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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番外1(下) 到底哪里出 ...

  •   面对匆忙回家的詹山,詹川高兴极了,小蜜蜂一样围着许久没见的哥哥打转,捏肩捶腿,端茶送水,甜言蜜语自是必不可少,还抱怨哥哥回来少,忙起来都不打电话给自己。
      詹山笑眯眯听着,没扫兴问他:“你这么想我,怎么也不见你来找我,平日里跟着一堆人疯玩,连个电话都不多打。”
      等到了小书房,面对詹山一切了然的眼神,詹川装不下去了。
      詹山没多教训什么,他只有一个要求——你玩可以,但不要亲自下场,把自己玩进去。
      詹川坐在沙发上,有些失落,揪着裤子上的毛边,“我没有玩,是他们自己来找我的。”
      詹山还和小时候一样,蹲在他身前,从下往上去看他垂下来的脸。
      “小川,你知道我们在意的,只有你。你不能出事,这是绝对的红线。”
      “好吧。”看似委屈的面孔,眨眼就笑起来,他亲亲热热地拉住自家哥哥的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都听哥你的。”
      詹山选择回本市读研,边完成学业,边逐步接手家里的业务,忙得不可开交。百忙之中也不忘盯梢詹川。有他在家压阵,詹川消停了,规规矩矩上学,还是当他的班长,偶尔烂好心发作帮下别人。
      这三年间,他很少出去和以前那些小伙伴玩,晚上都安生待在家里书房看书。那些人心思起先还没消停,一直来找,詹川满嘴阿弥陀佛子曰圣人言,把他们忽悠得满脑子问号,迷迷糊糊回家。等再过一年,这群人心思明了,搭不上正主,转头换了目标,找着有意思的事,该知道的也知道,能做的都做过后,再来找詹川,詹川干脆不见了。
      “没意思,脑子里尽是些乌七八糟的,一点儿都没趣。”
      他不知为何,小时候还对感情这些有几分本能的拿捏玩弄,等真正到了该谈情说爱的年纪,反而闭门不出,清心寡欲,一心求老庄。
      詹山见不得他年纪轻轻就行将就木的死样,直接把他从书房揪出来,丢到野外。什么都没意思,极限求生,多刺激,给自己找意思去吧。
      想到两极翻转的弟弟,詹山只觉得年轻大好,风华正茂的自己,看似单身,实则已经养完一个孩子,有操不完的老父亲的心。
      肖家的那个小子的事,还有其他一些人的事,他也不是不清楚,至少不在圈子内,闹不出大事,睁只眼闭只眼过了。詹川已经很乖了,基本没惹过事。
      所以,姓肖的找上门来,他看着姑祖奶奶的香火情,直言相告,压碎这孩子的希望,转手联系肖家,直接把他送去军队里。军营里的封闭环境,那么多照顾人的班长队长,几年兵当下来,管你是有多执念,最终都可以消磨掉。
      他抽空提了一次肖百川的名字,正在擦电子香烛的詹川手没停半分,把这可笑的断电蜡烛往香炉里一插,利索站起身,露出灿烂的笑容。
      “哥,”他很无辜地看着詹山,“我什么也没多做,是他自己想多了。”
      “我只是做好事,他们想岔了,这也能怪我吗?”
      詹山还是有些怀疑:“你真的没多做什么?”
