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惊澜 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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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是周三，天气好得不像话。
深冬难得有太阳，天空是那种透亮的浅蓝色，阳光照在医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大片金色的光。
秦霁换掉了病号服，穿了一件奶油白的宽松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膝盖上还贴着纱布，但走路已经不用拐杖了。
周姐帮她把东西收拾好，大部分东西薄惊澜前几天已经陆续让人带回兰亭了，病房里只剩下她随身用的那几样。
她站在病房窗户前面，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好天气，然后打开微博发了一条动态：今天秦师傅出院！阳光大好，谢谢各位这几天的担心，我活蹦乱跳了。
配图是窗外的蓝天和楼下院子里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热闹起来，她挑了前排几条回复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跟着周姐出了病房。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的时候秦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门诊大厅外面的空地上站了至少四五十个人，每个人怀里都抱着花束，大大小小的花束在她们身前堆成一片彩色的海洋。
秦霁愣了一下，走出玻璃门的瞬间那些人就围了上来，但没有人挤她，所有人自发地在她面前隔出半步的距离，七嘴八舌地开口。
“青桔！！你终于出院了！！！”
“姐姐你瘦了好多呜呜呜……”
“这束花是给你的！我昨天在花店挑了一个小时！”
“青桔你看我的花，是我自己包的！”
“姐姐膝盖还疼不疼了？”
秦霁站在人群中间，被那些花束递过来的瞬间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抿了抿嘴唇，弯起眼睛笑了，把花一束一束接过来抱在怀里，抱不下了就让周姐帮忙拿。
她的手臂里很快堆满了花束，只露出一张脸来，弯着月牙一样亮的眼睛冲粉丝们笑。
“谢谢你们，”她说，“但你们别都站在这儿了，外面冷，我请大家吃饭吧。”
粉丝们愣了一下，有人率先叫出来：“青桔请我们吃饭？？”
“嗯，”秦霁点头，抱着满手臂的花侧过头看向周姐，“周姐，帮我联系一下附近能包场的餐厅，人不多，几十个。”
周姐早就习惯了她的性子，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十分钟之后联系好了两条街外一家带花园的餐厅，包了二楼整个厅，菜色定的是暖锅自助，热腾腾的，正好适合冬天。
粉丝们一路簇拥着她走过去，那家餐厅的老板听说秦霁要在这里请粉丝吃饭，特意把大厅布置了一下，挂了彩色的气球。
秦霁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大家落座，那些花花绿绿的花束被堆在旁边一张空桌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后面的花束还在源源不断地被送进来，有些粉丝是替没办法到场的姐妹带来的，每束花上面都夹着贺卡，写着“青桔健康”“姐姐永远快乐”“早日重返片场”。
秦霁看着那些花束和贺卡，低头喝了一口面前的热水，把那股往上涌的暖意压了压。
她在主桌坐下来，大家没有拘束太久，热气腾腾的暖锅端上来之后氛围很快就热络起来。
秦霁挨个给每桌的粉丝签名和小小的笑脸。
最后吃完拍大合照，秦霁放下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粉丝们呼啦啦从各桌涌过来，在她身边围成一圈。
大家举着手机和比着剪刀手，秦霁站在最中间，身后是花花绿绿的气球和满桌的鲜花，她弯着眼睛笑，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心。
周姐用秦霁的手机拍了好几张，各个角度的都有。
秦霁翻了翻，挑了一张大家笑容最自然的发了过去给薄惊澜，配了一行字：今天粉丝来接我出院，我请她们吃饭啦，看！
照片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薄惊澜的回复就弹了回来，只有两个字：地址。
秦霁挑了挑眉，把餐厅地址发了过去，然后放下手机没再管。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餐厅二楼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人先走进来，微微欠身让开了路。
紧接着两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推着一辆餐车进来，餐车上托着一只三层的大蛋糕。
后面还有第二辆、第三辆，每一辆餐车上都放着一只巨大的蛋糕，最矮的那只有两层，最高的那只足足有四层。
