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我要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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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有了婴儿铜像的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正确的出口——
这出口光看是看不明白的，只有一个隐藏的非常好的结界，还是婴儿铜像从张海楼身上跳下去拿野草摘了摆出一个形状奇怪的图案，这才让面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很难想象，在距离草地一步之遥的地方就是沙漠。
而站在沙漠里回头望，却发现草地其实只有那么小小的一隅，与前面看到的无边无际的草地简直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正感叹着，在漫天黄沙里，忽然走出了几个人影。
这几个人影步履略有一点僵硬，看起来不对劲，稍微一回想，张海楼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次比以往每一次遇到的骨长都要多，张海侠知道整个克罗沙漠都在袁安和的监控之下，和张海楼隐秘地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寻了条小路离开了。
但他们胜就胜在信息比袁安和知道的多。
比如袁安和就不知道他们已经完成了永久结合，但他们知道袁安和在这片沙漠里有一个巨大的基地，用来专门做实验。
那地方藏的很隐蔽，就连张海侠都只是听他说起过，从来没有真正去到地方。
忽然，一声鹰嚎响彻长空。张海侠抬头一看，立刻就变了脸色——
这是袁安和养的一只很中用的宠物，鹰此番来，应该是看到了张海侠来到了他的地盘。
监视器之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脸上露出的兴奋的神情，他的嘴角勾起病态的弧度，看上去笑得很肆意，但隔着一层厚厚的镜片看，眼睛里却没什么情绪：“终于来了。”
张海侠看了一眼张海楼，示意他在后面躲好，不要暴露，他则跟着那只鹰，一路被引走，张海楼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漫天黄沙里。
而那群骨长却好像根本没看见这么个大活人走过去，反而对张海楼多了很多兴趣，眼下正非常直接地朝着他走过来，连看都没往旁边看一下。
张海楼手上还有一个小东西，只是趁乱它一溜烟从他手上跳下来，搞不清楚去了哪里，张海楼眼下自身难保，想着这小东西多少有点本事，再不济它还认得回草原的路，总归是不会出事。
他便放心的大展身手准备和骨长大战一把——
在由首山里对抗骨长时，张海楼把能弄死骨长的寒潭花汁液混水装了一瓶，眼下完全不要钱似的把东西往外泼。
效果非常显著，骨长的身体在接触到那水时，身上忽地冒出些白色的雾气，很快就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张海楼本人玩的也非常开心，一边闪身躲着骨长的攻击，一边把水撒出去。
但瓶子是有限的，水总有用完的一刻，可是骨长却还是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身上还有几个炸药，能暂且撑一会儿。
张海楼本来想的是，节省一点水，到时候再用炸药，还能弄死好一批骨长，不至于那么狼狈，他也能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去找虾仔。
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对着干一样，十分糟糕。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水好像都不怎么顶用了——
撒到骨长身上时还是会出现白雾，但明显比最开始小了很多，他们也没有再因为那一点点水而到底不起，失去生息。在后来的骨长里，恢复最差的都能继续走路，只是动作会略微僵硬一点。
刚好，水也用完了，张海楼只得掏出炸药朝骨长扔过去。
另一边。
张海侠尝试着记明白路线，好一会儿回去找张海楼，但这地方没什么路标，四处的风景几乎一模一样，他并不确定自己真的记下来了所有的路，不能保证自己真的不会走错。
在鹰的带领下，他很快出现在了袁安和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但这里怎么看怎么像实验室。
在最靠近门的桌子上放置了很多不同颜色的药水，用不同的透明容器装了起来，上面还用标签写了名称。几个正在使用中的仪器转动，看上去非常神奇。电脑桌前，坐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样凑近了看，张海侠才发现他的头发里已经夹杂了一点白，他的眼镜镜片非常厚，一眼看过去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清东西，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着任何东西无法匹敌的光芒。
“张海……侠？久违了，我们的合作还有要聊的。”
袁安和说话一点不绕弯子，张海侠索性装成了原来那位已经死去的第二人格和他交流：“嗯，说好的，你管实验，我管权力。”
对面的人点点头：“现在，我需要你做点投诚的事情……也不能说投诚，我不是什么文人，用词不当还请你包涵包涵。这事情给你做，只是好让我真的相信你，毕竟从前有人试图背叛过我，他不仅想要权力，还想要我的实验——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然后呢？”
“他死的很难看，希望你不会成为第二个他。”
