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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看到了什么 第八章:你 ...

  •   第八章:你看到了什么

      沈惊在303病房门口站了十分钟。

      前五分钟,他在看门牌。

      后三分钟,他在看门缝里的黑。

      最后两分钟,他什么都没看。

      陆檐站在他旁边,没有催。

      护士查房的声音已经远了,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墙上的时钟一格一格往前跳,十一点三十八,十一点三十九,秒针每走一下,303病房里的黑就像往外漫一点。

      陆檐把折叠刀收起来。

      不是因为安全。

      是因为刀在这种时候没用。

      他看得出沈惊被困住了。

      不是身体被困住,是某一部分被这间病房钉在原地。便利店里,沈惊面对冰柜、名牌、老陈变成制服时,都能逼自己先看规则。可现在,规则就在旁边,时间在走,他却站在门口,像一个迟到太久的人。

      陆檐没有问"沈屿是谁"。

      他只说:"你看左边,我看右边。你好了叫我。"

      沈惊的眼睫动了一下。

      "不用。"

      "我没问你用不用。"

      陆檐往右侧走了半步,背对303,把目光投向走廊尽头。

      "我看右边。你看你的。"

      这句话落下去,303病房里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不是恶意的笑。

      更像一个年轻人躺在病床上,听见熟人拌嘴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惊的指尖瞬间僵住。

      陆檐没有回头。

      他听见了。

      但他当作没听见。

      走廊左侧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下面灰白的水泥。墙上贴着旧宣传画:珍爱生命,定期体检。画里的医生笑得很标准,牙齿白得失真。宣传画下面有一道拖痕,像有人抓着墙往前爬,指甲在墙皮上刮出几道细线。

      陆檐看着那些痕迹。

      便利店的规则是商品、夜班、交易记录。

      医院的规则是身份、家属、签字。

      同样都在逼人承认一个位置。

      眼镜男承认名牌,成了夜班店员。

      老陈否认名字,被补进冰柜。

      这里问"你是谁"。

      回答错了,就可能被塞进病床上。

      陆檐低声说:"它想让你开口。"

      沈惊说:"嗯。"

      声音很轻。

      "那就别开。"

      "嗯。"

      又过了几秒,沈惊问:"左边有什么?"

      陆檐知道他说的不是走廊左边。

      是让他说点别的。

      随便什么都行。

      只要不是那间病房。

      陆檐看向护士站。

      "左边,护士站。排班表,三个病历夹,一台断线电话。电话听筒上有血,不多,干了。台子下面有个垃圾桶,里面有药盒。"

      "什么药?"

      "看不清。我过去?"

      "别进护士站里面。"

      "知道。"

      陆檐走到护士站外沿,蹲下,没越过台面。他用刀尖挑开垃圾桶里的纸团,露出几个空药盒。

      "阿司匹林,硝苯地平,吗啡缓释片。"

      沈惊终于从303门口移开视线。

      "对应病人。"

      "老太太脑梗,老赵肺癌。"陆檐说,"那沈屿呢?"

      沈惊没有回答。

      陆檐也没追。

      他继续翻垃圾桶。

      里面还有一张揉皱的陪护证。

      陪护证上没有照片,只有名字。

      周成。

      陆檐把证件摊在台面边缘。

      "302的老周?"

      "嗯。"

      沈惊走过来,目光已经恢复了一点焦距。

      他没有碰陪护证,只看上面的信息。

      周成,男,六十一岁。

      陪护病区:三楼。

      陪护对象:赵启山。

      关系栏写着两个字。

      朋友。

      陆檐说:"第八条,正确家属知道病人的名字。没说必须血缘。"

      "302可以确认。"

      "301呢?"

      沈惊看向301门口的保温桶。

      "女儿送粥,但便签没署名。还不够。"

      "303呢?"

      空气停了一下。

      沈惊说:"先不动303。"

      "好。"

      陆檐答得太快。

      沈惊看他一眼。

      陆檐靠在护士站边,神色和平时差不多,嘴角松着,眼睛却一直在看走廊两端。他没有把任何问题往沈惊身上压。

      这比追问更让人难受。

      沈惊低头,把目前线索写在处方纸上。

      301:宋明珠。红枣粥。女儿。姓名未知。

      302:赵启山。修表铺老周,周成。朋友。

      303:沈屿。联系人沈惊。备注空白。

      写到第三行,他的笔尖停住。

      纸面被压出一个黑点。

      陆檐忽然说:"我问你个问题。"

      沈惊抬眼。

      "不问沈屿。"陆檐先补了一句。

      沈惊没说话。

      "病人问'你是谁',不能回答。那如果病人不问,我们能不能问病人?"