      “我哪有!”詹川委屈叫冤,“我早就对这些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过的话,哪次我没听你的。”
      詹山想到他爱之如珍宝,弃之如敝履的作派,再看看到现在还沉浸在那些破经文中的本人,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
      上大学后,孩子大了,也不能拘着,詹川一提出想出去住,詹山就爽快同意,松手放他自己玩。只是也不能全然不管,早从詹家资助过的人里,精挑细选了好些,在公司里观察许久,仔细排查后,选择出最适合的一个。
      这人姓祝,名礼。本以为自己会在公司勤勤恳恳,慢慢从小助理升级为总助,结果詹山把他喊进去交待一通,把他扔到詹川身边当助理去了。说是助理,其实可以算是封疆大臣,钱不缺,人不缺,随时能联系上大老板,原始资金已经发到位,随便你在外面怎么做,开分公司也好,躺平也好,唯独一点,把詹川跟紧,别让他出事。
      这真是天下掉馅饼的大好事。
      詹川头一年刚上大学,玩性正浓,每天就上课下课,和同学打球玩游戏,没事躲房间里偷吃下外卖。祝礼跟着他,舒舒服服躺平了一年,觉得还是不能把骨头躺懒,硬是克服惰性,正儿八经建了个团队,准备成立个小公司,挂在集团名下,也方便真正詹川有事时好有能力处理。
      想法很好,成立公司也简单,但建分公司想要通过就需要正式名目了。詹川撸串时,听他苦恼,爽快地一扔签子。
      “这不简单,就说我要成立摄影工作室,你拿这一条去跟我爸打申请,准能过。”他不过,他哥也会想办法给弄通过。
      “你赶紧地把这些垃圾收拾了,别让何姨发现。”
      解决完问题的詹川,把烧烤签子往茶几上一推,刷牙回卧室睡觉去。
      祝礼有时摸不透大老板的想法,大老板紧张弟弟詹川,喊个人盯着正常。事无巨细,包揽所有,就有些太过了。关键这弟弟也不像关系很差,很混蛋,会惹出泼天事,想不开非争家产的那种啊。
      算了,有钱人的家事,他一个当助理的,听吩咐就好。现在有钱有名头,总比身无分文,从底层打拼要省事得多。
      他自哼哧哼哧弄自己的范围内的事业线,期间詹川有事也吩咐过他一些事,什么投资,什么合作,反正詹川说了,他就尽心尽职地满足詹川的要求。至于赔赚,赔是赔他哥的,赚仍赚到他手里,自己也能拿笔奖金。
      祝礼跟着詹川打转六年,日子那叫一个潇洒自如。没有后顾之忧的创业事业线,就像游戏里的存档关卡,只管痛快玩,不操心以后。
      当然,他还是有责任心的,没有拿着詹家的钱当纸,砸水里打水漂。毕竟是穷苦出身,还是心疼钱。而且拿人钱财,尽己所能,与人消灾,也是本分。
      关键还是小少爷给力,不招事,不惹事,也不夸张炫富,跟普通人一样,窝在家里磨牙抠脚,闲来无事不是去外面打牙祭,就是去和朋友合开的酒吧里喝喝酒找点小乐子。
      在自己的地盘,总不怕吃亏。而且富家公子,钟情声色犬马,也正常。
      结果还真就不正常了,詹川这么些年待酒吧里混,居然没发展过吃喝以外的任何故事。倒是别人眼馋他,借着朋友客人名义,扎堆在他周边,互相闹起来的不少。
      被人争风吃醋不小心打到眼睛,关键主人公一点便宜也没占,还顶着乌青眼圈把两波人哄好,结果转头送完人就头晕,住院查出个轻微脑震荡,这简直是……绝世大冤种。
      祝礼把这些事汇报到大老板那儿,眼观鼻鼻观心看地板,内心是极度无语,坐等大老板发落。
      “随他吧。”良久,大老板叹口气,发布最新指令,“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吃大亏就行。”至少这次被打,是他自己招的,怪不得其他人。“你那个公司运营得还行,詹川工作室就挂下面,把其他业务发展起来,到时候你不会吃亏。”
      詹山也没想到,詹川变了性子,简直大变活人,也很无语,挥挥手让祝礼下去。
      有了大老板亲口卸下紧箍咒,祝礼也松口气,撤回了放詹川身上的一只眼。中间注意到詹川终于破戒,也只当他到年纪,打算开桃花,换个玩乐路线。
      然后等他忙完公司的拓展大业,集中精力一细看——哦豁,玩脱了,小少爷已经屁颠屁颠住人家里去了。
      好好的豪宅不住,非跟人挤小破窝里,这是什么有钱人的恶趣味?