张海侠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袁安和从面前的电脑上调出一份视频文件，上面记录了张海侠和张海楼一起进入克罗沙漠的所有细节。
“我要你杀了他，不管用什么方式，用我的骨长也可以，或者你骗骗他……拿到他的尸体，我们再开始合作。”
张海侠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这话从袁安和嘴里最终说出来，他还是有一点难过，可市面上不能暴露任何一点不情愿。
干到袁安和这个级别的科学家，除了在研究方向上有些造诣，为人处事上面也有一些属于自己独特的风格。
虽然他平常看起来不谙世事，不向任何人低头，但自己却是个实打实的人精，更何况还被别人坑害过。
想守住自己的一方净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难。
所以不如竖起高高的围墙，用坚固的防盗门锁着，只有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到达最终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好。”
张海侠应下来，几乎没迟疑太久。
但袁安和似乎看上去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人竟然真的会这样干脆的答应。
毕竟从婆娑雨林里传出来的一切似乎都还历历在目，他们明明是那样好的一对哨兵向导，怎么会最后刀刃相向，甚至你死我活。
不过袁安和没空去考虑他们的深厚情谊，只是想着给自己留点净土，就算他是张海侠，也不能插手有关他实验的任何一个部分。
“嗯，去做吧，有任何事情和我的副手提，他会满足你的要求。”
说完，他又坐回了电脑桌前，旁边的打印机刚刚好打印出来一张纸，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
张海侠看不太明白这些东西，只想着要怎么搞定这里——这里位置很大，应该是袁安和最为核心的地方——毕竟他的办公室在这里。
但看上去并不方便直接突破，他们得想一点办法。
门口巡逻的人都是袁安和找来的精锐，他们手上一个个都端着枪，看上去非常不好对付。并且这块实验室里还有一个袁安和的办公室，应当属于他整个系统的脑部，若是这里被摧毁，扫清剩下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能够“杀掉”张海楼，张海侠找副手要到了整片园区的图纸，上面详细记载了所有建筑的位置，以及各个建筑是拿来做什么的。张海侠粗略扫了一眼，发现最重要的建筑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现在所在的袁安和的办公室，还有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实验室工厂，也就是批量生产骨长的地方。
“带我去工厂看看。”
副手点了头，转身向沙漠走去。
这里很难分清方向，向外走出几步，身后的建筑竟然全部消失无踪，就像草地一样，分不清方向，一时间好像走不到尽头。
张海侠知道肯定是这地方出现了什么东西才会这样，下一秒，他看见副手的手放在了虚空之上，不一会儿蓝光闪烁，面前如同拨开了门帘一般，直接进入到了工厂内部。
他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抽了两秒神思回到精神图景里，给张海楼留言要他退回草地。
转瞬间又出来，眼见副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尝试着叫了他一声，张海侠才装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我们这片儿都这样，分不清方向是正常的，好多人第一次来都觉得惊讶，你得慢慢习惯。”
“嗯，那他们呢？”
副手忽然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面前的景象极为迅速的在张海侠面前展开，没让他有丝毫心理准备——
靠左的区域里放了几只巨大的透明罐子，里面装着浓稠的红色液体，颜色很深，还挂了点壁。有的还分了层，上层是淡黄色的液体，下层是深红色。
只一眼，张海侠就明白过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右侧区域里则是一群惊慌失措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旁边还有几个罔顾哭号声的白大褂扯着他们，要他们往前走。
“现在人数紧了一点，否则每一组应该有十个平行对照的。”
“那现在几个？”
张海侠知道这世界上罔顾人伦之事多如牛毛，可是如此这般靠的近又完全将人当做小白鼠的还真是头一遭。
“五个。”
张海侠点了点头。
“不过袁老师对实验一向要求严格，还不知道这批数据能不能用呢。”
张海侠心里知道他想要自己说什么，话到这个份上，他再不说就显得有点不知道轻重了。
并且这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有些试探处于正常范围里。
“那就多抓一点人来呗。”他的表情是连自己都陌生的猖狂：“数据不能用可不行啊。”
副手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监控大楼马上录入你的数据，你靠近就能看到，实在找不到找我就行。”
张海侠听着，心里默默一盘算，发现这句话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坑等着他去踩。
他当然不害怕这些，但是怎样与张海楼合作，怎样保全他这两件事好像更费心一点。
副手站在他身前，一路引着他了解整个骨长制作的流水线，越往后看，越是心惊胆战。
“不过这些算是残次品，还有更好的骨长，只要袁老师这次的实验成功，我们会拥有更大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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