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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理想の行动 买车?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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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车?什么车能在网上买?
江问雪之前倒有刷过一些游艇飞机啥的,但应该没人会在网上成交这么大金额的价值东西吧?
江问雪一边点开链接,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青椒炒肉盖饭。
“噗——”
电动车啊,江问雪喷了口饭,问老板紧急要了瓶矿泉水顺了顺。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过分的四轮天价跑车啥的。
不然她真的会很怀疑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江问雪麻溜的下了单,并给谢烬言截了图,发去一段语音。
“买了,记得写借条给我。”
谢烬言笑了下,简短的回了句,知道了。
周五下班,江问雪去维修店取手机,隔壁卖水果的阿嫲说,小哥昨天下午一早就关店,说家里突然有事,这两天都开不了。
江问雪打小哥电话也打不通,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家去,等等看后续的情况,一个摔了碎的老手机而已,真要昧下也值不了几个钱。
所以她宁愿相信小哥家里是真有事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说小哥家里还是不要真出事吧,那样不好。
江问雪下班路上,听着程露眠的指引,意外的拐去香薰店,买了两个玄学开光的大蜡烛。准备回去之后,拿着蜡烛在房间走动一下好好的点点晦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家里人的事暂时有了眉目,谢烬言这两日安静的很,除了打扫房间,就是外出溜达和购物,煮点小饭做点小菜,自动的就把自己活成了家庭主夫。
偶尔还会在外出时候给江问雪发一些小区周边的角落照片,报备一下自己对于某些植物的发现。
短短两天,谢烬言把小区周边摸了个遍,把路认得比她这个住了两年的人还要熟识。
好多角落的图片,江问雪都是一头雾水,别说在手机上联想是哪个地方,就算到了现场她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过谢烬言做的饭菜,倒是还挺有模有样,有滋有味的。
江问雪洗完澡换好睡衣,点燃蜡烛在卧室客厅和厨房各走了两圈,忙活完了才坐在饭桌上吃饭。
她在饭桌上大快朵颐,吃得乐不可支,才觉得这倒霉催的日子可算是有了些拐角和盼头。
谢烬言在她回来前就已经用过膳了,此时正坐在沙发里,整理江问雪扔在杂物间里的一些书。
那些书扔在杂物间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书籍面上几乎落满了灰尘。从两年前搬过来后,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她就再没收拾过。
乍一看封面,还有些恍惚。
谢烬言从一堆历史文选和运营资料里,拿起一本志怪小说集,翻了两页,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男士睡衣洗过被搭在阳台上,随着晚风轻微的在蓝色夜幕下摆动,从客厅的角度往外瞧,一轮好看的上弦月挂在天上。
翻书的声音随着谢烬言的阅读速度越响越快,随着翻页的动作,贴在身上皱巴巴的老式白色衬衣,和不贴合的塑料围裙布之间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音。
江问雪扒完最后两口饭,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谢烬言,我们明天去买衣服吧。”
“我这周有两天休息,唔我们早点去买的话,说不定还能订个票回你老家跑一圈看看你真正的家人……”
谢烬言从书中抬起头,指尖搭在书脊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视线在江问雪脸上停留很久,好像在发呆,又好似在探究一些什么事情,周身隐隐散发着一种料峭春寒时,山泉抨击石头的冷冽感。
江问雪张张嘴,咬着筷子尖儿又问了一句,“你……不想去吗?”
谢烬言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没有。”
江问雪开心的笑了,谢烬言放下书,把她的碗筷收走,他的身影没入厨房,只能听到一些刷洗碗筷的小体积碰撞声。
转瞬间,江问雪又觉得不舒服,好像心脏被某种蛰痛人的小虫咬了一口,它口器中的毒液顺着心脏的泵发音流入四肢百骸,江问雪忽然觉得有点呼吸不畅。
她站起身,呼吸了很大一口新鲜空气。
很奇怪,明明是一件两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好事情,江问雪却没从他和自己身上窥见任何欢愉。
一直到入夜,江问雪也没能为这个问题找到答案。
她洗过澡,坐在谢烬言旁边小沙发吹头发的时候,谢烬言仍旧在看那本志怪小说。
见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谢烬言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不看综艺了?”