      他忙不迭给大老板汇报,大老板半晌没说话,最后让祝礼把所有细节都打探清楚交上来,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事情肯定大条了,这都不是祝礼先发现的事,詹家上上下下都发现了,也就最忙的詹山最后知道。
      詹川虽然在外头租房,但时不时也回家来住,一周不说三五天,两三天也要有的。他可心疼他那信仰推车,不让别人弄,自己隔三差五进书房擦擦拜拜。但好一段时间,他不回家来了。问就是有事,电话打得多了,才勉勉强强白天回家一趟,到了晚上又拍拍屁股走人。
      本来他就嫌何姨管得多,故意在外头住。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何姨不管他了,安安心心在家种花跳舞,实在想他了才去他那儿转转做个饭,他一个电话,愣是把颐养天年的何姨又召唤过去,每天上门定制养生餐。
      当然,詹川肯定不是专门喊何姨,他只是叫家里找一个擅于调养的厨子。詹妈口风一松,给何姨知道了,什么,小川身体又不好了,义不容辞地重新披甲上阵。
      好在是虚惊一场,何姨脑补过多。不过也让詹妈知道了,詹川正住在别人家。
      自己儿子,在和一个男人,同居!
      正常人都该心惊肉跳的消息,到了詹妈这里,也许是好多年前就有打底,她还没何姨震惊,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孩子,果然还是不喜欢女孩,还混到别人家混吃混喝,靠他是没指望了。这个家还得大儿子来撑起来,必须催他结婚生子,赶紧的培养下一代。
      若是就和男人交往同居,也不算什么。结果转头詹川横眉竖眼,又回家住了,窝书房里咕咕唧唧,不知道谋划些什么,一到晚上就失踪,大半夜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詹妈这就头疼了,拉着詹爸半夜睡不着,坐客厅里商量小儿子的感情事怎么弄,总不能成天让他在家里这么颓下去吧。
      还没商量出对策,加班的詹山回来了,被拉过一起坐下。
      詹山自己都还没盘清詹川这点账,又被爸妈抓着灌输一波“你弟弟只能靠你了,你可得看着点他,不能撒手不管啊”的酸言苦语,只觉原本塞满公事的脑袋疯狂膨大,还不如在继续留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发胀,省得回家来也没得休息。
      这边还没闹完,家里大门砰一声被推开,詹川又是一身酒味,满脸难堪,咬牙切齿,风风火火穿过客厅,直奔二楼卧室,一瘸一拐都没耽搁他爬楼梯的速度。
      中间他还稍微惦记了下礼节,经过时扯出个难看的笑容,给沙发上的三人打招呼:“爸,妈,哥,你们还没睡啊,我先回房了。”
      詹爸詹妈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他已经只留下背影,砰一声,关上卧室门。
      詹妈给詹山使眼色,詹山揉揉眉心,认命上楼,去詹川房间打探到底发生什么事。
      房门没反锁,詹山敲敲门,示意自己要进来。屋内响着哗啦啦的水声,起居室没人,休息间也黑着,洗漱间亮着灯。
      詹山头昏脑胀,来回盘点着自己知道的那点事,敲敲隔门,提醒他自己在外面等着。
      “唰啦——”隔门被猛地拉开,詹川刚冲完澡,头发湿哒哒滴着水,从头顶盖下,水草一样结团散下,遮住大半个眼睛。他站在门口,顺手拿起一条长毛巾,围在腰间随便塞几下,用手扒拉头发往后,一抹眼睛上的水,看向门口的詹山,问道:“怎么了,哥?”