      沈惊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他看向规则。

      第三条:病人询问"你是谁"时,请不要回答。

      没有禁止询问病人。

      但病人本身可能是诱饵。

      "可以试,但不能进错病房。"沈惊说。

      "站门外问?"

      "嗯。"

      "问什么?"

      "不能问'你是谁'。"

      陆檐笑了一下。

      "以其人之道送回去也不行?"

      "不行。"

      沈惊走到301门口,保持脚尖在门槛外。

      病床上的老太太仍闭着眼。

      保温桶里的红枣粥散发出酸腐味。

      沈惊开口:"宋明珠,今天谁给你送粥?"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老太太的嘴唇慢慢动了。

      "阿……兰。"

      护士叫刘兰。

      陆檐看向排班表。

      "她说的是护士?"

      沈惊没动。

      老太太又说:"阿兰,粥凉了。妈不喝凉的。"

      陆檐懂了。

      女儿叫兰。

      但护士也叫刘兰。

      规则把名字叠在一起。

      "姓呢?"沈惊问。

      老太太的眼皮抖了抖。

      "我女儿……不姓宋。"

      这句话说完,病床下忽然传出轻轻的抓挠声。

      像有什么东西用指甲刮床板。

      陆檐往前半步。

      沈惊抬手,示意别动。

      老太太的嘴角裂开一点。

      "她随她爸。"

      "她叫什么?"

      老太太不说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

      抓挠声也停了。

      沈惊退回来。

      "只问到一个兰。"

      "刘兰是护士。"陆檐说,"会不会正确家属就是护士?"

      "可能是陷阱。"

      "因为病人把护士当女儿?"

      "或者系统用同名混淆。"

      两人回到护士站。

      陆檐看排班表上的值班护士:刘兰。

      三间病房全是她。

      "如果刘兰也是宋明珠的女儿,那她同时是护士和值班家属。"

      "但家属不得进入错误病房。"沈惊说,"刘兰如果查房,会经过所有病房。她不能是单一正确家属。"

      "所以还差姓。"

      沈惊点头。

      他们去302。

      赵启山的病房里有很重的药味。

      男人躺在床上,脸颊凹陷,呼吸声像破旧风箱。床头挂着一只坏表,表盘和门口那块一样裂开。

      沈惊站门外。

      "赵启山,周成给你修的表,几点停的?"

      病床上的男人笑了一声。

      咳嗽随即涌上来。

      他咳了很久,才说:"六点半。"

      和表盘一致。

      "周成是你的家属吗?"

      赵启山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他没有问"你是谁"。

      他只看着天花板。

      "我儿子说……朋友不算家属。"

      床底传出拖动声。

      陆檐的手按上刀柄。

      赵启山继续说:"那他算什么。"

      沈惊说:"你记得他的名字。"

      "记得。"赵启山说,"他也记得我。"

      这句话落下,302门口那块破表的指针轻轻动了一下。

      从六点半跳到六点三十一。

      沈惊在纸上写:302确认,周成。

      还剩301和303。

      时钟十一点四十五。

      十五分钟。

      护士查房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

      这一次更近。

      哗啦。

      哗啦。

      陆檐看向楼梯口。

      "她回来得有点勤。"

      "因为我们确认了一个。"沈惊说。

      "推进越多,压力越大。"

      "嗯。"

      护士推着治疗车出现。

      车上这次多了三支笔。

      红色。

      笔帽上都贴着病房号。

      301。

      302。

      303。

      她把治疗车停在护士站前,阴影里的脸对着他们。

      签字登记册自动翻开。

      302那一行的空白签名栏边缘,已经浮出淡淡的"周成"两个字。

      护士把302号笔往前推。

      陆檐低声说:"签吗?"

      沈惊看着规则第六条。

      签错字的家属将替代病人。

      "确认度不够不能签。"他说。

      赵启山刚才已经确认周成。

      陪护证也确认周成。

      两条独立线索。

      可以签。

      问题是谁来签。

      他们不是周成。

      规则说找到正确家属并完成签字,没说必须由本人亲笔。

      但便利店也没说收银机不能用血。

      文字空白处都是坑。

      沈惊拿起302号笔。

      没有碰登记册。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病房里,赵启山忽然又咳起来。

      咳声中夹着一句。

      "老周……手抖,签不好看。"

      沈惊停住。

      陆檐说:"字迹?"