最顶层插着一只翻糖做的精致小人偶，穿着粉色的裙子，膝盖上贴着一小块翻糖做的绷带，眉眼弯弯地笑着。
整个餐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尖叫声掀翻了屋顶。
“我的天这个蛋糕！！”
“三层？？四层？？还是两个？？”
“等等这是哪家的蛋糕，上面那个翻糖小人太像青桔了吧！！”
秦霁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三只大蛋糕被推到她面前，最顶上那只翻糖小人偶的裙摆上用巧克力写了几个字：青桔小姐出院快乐。
她盯着那排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上去，然后零秒猜出是谁送的。
周围的粉丝还在尖叫着拍照，秦霁拿起手机给薄惊澜发了一条消息：蛋糕？
薄惊澜回得很快：嗯。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本来想等你回兰亭送来的，先请你粉丝吃了，还满意吗。
秦霁笑起来，粉丝追问谁送的，抬起头冲全场还在尖叫的粉丝们说了一句：“行了别叫了昂，是姐夫送的。”
那一瞬间餐厅里的尖叫声又翻了一倍。
“姐夫是谁啊姐夫到底是什么人？！！”
“姐夫出手好大方我的天这蛋糕至少得上万吧！”
“三个蛋糕！三个！！青桔你老公是做什么的能不能透露一下！！”
秦霁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往后缩了一下，笑着摆摆手：“大家高兴就行了！”
“姐夫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姐夫多大了？”
“比我们大。”
“姐夫长什么样？”
“长得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青桔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秦霁笑了一声没反驳，她把手机收回来，弯腰凑过去看那只翻糖小人偶，指尖戳了戳小人偶裙摆上的巧克力字，低着头笑了一会儿，然后招呼大家来切蛋糕。
三只大蛋糕被切成小块分给几十个人绰绰有余，秦霁亲自切了第一刀，把最大的一块递给了旁边那个从第一部戏就追她的老粉。
那个粉丝接过蛋糕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青桔，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秦霁笑着点了点头：“嗯，你们也都要好好的。”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吃完之后粉丝们陆陆续续散了，秦霁站在餐厅门口跟每一个人挥手道别，怀里还抱着最后几束来不及放进车里的花。
周姐把剩下的花全部塞进了保姆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座椅上，整辆车几乎被花淹没。
秦霁坐进后排的时候被花束挤得只能侧着身，她窝在座椅上，鼻尖都是花香，弯着嘴角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透气。
车开了四十分钟回到兰亭。
秦霁让周姐和小熙帮忙把花一束一束往客厅里搬，后备箱和后排清空了之后她用钥匙开了门。
门推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整个客厅的地面铺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密密匝匝地铺在浅色的木地板上，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
那些玫瑰被摆成了巨大的心形，中心的位置空出一小块圆形区域，上面放着一只打开的丝绒盒子，盒子里躺着一顶皇冠。
那顶皇冠在午后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里泛着璀璨的光。
白金为底，镶嵌着数百颗细碎的白钻和粉色蓝宝石，顶端是一颗鸽血红的主石，切割成水滴形。
秦霁站在玄关，连鞋都没换，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那顶皇冠。
她往前走了两步，踩在那些柔软的玫瑰花瓣上，低头看着那只丝绒盒子里的皇冠，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看见了薄惊澜。
他从客厅侧面的走廊里走出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肩宽腿长，逆着光的身影被下午的阳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走到她面前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霁还盯着那顶皇冠，声音有点飘：“薄惊澜……这什么啊。”
“出院礼物。”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还有这个。”
秦霁懵懵地接过来，打开文件袋抽出来一看，是一份合同，隐月娱乐的签约协议，甲方那边已经盖好了章，乙方的位置是空白的，等着她签字。
她抬起头看他。
