅的少年的影子了。
“我...”陆见深发现他好像又有些无话可说了,那些辩白的话在嘴里滚了两圈就吐出一个“我”字。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把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说我那时候别无选择,根本不是霍梅利后来美化的离职,而是狼狈地落荒而逃?
说我那时候才得知祖父的背叛而身心俱疲,精力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放在别的地方了?
听着就像是在找借口,还不如不说。
在这人的注视下,过去刚训练完,那罐冰饮料被追尽沉拿来贴到陆见深脸颊上的触感,仿佛再一次浮现在皮肤上。
陆见深描摹了下追尽沉较少年时更成熟些许的眉眼。
但他们二人或许再也无法实现过去筋疲力尽后那个相视一笑了。
给不出他想要的解释,陆见深垂眸错过了追尽沉的视线,嘴角又往上提了提,却愈是珍重:
“对不起啊,尽沉。之前的事我没法告诉你原因,但我真的从心里把你当兄…”
追尽沉没让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