      沈惊看向陪护证背面。

      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签名。

      周成。

      笔画抖得厉害,周字外框几乎没合上。

      沈惊把陪护证翻过来,照着那行签名,在302签名栏写下"周成"。

      最后一笔落下。

      302病房里的咳嗽停了。

      破表指针又跳了一格。

      六点三十二。

      登记册上,302一行变成已签字。

      护士没有动。

      她又把301号笔推过来。

      十一点四十八。

      301还差姓。

      303还没碰。

      沈惊把301的线索重新看了一遍。

      宋明珠,女儿阿兰,不姓宋,随父姓。护士刘兰。值班护士三间病房共用,不应是单一正确家属。

      红枣粥便签:妈,今天堵车,粥放门口,别等我。

      字迹很急。

      便签没有署名。

      保温桶外侧有没有商标?

      沈惊快步走回301门口。

      陆檐跟上,依旧守在门槛外。

      保温桶是老式不锈钢桶,桶底贴着一张快递标签,被油污糊住一半。

      陆檐蹲下看。

      "收件人……宋明珠。寄件人看不清。"

      沈惊把手电光打低。

      他们没有手电。

      陆檐把中转区换来的小镜片反光到标签上。那是从坏手表里拆出来的表镜,原本他随手揣着,现在正好能用。

      油污下面露出两个字。

      刘芝兰。

      陆檐说:"刘芝兰。"

      沈惊记下。

      "护士刘兰少一个字。"

      "这坑也太细了。"

      "所以不能猜。"

      病床上的老太太忽然说:"芝兰,粥凉了。"

      确认。

      两条线索。

      沈惊回到护士站,拿起301号笔,照着快递标签残留的字迹签下刘芝兰。

      301病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保温桶盖自己合上了。

      登记册第二行变成已签字。

      还剩303。

      护士把303号笔推到沈惊面前。

      红色笔帽上,303三个数字像刚沾过血。

      沈惊没有拿。

      陆檐看了一眼时钟。

      十一点五十二。

      八分钟。

      303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沈惊几乎以为那个声音不会再出现。

      然后里面的人轻轻说:

      "哥。"

      只有一个字。

      没有问你是谁。

      没有触发第三条。

      沈惊的手指搭在护士站边缘。

      陆檐站在他右侧。

      他没有说"别听",也没有说"假的"。

      因为这些话都太轻。

      轻到挡不住那个字。

      沈惊看着登记册。

      303,沈屿。

      陪护家属空白。

      正确家属知道病人的名字。

      病历联系人写着沈惊。

      如果按表面逻辑,他就是正确家属。

      但第六条说签错字的家属将替代病人。

      系统把他的名字写进联系人栏,不等于真相。它也可能只是知道他的痛处。

      沈惊闭了闭眼。

      "303缺线索。"

      陆檐说:"那就找。"

      "还有八分钟。"

      "八分钟也是时间。"

      沈惊看向他。

      陆檐把303号笔往旁边推开,动作很轻,没有让笔滚下去。

      "你不确定,就不签。"

      "午夜后未签字病人会离床。"

      "那就先准备它离床。"

      沈惊说:"那可能会死人。"

      "签错也会。"

      陆檐看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贫嘴。

      "沈惊,规则想让你急。"

      这句话很平。

      却比任何安慰都准确。

      沈惊的喉结动了一下。

      303病房里,那个声音又叫了一声。

      "哥。"

      陆檐没有回头。

      他只把视线放在走廊右侧。

      "我看右边。"

      沈惊看着303门口。

      这一次,他终于迈了一步。

      但没有跨进门。

      他站在门槛外,声音压得很稳。

      "沈屿。"

      病房里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惊说:"你的主治医生是谁?"

      黑暗里没有回答。

      陆檐眼神一动。

      沈惊继续问:"你入院那天,是谁把你推进抢救室?"

      仍然没有回答。

      病床上有人轻轻翻身。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

      沈惊的声音没有变。

      "你左肩有一道旧疤,是几岁留下的?"

      黑暗里,那个年轻声音低低笑了一下。

      "哥,你怎么不进来看我?"

      沈惊握紧手里的处方纸。

      它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它只会叫哥。

      只会把他往门里引。

      陆檐低声说:"不对。"

      "嗯。"

      沈惊后退半步。

      303病房里的笑声停住。

      走廊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时钟十一点五十五。

      还有五分钟。

      沈惊回到护士站,重新看303病历。

      联系人:沈惊。

      备注栏空白。

      空白有问题。

      301、302都有备注,都指向正确家属的判定。303没有备注,说明备注被拿走,或者这行本身就是诱饵。

      不能移动病历夹。

      但没说不能看病历夹下面。

      沈惊没有抬起病历夹。

      他蹲下,从侧面看台面。

      303病历夹下面压着一角照片。

      只露出白边。

      陆檐也蹲下来。

      "不能移动病历夹。"

      "嗯。"

      "能抽照片吗?"

