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霁色 立刻 ...

  •   薄惊澜将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之后,便不再看她了。

      他走到窗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的指间夹了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着。

      落地窗外的江景在他身后铺展开来,黄浦江上的灯火倒映在他深黑色的眼瞳里。

      秦霁抱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心满意足地站在包间中央,指尖摩挲着盒面上烫金的苏富比标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看够了?”薄惊澜平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秦霁回过神来,把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手拿包,拍了拍,确认拉链拉好了,才抬头看他。

      薄惊澜已经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他的身形在落地窗的光线中勾勒出一道凌厉的剪影,肩背挺直,腰线利落。

      他的五官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衬得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愈发幽暗。

      他朝她迈了一步。

      只一步。

      秦霁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像是猎物察觉到捕食者的靠近,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危险,但四肢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薄惊澜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比她高了太多,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她仰头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颈线,在墨绿色丝绒裙的映衬下,像是一段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唇上涂的是某奢侈品牌的正红色,饱满、明艳,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等着谁去采撷。

      薄惊澜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眼神依像是深海里涌动的暗流,平静的水面下藏着要将一切吞噬的漩涡。

      她想退一步。

      来不及了。

      薄惊澜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腰。

      他的手掌很大,五指修长有力,覆在她腰侧的时候,温度隔着薄薄的丝绒面料传过来,烫得像一块刚从火中取出的烙铁。

      他的力道不容拒绝,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她踉跄了一步,胸口撞上了他的胸膛。

      坚硬的、温热的、带着淡淡雪松香水气息的胸膛。

      秦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指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

      他的指尖微凉,和她下颌的温度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像是冰与火的交界。

      他低下头。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他吻了她。

      他的唇压下来的那一刻,秦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炸成了碎片。

      带着一点点烟草的清苦和红酒的醇香钻入。

      他吻的方式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沉默、强势、不动声色地攻城略地,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不知餍足的索取。

      秦霁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扣在她腰后的那只手在向上提,将她整个人拉向他,拉向他,拉到他怀中再无一丝缝隙。

      他的吻很深,舌尖在她的口腔中缓慢而深刻地扫过每一寸,像是某种标记领地的仪式,又像是一种沉默的宣告。

      他吻的时间很长,长得让秦霁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一点一点地抽走了,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像是幼猫一样的呜咽。

      她受不住了。

      她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薄惊澜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她感觉到他微微偏了一下头,换了一个角度,更深地、更彻底地吻下来,舌尖卷过她的上颚,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整个人都软了。

      “唔……”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薄……薄惊澜……”

      他在她的唇齿间含混地“嗯”了一声,没有停,甚至吻得更深了。

      秦霁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他吻的温度太高了,高到她的脑浆都要沸腾,高到她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她真的不行了。

      她偏过头,想要躲开他的唇,但他如影随形地追上来,根本不给她任何逃开的余地。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不知什么时候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哭,是被吻得太久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又软又哑,“我真的不行了……薄惊澜……你让我喘口气……”

      薄惊澜终于停下来。

      他的唇离开她的那一刻,秦霁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口红早就被吃干净了,露出原本的唇色。

      薄惊澜垂眸看着她,眼神恢复淡然,但他的手还扣在她的腰上,拇指不自觉地在她腰侧的曲线上缓缓摩挲。

      他的呼吸也不太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着,但和她的狼狈相比,简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霁的大脑在缺氧的状态下艰难地运转着。

      她必须找个理由,必须找个能让薄惊澜暂时放过她的理由,这个人吻起来根本不知道节制,如果她不喊停,她不知道他要在这里干些什么。

      她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老公!”她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深吻还带着一点沙哑,“我是珠宝品牌的代言人!我今晚要戴着他们的首饰在宴会上展示,要统计销售额的!我要是不下去,成交额太少,主办方要找我的麻烦——”

      薄惊澜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红肿的嘴唇移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从她亮晶晶的眼睛移到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不说话。

      秦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真的,我们代言人有KPI的,要是今晚的成交额不好看,品牌方会……”

      “我跟薛特助说了。”薄惊澜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身上佩戴的珠宝,十倍价格。你今天的业绩,够你当销冠了。”

      秦霁愣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薄惊澜垂下眼睫,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淡到近乎漫不经心,眼底压着一点极浅极浅的笑意。

