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脱单了吗？》耳关东卫

16、学坏 傍

　　傍晚的天，泛起如番薯般的橙色。

　　二中旁边有一个篮球场，是块公共球场，周边围着一群高矮不一的楼房，每晚六点这里和街道，同时亮起白灯。

　　“陈哥厉害啊，又是一颗三分，今晚我们赢定了！”

　　李圆规跑过来，撞向他的肩，两人惯性退了几步。

　　现在差不多晚上七点，几个人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

　　不远处，一群大妈正在跳广场舞，广场舞的音乐被喷泉盖住了一半。

　　潘远注意到喷泉旁的几个女孩，她们举着手机似乎在拍视频。其中一个正是7班的徐依苒，对方的摄像头一直对准一个方向，那就是插着腰喘气的陈少枫。

　　之前某Y号有一段视频特别火，是一个男生投篮的视频，点赞量超过百万。

　　视频中，少年人把袖子撸到胳膊，而脸上细密的汗水，更给他增添了几丝野性，可能这种有薄肌的男生，比较受当代年轻人的欢迎。

　　那段视频一发出，点赞就一直居高不下。视频能有那么火，其中也包括抓拍人的技术和配乐。

　　只有潘远知道，那段视频是徐依苒拍的，在暗恋人的视角，总是能抓住对方最高光的时刻。

　　“卧靠，老陈，又进了！”朱丹目瞪口呆。

　　“你今天打了鸡血！简直是神！”

　　3班的人见球已进，四下而散。

　　陈少枫两手抓住球筐，整个人挂了一会，才跳下来。

　　老盛接过3班击过来的拳头：“先歇会吧。”

　　几人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盘起腿便坐了下去。他们提前说好的，谁输谁去买水，拐角那就有一家小卖部。

　　而另外一边，几个女生推推搡搡，磨磨蹭蹭周旋了许久，徐依苒才害羞地朝这边小跑过来。

　　“陈同学？”

　　陈少枫手肘搭在膝盖，看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表情像在发呆。

　　对面是一处居民楼，蓬花单元算里面最高的，大概有十多层。橘黑的落日把楼房倒映成黑色，只剩下熙熙攘攘的窗户亮着光。

　　女孩手里捧着一瓶水，轻轻别了下耳边的碎发，再次出声：“陈同学？”

　　朱丹终于忍不住了，用力撞了他一下：“发什么呆，人家姑娘喊你没听见？”

　　“哦哦……”

　　陈少枫连忙扭过头，这才发现背后站着一个人，两人四目相对。

　　徐依苒微微蹲下身，手中的水朝他递了递，黑漆漆的眼睛像星辰，脸上的笑容带着这个年纪的青涩。

　　见状，周围一群兄弟，开始莫名其妙起哄，女孩低头抿了下嘴，满脸通红。

　　看此情形，陈少枫接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转移话题：“你喜欢看蓝球吗？”

　　陈少枫示意其他人别喊了，又对徐依苒说：“你们应该在那边站很久了吧，后面有公共座椅，站着多累。”

　　这片篮球场是公共区域，平常不止他们会在这里打篮球。

　　闻言，徐依苒默默把水收回去，一起蹲下来。

　　徐依苒看着他，好几次张了张嘴，想问他巧克力的事。然而看见买水回来的潘远，打破她最后一丝勇气。

　　她早知道，就不应该把巧克力，转交给别人，应该自己亲自送。

　　看见女神和陈少枫坐在一起，潘远表情如同吃了翔，嫉妒得要爆炸了。

　　“不是，你们没给我们买水吗？这次是你们输了？”李圆规看着远处几人已经喝上了，他们还傻傻在这里坐着。

　　潘远自认为很帅地拉起衣摆，抹了下嘴角，眼神似有似无瞥向女神：“谁定这个规则，说输了就要买水了？反正我可没说。”

　　朱丹低骂：“傻逼，就是他们先定的，现在输了又不认账。”

　　“我去买吧，你们想喝什么？”

　　陈少枫撑着膝盖站起身，反正这里离小卖部不远。

　　朱丹说：“热死了，就矿泉水吧。”

　　徐依苒看着他递过来的水，下意识接过：“谢谢。”