“之前的合同是应急签的，”薄惊澜说，“条款比较简略。这是正式的经纪约，法务部重新拟的，分成比例是五五，跟你之前那家不一样。”
秦霁低头翻了翻那几页合同，条款确实写得清晰规范，跟她之前那份卖身契天差地别。
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薄惊澜递过来的钢笔，在乙方那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她把合同合上递给旁边的周姐，然后猛地转过身，扑过去抓住了薄惊澜的手臂，整个人跳了两下。
膝盖还在疼，她跳了两下就呲牙咧嘴地停住了，但脸上的笑容完全压不住。
“薄惊澜！！”
“嗯。”
“老公你最好了！！！”
她弯着眼睛又喊了一遍，“老公！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薄惊澜垂眼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一点点。
他伸手把她鬓边沾到的一片粉色玫瑰花瓣捻下来，指尖在她脸颊上擦过：“知道了。”
秦霁松开他的手臂，转头又去看那只皇冠。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把那只丝绒盒子端起来，捧在手心看了又看。
皇冠上的鸽血红主石在光线下像一滴凝固的深红色露珠，旁边的白钻和粉蓝宝石交叠出一片闪烁的光晕。
“这个太漂亮了，”她喃喃着，抬起头冲薄惊澜眨了眨眼。
秦霁把那顶皇冠从盒子里拿起来，轻手轻脚地戴在头上。
皇冠不大，是一顶精致的发冠样式，搭在发间刚刚好，白金色的底座贴合着她的发际线，衬得她那张明艳的脸又多了一层华贵的光彩。
她站在落地窗前面，阳光从背后涌进来，照得那顶皇冠上的每一颗宝石都在闪。
她侧过头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满意地转了个圈。
周姐在玄关的地方没进来，但她的手机已经举起来了，连拍了好几张。
小熙站在她旁边捂着嘴，小声跟周姐咬耳朵：“周姐这皇冠得多少钱啊……”
“你少打听，”周姐一边拍照一边低声回了句，“反正比你我都值钱。”
薄惊澜在这时候转身走向侧面的衣帽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排衣架，衣架上挂着几条颜色各异的旗袍。
他把衣架支在客厅的沙发旁边，让秦霁过来看。
秦霁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几件旗袍上的时候呼吸都轻了一瞬。
一共五条旗袍，每一条的用料和纹样都不一样。
面料轻柔如烟，上面用同色线绣着暗纹的梅花，领口和袖口都滚了一道窄窄的金边。
是上次在江苏定制的旗袍到了。
秦霁的目光被那条绿色的旗袍牢牢吸住了。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条旗袍的袖口，指尖摸到那层细腻的真丝面料上凸起的绣线纹路，触感华贵。
“薄惊澜，”她侧过头看他，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笑意，“什么时候送来的？”
“你住院的时候，现在拿来哄哄你。”他说。
秦霁盯着他看了几秒，激动地拎着那条绿色的，“那我试试这条绿的！”
她抱着那条绿色旗袍进了衣帽间，关上门之后对着镜子仔细地换上。
旗袍的剪裁极合身，从肩线到腰线到臀线每一寸都服服帖帖。
翠绿色的真丝缎面上银线和碧色丝线绣出的竹叶纹路在灯光下忽明忽暗，领口的那道窄窄的金边沿着脖颈的弧度蜿蜒。
衬得她白皙的皮肤在翠绿的映衬下几乎透出瓷光来。
她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姐的镜头对准了她，小熙彻底忘了捂嘴。
薄惊澜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目光从她肩头滑到腰际，顿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秦霁被他那个移开目光的动作捕捉到了点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好看吗？”
薄惊澜没回答好看还是不好看，他只是把视线转回她脸上，嗓音比刚才哑了一点点：“转一圈看看。”
秦霁配合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脚踝，翠绿色的缎面在阳光里泛出温润的光泽。
周姐拍完照之后果断开始指挥：“小熙你帮我把花都搬进来，堆到那面墙前面去，秦霁你在那那儿站着拍几张。就着这个旗袍，配那个皇冠，绝了。”
秦霁把皇冠重新戴好，站在花墙前面配合着拍了几十张照片。
周姐构图不错，那面墙被粉丝送来的鲜花堆得满满的，秦霁站在花海前面，绿色旗袍，头顶皇冠，熠熠生辉。
拍完之后周姐把手机递给她看，秦霁翻了翻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正要把手机放下，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银行转账的短信提示。
她下意识点开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转账收款5200000】
【转账收款5200000】
【转账收款5200000】
........