      “还有问题吗?”他问。

      秦霁张了张嘴。

      她没有问题了。

      她没有任何问题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销冠”两个字在循环播放,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快乐。

      她今晚的业绩是全场第一,薄惊澜买的珠宝,金额不用想也知道是天文数字。

      又一次,用人民币征服了她,她简直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没有!”她的声音清脆得像铃铛,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张脸都在发光,“没有任何问题!薄总您真棒!薄总您真厉害!薄总您——”

      薄惊澜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他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秦霁没有任何抗拒,甚至主动踮起了脚尖,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微硬的发茬刺着她的指腹,带着一种粗粝的、真实的触感。

      她吻回去,吻得热烈而张扬。

      薄惊澜似乎被她这个主动的姿态取悦了,秦霁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箍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带着一种近乎吞噬的力道,舌尖卷着她的,纠缠、追逐、掠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胜负早已注定的博弈。

      秦霁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脚尖几乎离了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揉圆了的小猫。

      她的手指从他后脑的短发滑到他的肩胛,又从他宽厚的肩胛滑到他的胸口,指尖隔着衬衫的面料描摹着他胸膛的轮廓,坚硬、温热,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薄惊澜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秦霁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落地窗的玻璃。

      寒气从玻璃的另一面渗透过来,隔着薄薄的丝绒裙贴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被抵在落地窗前,身后是整个外滩的夜景,万家灯火在江面上铺展开来,像是谁在大地上撒了一把碎钻。

      薄惊澜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耳垂上,含住那枚小小的钻石耳钉,舌尖扫过敏感的软骨。

      秦霁整个人一抖,手指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皮肉里。

      “薄……薄惊澜……”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生怕他兽性大发,“你别……这是在包间……楼下有人……”

      薄惊澜没有理她。

      他的唇沿着她的颈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舌尖描摹着那道优美的弧线,牙齿轻轻咬住那节骨感的凸起,力道介于亲吻和啃噬之间,不疼,但麻,麻得她半边身子都软了。

      秦霁觉得自己像一株被暴风雨蹂躏的花,花茎一寸一寸地弯折,马上就要彻底坍塌了。

      她的后脑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眼前是薄惊澜浓黑的眉睫和他微微泛红的薄唇。

      他的吻又回到她的唇上。

      这一次更深了。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慢慢上移,指尖抚过她光裸的后背。

      那里没有布料遮挡,丝绒裙的后背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皮肤。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在她柔嫩的皮肤上划过,像是砂纸拂过丝绸,激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秦霁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清醒的念头了。

      她的意识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黄油,融化成一片金黄的、浓稠的、黏腻的液体,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只知道他吻得很深,吻得很久,吻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手指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薄惊澜……”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你能不能……收一收……”

      薄惊澜的唇贴着她的,气息交缠,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收什么。”

      “收……收你这个……这个……”她想说“这个吻”,但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都说不利索,她的腿已经彻底软了,如果不是他箍着她的腰,她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薄惊澜终于微微抬起头,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他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脸蛋绯红,嘴唇红肿,眼角带着水光,头发散了几缕,狼狈得不像话,又美得不像话。

      他的拇指缓缓擦过她被吻得微微发烫的下唇,指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珍重而又占有的意味。

      “今晚回兰亭。”他说,声音淡淡。

      兰亭,上海顶级豪门别墅区,汤臣一品的价格在那里只能算个零头。

      薄惊澜在上海的住处,那座别墅坐落在虹桥路深处,占地数亩,法国梧桐掩映着深灰色的围墙。

      秦霁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的碎片。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从那种被吻得神魂颠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想起自己今晚的行程安排,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不行。”她摇头,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刚才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倔强的、不肯妥协的调子,“我今晚要赶回剧组拍戏。”

      薄惊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不高兴的征兆。

      “什么戏。”他的声音依然很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吗,这是他不爽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细微变化。

      “打戏。”秦霁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和烦躁。

      “王导非要把打戏安排在晚上,说是夜景效果好。我今天白天已经拍了一整天了,晚上还要回去继续,还是同一个场景拍,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今天晚上拍。”

      “姓王。”薄惊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提。

      秦霁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姓王。”

      薄惊澜不再问了。

      他松开扣在她腰后的手,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圆桌旁的椅子,坐下来。

      姿态从容、冷淡、不动声色。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地交叠,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深色的木质扶手,发出极轻极轻的、节奏分明的声响。

      叩。叩。叩。

      那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

      秦霁被他这个反应搞得心里发毛。

      她太了解薄惊澜了,他这个人,越是生气的时候越是安静,越是愤怒的时候越是冷淡。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薄惊澜先开了口。

      “让你经纪人上来。”他说,声音平淡,他的眼睛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落地窗外的江景,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削斧凿。

      秦霁愣了一下:“什吗?”