　　随即，陈少枫又瞥向远处，对徐依苒那几个朋友说：“你们也过来拿一瓶吧。”

　　三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才小跑到徐依苒的身边，几人不知在说着什么，陈少枫听不太清。

　　袋子剩下的最后几瓶，某人和几个兄弟一起分了。

　　徐依苒发现大家都是一模一样的水，自己并没有特殊待遇，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

　　对方没有明确拒绝她，让自己难堪，但这也表明对她没意思。

　　几人准备回家，朱丹抱着篮球塞进书包：“这球明天带学校不？”

　　“那就带呗。”陈少枫把路边的易拉罐踢进垃圾桶。

　　朱丹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女生，女孩子那点心思，她比这群傻傻愣愣的男生，更灵敏：“老陈，刚刚7班那个女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李圆规和老盛闻到风声，立马竖着耳朵凑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陈少枫推开几人：“管管你们自己吧，别来操心我了。我呐，一定是我们这群人中最晚脱单的，因为我比较专一。”

　　“屁。”李圆规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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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上次逃课那件事，已经彻底翻篇了。

　　因为这几天地中海没找过陈少枫，也没来过二班教室，似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今天是周五，他们第一节课是数学。

　　即使很多人早已昏昏欲睡，但都不敢真的犯困，一旦被卢英鹏抓到打瞌睡，无痛喜提十张试卷。

　　窗外蝉鸣不止，教室只有竹竿儿一个人的声音。

　　卢英鹏讲到一半，猛地，从后门走进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两手背在身后，脚步轻飘飘的，虽然他脚步轻且无声，但很多洞察力敏锐的人，还是发现背后有人，他们纷纷小心翼翼回头看。

　　难道，是突击检查吗？

　　由班干部带头，全体同学坐得无比端正。

　　然而，王主任自顾自站了五分钟，仍旧迟迟没走，期间，还悠哉悠哉地扫了眼表。

　　卢英鹏按了两下眉心，放下粉笔：“陈少枫你跟我出来。”

　　其他同学不知所以，不由探着头往外面望。卢英鹏教了这么多年书，姓陈的是她教书生涯，遇到最头疼的一个。

　　她承认陈少枫除了学习，各方面都很聪明，但往往这种有自我主见的孩子，在学校最难管，因为他们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况且，陈少枫自己的父母都拿他没办法，能指望老师管得住他？

　　“你自己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陈少枫低下头，抠了两下指甲盖：“还能干什么，读书吃饭，写作业……”

　　“还读书，写作业啊？读哪门子的书，读书教你们翻墙？教你们逃课？”

　　王主任沉着一张脸：“上周星期四下午，你们翻墙逃课，别以为我隔天不来找你，我就忘记了，我那是忙，抽不出时间！”

　　“陈少枫你掰着手指头自己算算，你上个学期和这个学期被处分的次数，还少吗？”

　　王主任越说越大声，班里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两句类似“逃课”的字眼。

　　朱丹掏着耳朵，扭头看向老盛：“老陈他上个星期四逃课了？跟谁逃的？难不成他自己一个人跑出去，靠，这厮真勇。”

　　王主任中气十足吼道：“另一个是5班的是吧？你们一个个，偏偏好的不学，学坏！”

　　“不是。”

　　“哼，不是，还敢狡辩，你等着，两个人谁都走不了。”说着，中年男人三步并两步冲到三楼。

　　李娜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愣了三秒。

　　他们5班的纪律和各项教学一向值得表扬，自然，物理也不怕王主任来挑他们班的毛病，她自信满满地欢迎王主任进来。

　　特别是他们班的班长，不仅品学兼优，校服得体端正，每次王主任见到都要夸上两句，每次都把李娜夸美了。

　　“路川你出来！”

　　王主任喘了几口粗气，再次吼道：“给我出来！”

　　闻言，李娜表情一变，地中海这语气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情况好像不太妙。

　　男生拉开椅子站起来，跟着王主任走下楼。班里有同学察觉出了不对劲，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李娜拍了几下讲台：“都安静，大家先自习，课代表上来管纪律。”

　　抛下这句，李娜连忙踩着高跟鞋跟下楼，去办公室途中，她想了一路，实在想不出，他们班的标杆到底做了什么，才让王主任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