      "照片不是病历夹。"

      "这话听着像便利店那会儿的抽屉。"

      "所以慢一点。"

      沈惊用处方纸折成细条,伸进病历夹和台面之间,勾住照片边缘。

      一点点往外拖。

      病历夹没有动。

      照片被拖出来一半。

      照片上是病房。

      303病房。

      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只拍到半张侧脸。

      不是沈惊。

      那人胸牌上写着:

      值班医生:许清。

      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最后一个喊出病人名字的人,才是家属。

      沈惊盯着那行字。

      陆檐低声说:"不是血缘。"

      "也不是联系人。"

      "是最后记得他的人。"

      沈惊没有立刻说话。

      303病房里的"沈屿"还在等他。

      可真正的沈屿,不会答不上那些问题。

      副本给了他一个名字,一间病房,一声哥。

      但没有给出沈屿这个人。

      沈惊拿起303号笔。

      护士的脸微微抬起。

      陆檐看着他。

      "确定?"

      "确定一部分。"

      "哪部分?"

      "里面那个不是他。"

      沈惊照着照片胸牌,在303签名栏写下两个字。

      许清。

      笔画落定。

      303病房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吸气。

      不像人。

      更像某种东西被从模仿里扯出来。

      签字登记册三行同时亮起。

      301,刘芝兰。

      302,周成。

      303,许清。

      护士推着治疗车,缓慢后退。

      她脸上的阴影散了一点。

      那下面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空白的皮。

      午夜前最后两分钟。

      303病房的门,自己打开了。

      黑暗从里面流出来。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陆檐一步挡到沈惊前面。

      沈惊按住他的肩。

      "没签错。"

      "那它坐起来干什么?"

      "因为它不是病人。"

      黑暗里,那东西用沈屿的声音说:

      "哥,你不要我了吗?"

      沈惊的手指在陆檐肩上收紧。

      陆檐没有回头。

      他说:"看左边。"

      沈惊一怔。

      陆檐看着病房里的黑影,声音很稳。

      "我看右边。你看左边。"

      沈惊慢慢转头。

      左边护士站的排班表上,303那一行的病人姓名正在褪色。

      沈屿两个字一点点淡下去,露出下面原本的名字。

      许清。

      病人姓名:许清。

      值班护士:刘兰。

      陪护家属:空白。

      备注:他总让别人替他记得病人。

      沈惊明白了。

      303真正的病人是许清。

      不是沈屿。

      系统把沈屿的名字盖在上面,只是为了让他自己走进错误病房,替代那个病人。

      病房里的黑影开始发出细小的裂声。

      像一层贴错的皮正在剥落。

      陆檐仍站在他前面。

      沈惊说:"陆檐。"

      "嗯?"

      "让开一点。"

      "你要干什么?"

      "看清楚。"

      陆檐侧开半步。

      沈惊看向303病房。

      黑影坐在床边,轮廓还像一个年轻人,可脸已经模糊。它用沈屿的声音、沈屿的称呼、沈屿最容易让他停下来的方式,把他叫了整整半个小时。

      沈惊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外,说:

      "你不是他。"

      黑影的头猛地抬起。

      午夜钟声响起。

      第一声落下,301和302病房门同时合上。

      第二声落下,护士站的登记册自动合拢。

      第三声落下,303病房里的黑影向门口扑来。

      陆檐一把抓住沈惊的手腕,带着他往后退。

      黑影撞到门槛上,像撞到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叫。

      那声音里已经没有沈屿。

      沈惊被陆檐带着后退三步,后背撞上护士站。

      他没有挣开。

      陆檐的手很稳。

      不是拖拽。

      是确认他还在。

      303病房门慢慢合上。

      门缝里,黑影还在看着他。

      沈惊也看着它。

      直到门彻底关死。

      走廊安静下来。

      护士站的灯亮了一盏。

      登记册封面上浮出一行字。

      > 家属签字完成。

      > 夜间查房继续。

      陆檐低头看沈惊。

      "你看到了什么?"

      沈惊的手腕还被他抓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一个假的人。"

      陆檐看着他。

      "还有呢?"

      沈惊闭了闭眼。

      "和一间真的病房。"

      陆檐没有问是哪一间。

      走廊尽头,护士推车的声音又响起来。

      哗啦。

      哗啦。

      比刚才更近。

      沈惊睁开眼。

      陆檐松开他的手腕,改为把折叠刀打开。

      "这次你看规则。"

      沈惊把登记册拿起来。

      封底多了一行新的字。

      > 查房结束前,请不要让任何病人发现自己已经死亡。

      陆檐看完,笑了一下。

      "行。"

      他说。

      "右边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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