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维护 “那你为什 ...
-
“那你为什么躲我?”谢烬言问得随意,表情却很认真。
他的左手搭在江问雪右耳侧的门框上,右手扶住右侧的门框,堵住江问雪的所有出路。
“我没有躲你啊,你住住住在我家,我为什么要躲你啊,你也知道我一上起班来就是很忙的嘛。”
“撒谎。”
江问雪否认的有气无力:“我没有……”
“那你看着我。”谢烬言循循善诱。
“你觉得我们要怎样才能相爱?”
薄粉的嘴唇翕动着,睫毛长得要人的命,她不是没这么近距离的观赏过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两次,他一靠近,她的心跳就疯狂加速。
“额…缘分到了就相爱了吧……”
江问雪的嘴比脑子快。
谢烬言笑了一下,问了个跟当下氛围毫不相干的问题:“我明天可以去接你吗?”
“额唔嗯随便……”
江问雪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她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抱头鼠窜。
谢烬言撤开手放她离开,看着江问雪落荒而逃的背影,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江问雪窜进屋里,头发也顾不上吹,就把自己围进被子里。
啊啊啊为什么冷静了三五天,她的心跳还是好快。
她是不是有什么心律不齐的毛病了?
不行,她得找个医生问问。
江问雪盘坐在被子里,露个脑袋,葱白的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江问雪刚点开一个医院的预约咨询,弹出一个来自唐钦渔的语音电话。
“最近干嘛呢?裴度说一直等你电话等不到。”
“裴度谁啊?不认识。我在上网约查我是不是最近熬夜把心脏熬坏了,老是心律不齐。”
“不会吧,以你的健康作息,怎么可能会心律不齐啊?”
唐钦渔惊讶极了,以江问雪的睡觉时间最迟也就截至到11.30了,睡得早的话,10点她就找不见她了。
她这种天天泡吧凌晨2-3点才睡的人都没有查出来心律不齐,江问雪怎么会有什么心律不齐?
“额……我最近老是额……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江问雪声音时断时续的。
“哦?不会是上次让你烦心的那个男的吧?你喜欢他?”唐钦渔在酒吧夜场里穿梭,搜寻目标座位。
“不可能。”江问雪矢口否认,“肯定就是心律不齐。我只是因为最近事赶事堆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那你需要再去半盎司放松一下吗?裴度说他上次给了你一张小卡片,你没有联系,他很失望呢。”
唐钦渔这么一形容,江问雪才想起来裴度是谁。
“哦哦他啊,什么小卡片?”
“放你大衣兜里的嗯……我看看,”唐钦渔一边穿梭,一边调开和裴度的对话框看了一眼,“白色烫金小卡片。”
“不可能,没有啊。”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那张卡片。江问雪一口否决。
“啧。此男的心机好重。”
“心机重?谁?谢烬言吗?不可能。”
江问雪一口否认。
这还没正式谈呢,就这样维护。
唐钦渔也不戳穿她,边穿过舞池向前,边认真的劝诫她,“悠着点吧宝宝,以此男的心机,哪天你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不会的。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你俩是咋认识的?”唐钦渔找到预约的卡座,大大方方坐下,喊来侍应生点了一杯金汤力,又往嘴里塞了两个提子,在五颜六色的夜场卡座里问了一句。
从谢烬言相亲,到来公司,发现他魂穿,江问雪巴拉巴拉全部给唐钦渔详细描述了一遍。
“他在耍你啊宝宝,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呢?没身份?穿越?搞笑呢,影视剧本都不敢这样写,你从小到大连刮刮乐都没中过奖,这么大的事突然撂你头上,你就信了?”
江问雪硬着头皮小声地回了一句:“我信……了……”
“主要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的目标是我,他没必要这么费劲和迂回吧……而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身上有啥啊,要钱没钱,要情绪价值没情绪价值的……”
相反身后还有一堆破烂事……为了保证游戏剧情的精彩性,每个人的行为逻辑她都要盘八百遍。
怎么看她都不是一个好搞的诈骗人选。
唐钦渔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深沉的叹气。
“江问雪,是你见过的男人多,还是我见过的男人多啊?抛开现象看本质,他一直缠着你上户口是为什么呢?”
“为了有个现代身份啊。”
“……”
唐钦渔沉默一瞬,无奈了。
算了算了,她多回访一下,有她这种情场高手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说话间,一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高挑,看起来常年身居高位气质沉静的男人,落座在唐钦渔对面。
“不跟你说了,开局了。不过你可以去找找那张,裴度说千真万确放你大衣口袋里的那张卡片,我赌一个极品帅哥,他绝对说他没看见。”
嘟嘟——唐钦渔挂了电话。
“谢烬言,你上次洗我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在我的大衣口袋里见过一张卡片?”
