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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中回忆之——没有告别 “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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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那个谁么?如今是个名人了,你写日记不会是渴望着被人看到你那肮脏的心思吧”面前之人有些嫌弃的说着,收回了手中空了的盘子。
“西红柿炒鸡蛋,多美味呀,可惜……啊,便宜你了”
话落,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于飞余光捕捉到人群中往外走的那抹熟悉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酸,应该是……被汤汁淋到了。
用手腕抹了一下眼皮,再用了眨了一下,没有那么酸了。
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男生,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着不要那么的难看,轻轻说了句“谢谢。”
对方见他这副后脸皮的怂样,也觉得无趣了,拍了拍手,说了句“死tong性恋,以后离我远一点,脏死了,别让我看到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飞盯着自己盘中餐很久,然后缓缓坐下坐下,把没有淋到的地方吃完了。
收拾了餐具,回宿舍的路上,引来旁人频频地回头,指指点点。
于飞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到了自己沾满了油渍的校服。
“哦……”
“原来是我太脏了么?”
打开321宿舍,门没锁,进来,没人。
于飞从柜子中扯出了个跟身上这件相差无几的发白校服。
刚脱下身上的校服短袖,门被从外打开了。
“今天这道题……”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你这个死变态,白天脱衣服干嘛”对方的声音猛然拔高。
于飞抿了抿唇,快速套上了衣服。
“抱歉,刚刚我进来的时候没人,所以……”道歉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说了句“算了,你别说了,晦气!”说着绕过他径直进了宿舍,走到桌边,跟旁边的另一位叫安静的舍友继续讨论刚刚的题目。
于飞终是闭上了嘴,拿着盆出了宿舍,到了水房。
低头,拿出肥皂在在衣服油渍处在水槽里认真搓着。
“那个高三6班的于飞日记事件,你听说了么?”听到自己的名字,于飞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不知何时来的两人。低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他谁呀?这么有名么?你不是3班的么?怎么知道他的?”
“以前听说学习还可以,但是这几日,他扬名了,他是学校里传出来被证实的同性恋,他写了日记,日记里几页写着什么:小时候第一次见你,你就是如骑士般出现,后面初中没见到你,到了高中跟你一个班,日久相处喜欢上了你,但是不敢说出口……”
“啊~,他幻想自己是公主么?‘你就如骑士般出现’,yue,有点恶心……”
“他是同性恋更恶心……”
“听说……”声音愈来愈小,似是附耳说。
“真的,得病了……”另一人声音控制不住拔高,整个水房的人都抬眼往那边瞧去。
“啪”一声,声音被打断。水房又恢复了刚刚的气氛。
“你干嘛打我”被打断的高声,捂着头,委委屈屈地控诉。
“不要再说了,回去再说。”
“老师卷子你写的……”
声音拉远,直至消失,于飞,低着头走在走廊,想起那个日记本,日记是从高一开始写的,写到高二,后面没再写了,高三要为高考而奋写。但也没扔,因为,他想要这份心思至少留在本子里,让本子知道。
打开宿舍门,床单都有了褶皱,下铺几个头露出来看了眼门口,又齐齐移开了目光。
他的床在上铺,可能是床板老旧或者其他,爬梯时,“嘎吱”声在安静的宿舍里犹为明显。
不知是谁“啧”了一声。
于飞听了更是放缓了原本就慢的动作。
终于,头沾上了枕头,面部转向墙壁,碎发敛住了眸子,透过缝隙看向墙壁。
感受着自己的胸膛的起伏,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浑浑噩噩了半天,脑子里迟缓地播放着早上的画面:
日记本被人放在了讲台上,他进教室时台下几人看到他就表情有的奇怪,讲台处,还围了几个人,后面内容被当众念出来,他听到了,脑子就一片空白了,日记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在宿舍柜子里么?他下意识伸手去拿日记本,无人阻拦,顺利地拿到手,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日常偷瞄的位置。那人坐在位置上,安静地看着他。
就这一眼,旁边的人瞧见了,“你看云竹干嘛,他虽然人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帮,尤其是你这种人。”
当时即便于飞低下头,能感受到顾云竹那边投过来的视线,安安静静的。
现在的他不想知道日记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怪自己,不应该把这种心思记录下来。
应该吞到肚子里,他的心思好像给顾云竹带来了困扰或者厌烦。有点恩将重报了。
今日同学们的谈论的内容也好像没错,他这样确实有点恶心了。
周围同学也还挺好,没有打骂他,没有实质伤害。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被说了。只是,现在那个帮他说话的人,好像不会再帮他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这样才是有点理所应当的,呼吸有点不通畅。
可能是姿势不对,他把头正过来,闭上眼睛,努力地让大脑进入休眠状态。
不一会铃响了,于飞睁眼,脑子里一团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入睡。
下午打起精神勉强听进去一节课,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叫他去办公室,然后走了。
在班里人打量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声中,于飞站了起来,去办公室的路好像比平时更短了,还没想好关于日记本的交代事宜,就到了办公室门口。
敲门进去,来到老师书桌旁。
老师没有多说,拿出手机聊天界面,对面头像是妈妈的,点开语音,传来邻居家阿姨略带焦急的声音“飞飞他老师,我是飞飞他家邻居,飞飞他妈妈今天在家晕倒了,我让我儿子背他去医院,医生检查了说得了什么癌,看着挺严重的可能需要飞飞他过来一趟。 ”
于飞听到妈妈晕倒了,还得了癌,满脑子都是“妈妈怎么样了”,刚刚有些紧绷的脸充满担忧。
急切道“老师,我想请一下假。我妈妈……我妈妈她……”后面哽咽着开不了口。
只能红着眼,模糊的视线中接过老师递过来的请假条,往校门口狂奔,路上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人,只能胡乱着说了“对不起”,继续往前,耳边的风声里似乎夹杂着越来越远的熟悉的声音——
“你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