      “你经纪人。”薄惊澜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但语速又快了那么一点点,“让她上来。”

      秦霁咬了咬嘴唇。

      她不知道薄惊澜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和他唱反调。

      她从手拿包里摸出手机,给周姐发了一条消息:

      【上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周姐几乎是跑着上来的。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周姐的表情是那种“我是不是要死了”的复杂神情,脸上写满了壮烈。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秦霁正站在落地窗前,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嘴唇明显是被吻过的状态,眼角的泪痕若隐若现。

      头发有几缕从发髻里散落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慵懒而旖旎的气场。

      薄惊澜则坐在圆桌旁,手指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西装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甚至连领口都没有乱。

      周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迅速调整好表情,恭恭敬敬地走到薄惊澜面前,弯了弯腰:“薄总。”

      薄惊澜抬了一下眼睫,算是回应。

      他没有说话。

      他让周姐站在那里,就那么站着,没有请她坐,也没有任何寒暄。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叩了三下,停了,又叩了两下,又停了。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变得又薄又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秦霁站在窗边,不安地绞着手指。

      她想给周姐使眼色,但薄惊澜虽然没看她们,她却有一种直觉,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见。

      终于,薄惊澜开口了。

      “她今晚什么安排?”他的声音淡淡的,指向秦霁。

      周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秦霁。

      秦霁疯狂地朝她使眼色让她别说出来。

      周姐接收到了秦霁的暗示。

      她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她开口了:

      “薄总,秦霁今晚确实有拍摄安排。王导那边对秦霁的要求也……比较严格。这场打戏安排在晚上,说是夜景效果好,已经跟剧组协调好了,道具、灯光、武指都就位了,如果秦霁不去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

      周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薄惊澜的脸色。

      但他的脸色什么变化都没有,依然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周姐继续诚恳发言:

      “王导这个人吧,脾气不太好,在组里说一不二。上次秦霁因为身体原因请了一天假他让秦霁拍了30次水戏,让秦霁发烧到差点送医院。薄总您也知道,我们秦霁在圈子里虽然有些名气,但王导他后面有些人,我们也不好得罪得太明显。”

      周姐说完这一段,偷偷看了秦霁一眼。

      秦霁的表情写满了“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什么都说你是不是疯了”,手指在身后疯狂地比划着“闭嘴”的手势,但周姐假装没看见,一脸无辜地把话说完。

      她跟了秦霁这么多年,看着这个姑娘一个人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被欺负了也不吭声,不懂利用身边资源往上爬,回家还跟薄惊澜装没事人,她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薄惊澜听完周姐的话,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秦霁。

      他的目光落下来的时候,秦霁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那个目光不凶,很平静。

      “过来。”他说。

      秦霁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着头,不敢看他。

      薄惊澜抬手,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抬起来,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睫颤了颤,像蝴蝶被惊动的翅膀,终于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但秦霁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有这事?”他问。三个字,声音不高不低,语调不疾不徐。

      秦霁咬了一下嘴唇。

      最后,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从她的下巴上松开,指腹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过,落在她的脸颊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他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抬起,修长的手指按在眉心,缓缓地揉了两下。

      他的表情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他的指尖不再叩扶手了。

      “姓王的,”他淡淡地开口,“叫什么名字。”

      周姐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递刀”的绝佳机会,连忙开口:“王....王启年,薄总。”

      薄惊澜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现在,让他过来见我,立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霁色惊澜》 【本文HE已经完结】求一个收藏呀~番外还在补,有什么喜欢的设定play可以后台私信然后这个月之后本文就不会再写番外了,特定节日或者联动都统一做饭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