江问雪包着头发急哄哄的从房间里冲出来,问得拿着书准备敲门让她出来吹头发的谢烬言一愣。
他一愣,不动声色的转身坐回餐桌旁,慢条斯理的回答道,“没有。”
“你后面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吗?”
江问雪一边跪在沙发下面,一边打开手电看沙发地下的缝隙。
上次茶几上杂乱的书籍已经被谢烬言收拾到餐桌旁的桌柜上去了,小台灯也被他放了过去。
此时他正坐在餐桌椅子上,在台灯下认真的阅读着手里的那本书。
听闻询问,谢烬言眉头一皱,抿唇,“没有。”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她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谢烬言一顿,目光在江问雪身上逡巡回,“那张卡片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谢烬言一动不动的看着江问雪,深邃晦暗的目光像道x光,黏在江问雪身上。
“喔…重要。很重要。”江问雪想了一下谢烬言的人身清白,踌躇思忖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找到了她才好反驳唐钦渔,谢烬言根本不是她说的那种人啊。
谢烬言的眸色暗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冷淡道:“没有。没见到过。”
江问雪找寻失败,抓抓脑袋,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锤了两下沙发枕头。
“这下可怎么办啊?”
“怎么了?找不到卡片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吗?”
谢烬言有模有样的翻书页,一副看得很认真只是随意搭话的样子。
江问雪又嚎一声,“你的清白,我的清白都系在上面了。”
“哦,那没事,反正我们也不怎么清白。”
江问雪爬起来很迅速的瞪向那个看书的男人。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种摆事实讲道理的人,应该不需要那东西。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江问雪想了一下,也是,现在这种复杂的情形跟唐钦渔说很多也没用啊,还是只能最后走一步让她看一步了。
反正,她不可能是那样恋爱脑的人,谢烬言的行为举止目前来说在她这里没有逻辑破绽,真有什么疑虑也只能边走边验证了,现在问他也不会得出什么结果的。
而且,她答应过要帮他……
江问雪想了想,果断放下思虑,算了,纠结这些东西没有用,不如吹个头发,提前查查路线订购订购车票啥的。
周四,谢烬言依言带着查到的地址和路线,骑着网购的小电动去接江问雪下班。
出门前,他把自己最近练习的几个书法字和笔墨纸带上了,到附近最近的花店转了一趟,羞赧的问店长能不能以字换枝花。
店主豁然大度,欣然同意,谢烬言就给她题了“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的愿词,又写了“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的小笺给她做挂签用。
他题字时,店长一边笑得眉飞色舞一边在给他拍照录视频,谢烬言写完,店长问他能不能把其中几段或几张发到网上去记录一下,可以多给谢烬言几支花。
谢烬言想了想,把正脸照筛了一下,留下些辨不出人的侧颜,点头同意了。
店长喜笑颜开,塞给谢烬言好几枝多头玫瑰,稍稍一拿,就成了小小一丛。
店长索性给他搞了个花纸和缎带包装了一下,最后左看右看,出于强迫症的审美,又随手插进几株蓝星点缀了一下……
甚至在谢烬言临走前,还给谢烬言带上了一瓶水雾小喷壶。
谢烬言千恩万谢,店长乐不可支,又拉着他叫他拿着花束挡着脸拍了几张氛围照,这才算满意的放人走了。
谢烬言带上那一小丛花,驶向他心向往之的目的地。
秋日的凉风吹在他身上,吹开满怀的憧憬,敞着衣襟竟也不觉冷。
若是所有秋天都如春日一般,能令人如此开怀就好了。
谢烬言的家乡里,很少能见这么美而艳丽的花,鲜花的使用场景,大多被用来在达官贵人家中点缀,或者在一些人们寻欢作乐的娱乐场所中。
他工作的廷尉中也很少有人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大家通常忙的脚不沾地。
谢烬言能带回家往往都是路旁开的野花,或者踏青时在山涧常见的花卉,他的幺妹对此是很喜欢的,只是每次他带回去的花期都开不长。
后面入职两月,他索性花高价在花市买了些漂亮花种,他掐算着时日,准备种出来一些在幺妹生日时给幺妹一个惊喜。
他日日细心呵护料理,可惜不待花开,幺妹的脑子就烧坏了。
瘟疫一起,人们只顾得买药逃命,那些刚冒芽的花草更是无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