秦霁数了两遍，然后往下划了划,同一个人，同一个账户，连续转了十笔。
每一笔都是样的金额。
十笔，十个520万。
她抬起头看向薄惊澜，薄惊澜已经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翻手机，姿态从容。
秦霁拿着手机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把屏幕怼到他面前：“薄惊澜，你什么意思。”
薄惊澜抬眼看了一下屏幕：“出院礼物的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秦霁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前面又是皇冠又是旗袍又是蛋糕又是合同，你后面还有第二部分？”
“嗯。”
秦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眯起了眼睛。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薄惊澜，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妹妹了？”
薄惊澜翻手机的动作停住了，抬眼看着她。
“要不然你怎么突然这么会哄人，”秦霁继续眯着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
“以前怎样？”
“你以前可不会哄人，”秦霁掰着手指数，“你现在又是送花又是送皇冠又是送转账的，你这是跟谁学的？哪个妹妹教你的？”
薄惊澜把手机锁屏，放在膝盖上，转过身正对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而认真，没有被她那一连串的质问带偏节奏。
“只有你。”他说。
秦霁眨了眨眼：“什么？”
“从始至终，”薄惊澜看着她，一字一顿，“只有你。”
客厅里的暖气开着，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沙发扶手上。
秦霁耳朵尖又红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拎着旗袍的下摆转了个圈，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脸上的热度，然后转过身：“行了，我该发微博了。不能让粉丝们白等。”
周姐把刚才拍的照片全部导进了秦霁的手机里，秦霁坐在沙发上挑了几张，一张是餐厅里粉丝大合照，一张是那三只蛋糕的合影，一张是粉丝们堆满的花墙，还有一张是她的转账截图。
她想了想，把转账截图的金额打了码，只留了一串让人猜不透的数字。
最后加上一张她穿着旗袍戴着皇冠站在花墙前面的照片，凑了个九宫格。
配文只有一行字：今天收获了好多好多爱，我爱你们！！！！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等着评论刷新。
那条微博在十分钟之内冲上了热搜尾巴。
评论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前排的评论被点赞顶到了最上面：
【青桔今天这个造型也太美了吧我直接晕厥……绿色旗袍配皇冠是什么公主降临人间的画面】
【那三只蛋糕！！那是姐夫送的吧？我之前在评论区看到有人说了，姐夫出手真的很大方我哭了】
【转账数字开头是5后面好多0……青桔你到底嫁了个什么人啊】
【姐姐今天请粉丝吃饭了？？几十个人？？青桔你怎么这么真诚！！！】
【青桔今天笑得好好看，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看完这张照片我就放心了】
【姐夫送了三只蛋糕而且每个都是定制的！！！！上面那个翻糖小人偶也太可爱了吧，就是照着青桔做的】
【姐姐穿绿色真的好绝，穿给我看！！！】
【我宣布秦霁今天地表最美女明星！！！，这条旗袍配这个皇冠配这个状态】
【青桔你是不是签了新公司了？我看到隐月娱乐官微刚才转发了你的微博诶】
秦霁一条一条往下翻，挑了几条回复。
回复那个说她漂亮的：【穿旗袍好看吗？我也觉得！以后多穿给青桔们看】
回复那个问隐月娱乐的：【嗯，签了新的经纪公司，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啦】
回复那个说看到她过得好就想哭的：【别哭别哭，秦师傅以后天天笑给你们看】
回复那条说她今天最美的：【我宣布你也是！！！】
回复发出去之后她锁了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客厅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已经渐渐倾斜成了橙金色，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整片粉色的玫瑰地毯。
那些花瓣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香，混着她身上旗袍面料的真丝气息和头顶皇冠上金属的微凉。
她侧过头去看薄惊澜。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正在翻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拿出来的杂志，姿态闲散，侧脸被落日的余晖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秦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挪过去，挨着他坐下。
“薄惊澜。”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今天好开心。”她说，声音轻了一点。
薄惊澜把杂志合上放回茶几上，侧过身看她。
她的脸在夕阳里被染成了暖杏色，那双眼睛里面倒映着窗外一整片慢慢沉下去的天空。
他伸手把她头顶的皇冠扶正了一点点，然后指尖顺着她的发际线滑下来，落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好了，高兴就行，今天晚上和乌青欢他们吃个饭。”他说。
秦霁没躲，她就那么挨着他坐着。
她弯起嘴角，低头把脸埋进他肩膀上蹭了蹭，闷闷地说了一句：“那行，我要好好谢谢青欢姐姐。”
薄惊澜垂眼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了地平线。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惊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