      身后水声还在哗哗作响,詹山眼睛往后眺了下,是浴缸里龙头还在放水,屋内热气蒸腾。
      他不满地皱眉,提醒詹川:“你喝了酒还要泡澡,小心出事。”
      詹川一笑:“我知道,会注意的。哥你上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詹山本来想说爸妈担心你让我来问问你怎么了,但看着眼前的弟弟,眼皮一跳,意识到他早就在等自己来,不由得停住,仔细打量起他的神情来。
      詹家两兄弟在外风评不论如何,向来无法否认,一直被夸赞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有副好皮相。詹山也不吝于借着自己的皮囊在生意场上沾点眼缘,毕竟长相爹生妈给,天地自成,自己有别人没有,这就是好处。
      詹川也很会利用自己的皮相。他经常运动,长得高大挺拔,筋骨卓越,肌肤紧实,毕业后窝家里被詹妈调养出一身白皙皮肉,配上一副俊朗长相,阳光笑容,自带暖意,十足十吸人眼球的好青年。他用这个外表,让其他人都以为他是个没心机、没野心、也没脑子,只有一副好心肠,靠着家里混吃等死的二代。
      靠家里是真的,混吃等死也是真的。前面的,全是屁话。
      至少现在他收敛笑意后,目光沉沉,神色阴郁,和傻白甜半点都沾不上边。
      詹川一只手撑着门,没离开洗漱间,就站在门内,和詹山沉默对峙。
      “申振兴,怎么回事?”许久,詹山开口问道。
      詹川“嗤”一声,扒拉着头发,看着詹山,回话:“哥,你真的不知道吗,祝礼都带你见过他了,你现在来问我,有意思么?”
      “怎么,怕我害了他,专门给他送钱,亲自插手劝他走。”詹川嘻嘻笑着,“哥,你真好心。可惜……我不会放他走的。”
      詹山嘴角习惯性的笑已经消失,他沉声提醒:“他是人,不是你的玩具。”而且是一个濒临崩溃,岌岌可危的病人,谁都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他会爆发,给詹川带来无法预知的伤害。
      詹川仍是笑,挑起眉毛,懒散地回应:“我知道啊,他是人,活生生的人,我没有争没有抢,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要来靠近我。”他一摊手,无奈偏头,“我总不能阻止别人爱我吧,哥哥。”
      他头歪着,表情很无辜:“你说的话,我一直都在听。我还不够听话吗,哥?”
      可詹山已经不会被他这幅表情蒙蔽,他绝不相信,詹川什么都没做,人生线路会平行而过,毫无交集的两人,就在一个酒吧里的接触,会让申振兴如此执拗地深陷其中。
      他定定看了詹川一阵,四目相对,互不相让,最终还是詹山先退步。他叹气,问道:“非他不可?”
      詹川也并没有想和哥哥闹翻的意思,见他退让,放软语调,回道:“你知道的,哥,这么多年,我没有在意过什么,也没跟你多要过别的东西。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只有这一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他半垂着眼,露出一抹笑意:“我只想要他,我要他心甘情愿,成为我的。”
      詹山看他想到那个人,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轻柔甜蜜,嘴巴到脑子都冲上一股苦味。还来不及说话,紧接着,这个含笑的有情人,仍带着那丝笑意,抬起眼皮,神情阴冷,语气森冷地说完后半截:“他想走,我不接受。他只能是我的。”
      “别的东西,我都不在意,哥你怎么处理都行。但真正想要的,我绝不能松手。”
      他又露出从小到大百试百灵的可怜模样,忐忑不安地看詹山,言辞恳切求人:“哥,我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么一件,你那么疼我,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詹山脑子里道德和私心疯狂打架,明知道这个弟弟是在装乖,他刚刚才露出獠牙放出威胁狠话,一点都不乖,也不像小时候一样可爱,看起来听话的皮子里留的全是坏水,可还是忍不住答应他。
      他说的没错啊,他是有坏心思,可他没做成过坏事,也没害过谁,这难道还不算听话么?
      这么听话懂事的弟弟,不跟你争不跟你抢,平日也不提要求,他就想谈个可能有风险的恋爱,你不扫平风险帮他一把,还想横生枝节,现在他都当面这么可怜巴巴求你了,你不答应还算他最爱的哥哥吗?
      就像詹川无师自通学会拨弄人心,詹山也无师自通了自我说服大法,大败而归,灰溜溜下楼安抚还在等后续的詹爸詹妈。
      洗漱室内,詹川轻哼一声,重新拉上隔门,关掉水龙头,踏入放满水的浴缸里,伸手掏申振兴存了好久的东西。
      哥哥,哼,最好对付的就是哥哥。
      有他顶头,反而可能会很难缠的爸妈,也不算什么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申振兴这个狗东西,自己都硬上了,他还是挨都不挨自己,连抱都不抱一下。他啃自己跟狗啃肉骨头一样,这两天连身体都不感兴趣,难道他是真铁了心要撇清关系?
