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郗默牌猫爬架 暴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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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登陆的夜晚，整座城市仿佛被浸泡在巨大的水缸里。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拍打着默语猫咖的老式窗棂。店铺内的货架上，商品随着风的节奏微微颤动，仿佛也在畏惧这暴怒的天气。
郗默正弯腰给店里的小猫准备猫薄荷，他神情专注，手中的动作轻柔而又细致。小猫蜷缩在他的脚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猫薄荷那独特的香味悄然弥漫在空气之中，慢慢地，香气的影响开始在小猫身上显现出来。
小猫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清澈的眼睛不时地瞥向郗默手中的猫薄荷，努力克制着内心想要扑上去的冲动。郗默敏锐地察觉到了小猫的异样，目光在小猫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轻轻地将猫薄荷放到一旁，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屋内也不太平。屋顶年久失修，几处渗水点正持续往下滴水。郗默不得不搬来脸盆和水桶接水，原本雅致的店铺外面此刻正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老板，这雨太大了，路面积水估计都过膝盖了，打车软件排队都排到两百号以后了。”
闵清抱着手机，一脸沮丧地瘫坐在沙发上。心底却暗自庆幸：暂时回不去公寓，不用忍受出租屋四处漏风的窘境，还能在店里宽敞的空间留宿。
郗默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看着满地接水的容器，眉头微皱：“今晚只能暂时在店里过夜了。二楼客房还没收拾，你今晚先睡沙发。”
“啊？沙发？”闵清看了看那张有些年头的丝绒沙发，窗户缝隙不停灌进冷风，他担心夜里会着凉。
“不想将就？”郗默挑眉。
“愿意！完全没问题！”闵清顺势躺倒，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夜深了，狂风裹挟着冷雨，风雨呼啸的声响越来越刺耳，气温快速下降，寒意扑面而来。猫咖房屋的保温效果很差，潮湿阴冷的空气四处钻动，冻得人骨头发寒。
闵清缩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身体不住轻颤。他想尽办法取暖，却始终挡不住穿透布料的低温。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随其后的雷声轰鸣震得门窗嗡嗡作响。
身为猫妖，他天生畏寒，也厌恶潮湿。恶劣的天气让他体内妖力运转滞涩，本能不断渴求温暖干燥的环境。他悄悄抬眼望向楼梯方向，郗默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是整间店里唯一暖和的角落。
闵清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低呜。他用力裹紧薄毯，刺骨的寒意却让他根本无法入眠。片刻后，郗默正靠在床头看书，房间开着电暖气，室内暖意融融。忽然门把手被轻轻按压，房门拉开一道缝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闵清穿着单薄睡衣，头发凌乱，眼底带着几分委屈，光脚站在门口。
“怎么冻得跑到这边来了？”郗默合上书，看向浑身发抖的闵清。
“老板，”闵清的声音被冻得发颤，“沙发窗边漏风，夜里实在太冷，我扛不住。”
“衣柜里存放着加厚棉被，你可以拿去沙发盖着。”郗默抬手指向衣柜。
“厚被子挡不住穿堂冷风，”闵清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尖，猫妖本能驱使着他渴求暖意，慢慢走到床边轻声央求，“这间屋子暖气充足，能不能让我在这边待一阵，等后半夜气温回升我就回沙发。”
郗默见他冻得实在难受，轻叹着往床内侧让出半边空位：“先上来靠着取暖，安分些，不要随意贴近。”
这话让闵清瞬间松了口气，他轻快钻进被窝，却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床边。猫的天性本就喜爱蜷缩，总愿意寻找柔软温热的地方落脚。郗默只觉身侧一沉，温热的身子轻轻靠了过来。闵清蜷起身体背对着他，肩头轻贴郗默身侧，脑袋枕在对方的胳膊边，冰凉的手脚只收拢在自己这一侧的被角。
“闵清。”郗默的语气轻沉几分。