“唔好像没什么好看的。”
谢烬言唇角勾起两个弧度,在江问雪的视角里,一点都没他周身的冷静气质更吸引她的目光。
江问雪咬了下唇,又问,“你很喜欢看志怪小说吗?”
“嗯。”谢烬言点了下头,“修法典的时候,每天都要阅览大量的案件和条文,读多了脑子很容易发胀,不跳出来换换脑子的话,很容易感到烦闷和透不过气。”
“……可这不是你的理想吗?”
实行理想的时候不应该很开心吗?
江问雪有点糊涂了。
她从来没有过什么理想和非要实现不可的抱负追求,或许在她高中之前有,但后面因为父亲投资失败的家庭变故,很快她就把那些东西都喂了狗。
她做的工作都是为了钱,以前勤工俭学是为了有上学的钱,后面兼职打工是为了有生存的钱,再到后来工作是为了有自己想有的生活的钱。
她在共创新游的这五年里,见过很多一腔热血摩拳擦掌的人,不管是公司老总的儿子,还是新来的实习生,他们为了理想冲锋的一开始总是热情饱满一路高歌,好似从来不会遭遇任何能打击到他们的挫折。
但后面他们归于平静,麻木颓废再也不提及理想的时刻,让江问雪觉得他们跟自己这种毫无理想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因为最终总会没有理想可言的。
所以她以为最开始冲锋的时候,那就是理想最好的时刻,那就是理想为何使人欢欣鼓舞的原本模样。而理想必须一直保持那样的时刻,才能彰显出来那是理想。
而后面沮丧颓废,抱怨麻木,大家闭口不谈理想,连本人都不再坚持喊的口号和行动的时刻,她通通把它归属于理想败落后,没有理想的时刻。
所以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谢烬言在做的是他理想中一直想做的事情,他也一直在做的这个事情,其中竟也会有低落沮丧和想要逃离的时刻。
江问雪吹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看着谢烬言。
好像在探究什么新奇人类事物。
谢烬言接过她的吹风机,拍拍身边的位置要她坐过来。
江问雪犹豫了一下,顺从的坐了过去。
谢烬言的吐息混在吹风机的热风里听不真切,江问雪只能集中精力在混乱的生活里攫取他的只言片语。
“是我的理想,我也开心,但也不是一直开心,没人可以持续的保持一种岿然不动的心情,理想的理想部分其实是开心的地方永远大于不开心的地方。但那其实也只是一种理想的状态。
理想最后留下来的真实状态和部分,其实是你对于某种事物的长期坚持。你会在其中有所收获,也会在遇到瓶颈的时候屡屡受挫,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在受挫后不理想的部分,仍然坚持实行理想,心情或许骗得了你,但你的行动和事实不会。
不管你出于行动的意愿是什么,不管你意不意识得到,不管你的心情如何,它都不会改变你的行动为世界带来的结果。
而一直坚持中改变你生活环境的那个动作,就可以称之为理想。”
江问雪的眼睛亮了一下,猛然转过头来,头发擦过谢烬言敞露的喉结和锁骨,留下一片温软的湿意。
谢烬言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咳了一声,身体后仰,拉开了点距离。
“别用这种崇拜的目光看我……”
“你在古代教书吗?”
“什么…?”
“你这种超前的远古人智慧,不去教书真的可惜了。你但凡多写两本著作,流传下来都能解决很多后现代的心理问题。”
“……”
谢烬言无语了一会儿,看着她诚恳的目光,许久,好看的眼睛里挤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这算不上什么远古人的超前智慧,”谢烬言停顿了一下,心情陡然沉重下来。
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超前的智慧……
如果他真有什么超前的智慧,那应该能救他身边的人于战乱和病疫交替的水火之间才对……
谢烬言握着吹风机的手开始不自觉的痉挛,江问雪一把抓住了他,牵回了他在地狱的心神。
“别人认可你的时候,你就老实点头和微笑就好了,不要破坏你在别人心里想象中的形象。
重点是!!不要破坏别人的想象!
人类在现代社会能有点幻想空间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不管你怎么美化理想约等同于现实这件事,它也永远有一些大家不想触碰的弊端。”
谢烬言皱了眉,“什么弊端?”
一种行动而已,有什么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