      不可能,他想都别想。
      底下东西给的倒是又深又多,抠半天都清不干净。
      昨晚亲他时被推开拒绝,实打实让詹川恼火,他肚子里有火,今天放飞来,生生灌了自己两瓶烈酒。他确实醉得不清,不过稍微清醒一点后,却是借酒硬来,不相信申振兴能憋的住。
      还真给他憋住了,白瞎自己这金贵屁股。
      詹川扫了眼水里的红红白白,一晚上又是喝又是骑又是恼羞成怒跑回家,也实在累够呛,懒得继续费神。
      他嫌恶心,放了水,随意擦了擦身子,裹了件袍子,就往床上倒去。
      狗东西等着,明天醒了我再继续想招。
      结果第二天,别说想招了,他酒醒后,对着面如锅底的大哥,别说像昨晚喝多时放狠话,连撒娇求饶都不敢,声都不吱地接受了被禁足的事实。
      詹山本来没打算多看詹川,都这么大人了,但想到他昨晚喝多了,又是冲澡又是泡澡的,出门前还是去他房间瞅一眼。进去一看到他满脸通红,额头烫得打手,心知这家伙肯定是昨晚瞎搞给着凉,赶紧叫人把他架车里,送他去医院。
      去了医院,那才叫火冒三丈。
      医生犹豫不决,来回几次看报告,神情古怪地看他。
      詹山皱眉,让他直说。医生吞吞吐吐地说出检查结果:“后面有撕裂,可能是房事激烈,加上没及时清理干净,导致感染高烧。以后行事可以使用专门的工具辅助一下。”
      詹山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硬是绷住脸上的笑,假装不知道医生在暗示自己行为过分,十万分真诚地感谢道:“谢谢,等我弟弟醒来,我会转告他的。”
      送走医生,他站在睡得正香的詹川边上,脸拉老长,恨不得掐死他,对申振兴又厌烦几分,不打算再考虑他的未来之事。
      他恶狠狠磨牙,揪着詹川的脸皮,骂:“蠢东西,还放狠话,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套个人还要自己当饵,折腾得自己屁股开花。
      他给祝礼打了个电话,坐在病床边等詹川醒来。等詹川一睁眼,詹山就直接通知他,你因为撕裂感染发高烧进医院,换言之,你脸都丢没了。作为伤害到自身的惩罚,你后面都禁足在家,乖乖养伤,认真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
      詹川心想,哪用在家反省,现在我就知道错哪了。不就是不爱惜身体,把自己弄住院了么。上次那把我打脑震荡的两个人,你不也是一个都没放过,全整医院看脑袋去了。
      要把我关家里,这又是哪一出。
      完了坐车回家,对上呼天抢地,紧张得不得了的何姨,詹川知道,完蛋了,这下日子真不好过了。
      做哥哥的,把弟弟从小看到大,屁股一撅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早拿捏他拿捏得死死的。要不是在詹家老宅住过那么一个月,只会是全盘捏塑,更加门清。
      一想到这里,詹山心里又冒火了,暗地里再骂一遍不靠谱的爸妈和讨厌的老詹家一伙人。
      究竟哪里出问题了呢,老詹家怎么养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都姓詹,自己不挺正常的么,怎么老宅那边就不消停。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了。詹山跟同样疑惑的詹妈说,一定是老宅祖坟那儿风水有问题,爷爷埋在南边,咱家可不就没老詹家那些破事。
      詹妈一听,是啊,赶紧给大伯母打电话,把这个重大发现转述过去。
      求神拜佛大半辈子的徐静怡,给志同道合的詹川送信仰推车的大奶奶,总算找到个合适的理由,能解释家里这么多的古怪了,马不停蹄赶到老头詹继生的茶室,一拍桌子。
      “迁坟,必须迁坟!”
      她受不了这一家子神经病了。
      一辈子才多长,万一有什么意外,她指不定明天就合眼。就算没意外,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能活多久谁都不知道,说不准就三五年。憋了大半辈子,必须给这么多年心里头添的堵找个发泄口。
      “现在、立刻、马上、迁坟!”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她必须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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