“嗯？”闵清半梦半醒地应声，侧脸蹭了蹭身下被褥，寻到舒服的姿态，“老板身边有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暖和多了。”
话音落下，他喉咙里溢出细碎又满足的呼噜声。身旁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终于借着暖意安稳睡熟。淡淡的沐浴清香萦绕在空气里，郗默垂眸看向毫无防备的闵清，熟睡时长长的睫毛还会轻轻颤动。
“真是拿你没办法……”郗默无奈摇头，原本准备拉开距离的手顿在半空，最后轻轻抚过他乱糟糟的发丝，理顺翘起的几缕碎发。
“罢了。”他熄灭床头灯。窗外风雨依旧喧嚣，被窝里却暖意安稳。闵清睡梦间依旧贪恋暖意，翻过身，手臂轻轻搭在郗默腰侧，脸颊贴住对方肩头。
郗默无奈轻叹，抬手拉高被面，盖住他冰凉的头顶。这一夜，他成了猫妖专属的取暖依靠。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刺破屋内昏暗。闵清是被暖意烘醒的，下意识往身侧温热的地方蹭了蹭，嘴里无意识地咂了两下，脑海里还回味着梦里吃到的金枪鱼。
“好吃的金枪鱼……别跑……”他含糊地小声嘟囔，双腿轻轻圈住身侧温热的依靠，身下的人微微一动。一道带着晨起沙哑、语气平淡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闵清，你是打算把我当成取暖依靠，一整晚都不肯挪开吗？”
闵清的脑子空白了三秒。
这声音格外熟悉，靠着的触感也硬实，根本不是软垫。
他睁开眼，正对上郗默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神色平静地望着他，眼底清晰写着“看你如何解释”。
闵清僵硬低头，自己大半身子都倚靠在郗默身侧，手臂环着对方小臂，一条腿搭在对方腿边，更窘迫的是，郗默那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真丝睡衣领口，沾着他熟睡时蹭上去的口水。闵清慌忙向后躲闪，直接从床边滑落到地毯上。
“老、老板！我不是故意的！睡着之后完全没意识！”闵清慌乱地辩解，脸颊涨得通红。
郗默慢悠悠坐起身，擦去颈边沾着的口水：“我看起来像取暖软垫？”他拿起床头的手机，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
下一秒，房间里传出清晰绵长的呼噜声，中间夹杂几声细碎软糯的喵呜，还有轻微的咂嘴动静。
闵清当场窘迫到想原地消失：“关掉！快关掉！”他扑过去抢手机，被郗默轻松避开。
“难得的趣味素材。”郗默晃了晃手机，眼底带着戏谑，“以后再偷偷偷吃我的和牛，我就把这段录音发朋友圈，配文‘本店常驻小猫，除了贪吃就爱黏人睡觉’。”
“郗默！你太过分了！”闵清气得毛发微微竖起，头顶隐约露出一对浅淡猫耳。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小郗啊！小郗在家吗？我是楼下王大妈！”
闵清脸色一变：“糟了，大妈最爱打听邻里琐事了！”
“去开门吧。”郗默淡定放下手机，抬下巴示意门口，“正好让她看看你昨夜取暖睡得如何。”
闵清低头打量自己：睡衣扣子松开两颗，领口微微敞开，头发乱糟糟一团，脸颊印着枕头的红痕。郗默衣衫褶皱，领口半敞，颈边还有他蹭上去的口水，这模样很容易引人误会。
敲门声越来越急，闵清只能随手抓件外套披上，快步跑去开门。门一拉开，王大妈热情的脸凑了上来：“哎哟，小闵啊，怎么起这么晚……”
话音未落，大妈的视线越过闵清，看见刚走出卧室的郗默。郗默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整理衣领，神态慵懒，还没完全清醒。王大妈目光在两人凌乱的衣着间来回扫过，最后落在闵清脖颈一处蚊虫叮咬的淡红印记上。
一瞬间，大妈眼底满是了然，捂着嘴压低声音，偏偏音量足以让屋里两人听清：“哎哟，夜里雨大风冷，想必是冻坏了吧？”
“大妈，不是您想的那样，昨晚只是太冷了才凑一块取暖……”闵清急得手足无措。
“懂，大妈都懂。”王大妈掏出一袋热包子塞进他手里，“刚蒸的韭菜鸡蛋馅，趁热吃。夜里潮气重，被褥脏了记得要洗洗！”
说完冲闵清递了个打趣的眼神，哼着小曲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闵清一脸崩溃，小声念叨：“洗被子……”他转头看向郗默，对方靠在门框上，笑得肩膀不停抖动。
“看来在邻居眼里，我们俩关系格外亲近。”郗默走上前，拿起袋子里的包子咬了一口，“味道还行，剩下的归你。”
闵清盯着那个被咬过一口的包子，再看郗默戏谑的神情，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毁灭吧，赶紧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郗默牌猫爬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