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这里是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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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生开门，站在门缝里问：“……怎么了。”
“别这样看我，这次是关于牧洋同学的事情，”陈今时失笑，“出来聊好吗。”
他明明每一句话都是询问，阚生却感觉自己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分手这几年，陈今时是不是修了什么奇怪的道法，古代有什么剑修符修，他看陈今时一定是脸修，出去不用别的，用脸杀人就够了。
“刚刚你出去，他又试了一下，还是达不到理想状态，”陈今时说：“他很喜欢你，你是他的偶像，胡先生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开导开导他，有的话他可能愿意和你说。”
偶像？我吗？
阚生倒是意外，他以为牧洋是怕自己。
“我倒也不能完全赞同这个方案，”陈今时诚实道：“我没那么大方——不过考虑到新人迟迟不进入状态会耽误你的工作进度，只好退步了。”
“……”
阚生疑惑：这和大不大方有什么关系。
陈今时看他疑惑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了些几年前的感觉，眼中盛满了柔情，又带上了一些促狭。
他的生生真的很像一只猫猫。
阚生心烦意乱，安排牧洋去休息，先录了其他人的戏份。
工作归工作，后辈本来也该照顾照顾，阚生决定晚点等陈今时走了再和他聊，所以让牧洋晚上多留一会。
免得被那家伙干扰。
被偶像要求留堂，牧洋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得不承认的自卑和敏感。
的确，见到阚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在天赋面前，他显得实在渺小。
觉声是人气工作室，里面几乎每一个人都是知名度非常高的配音演员，他喜欢的阚生更是断层高。
偶像和同事比自己有天赋，还比自己努力，牧洋本来就内向，丢到这群“天赋怪”之中，无疑让他更加敏感。
“走吧，”傍晚，阚生等下班后对他说：“去喝一杯。”
牧洋心中一边紧张一边雀跃。
偶像找自己喝酒！
离工作室不远的清吧，阚生似乎经常来这里，和这里的老板很熟的样子，要了两杯度数低的鸡尾酒。
阚生喜欢小酌，但是不喜欢喝醉，他不喜欢自己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但有时候他有些依赖微醺的感觉。
那会让人忘记很多事情，或更容易吐露心声。
“我听局长他们说，你做这行是因为喜欢我对吗。”
“是……是的！”牧洋捧着酒杯，点点头：“我是听您的配音长大的……”
……
拜托。
阚生在心里再次重申：我们同岁。
心里诽腹了一下，阚生示意牧洋继续说。
“我……家里其实不太支持我做这行……他们希望我考公……”牧洋借着酒精絮絮叨叨的说：“生哥……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我没说你是麻烦，”阚生语气依旧不好惹的样子，道：“几次失误而已，都有这个阶段。”
“可是！”牧洋举例：“同期的陈先生就很厉害！他好几回一次就过了，而且声音也好好听，又特别又有记忆点。”
“啊……他不一样，”阚生目移，无奈冷笑：“他是个别人家的孩子。”
学什么都快的家伙。
不过仔细一想……
阚生移回视线，收敛表情。
只是因为自己喜欢陈今时……所以觉得陈今时学什么都快是好事。
但站在牧洋的角度，有一个处处碾压自己的新人同事，的确不好受吧。
……不对，谁还喜欢他了，这家伙现在这么自说自话，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阚生咳嗽一声，说：“所以你觉得有压力吗。”
“……是吧，”牧洋小声说：“而且看你们这些前辈也都是很厉害的人……我觉得自己很差。”
“……”
阚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也说不出什么矫情话，他想了想，既然是自己的粉丝，那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脾气。
如果对方因此脱粉，那阚生也没什么埋怨的。
“你在质疑希姐的眼光吗。”
“啊？不……”
“你说自己很差，比不上其他人，但你还是在一众培训的新人里留下来了，难道不是吗。”
阚生说：“当然，能走上这行本来就是有天赋了，但这只能证明大家都有，少数人特别有而已，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工作室一开始是什么样子，我们当时连吃饭都要吃不起了，这两年才有了知名度而已。”
“这些如果只能归功于天赋的话，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话，那样变相抹杀了我们的其他努力。”
牧洋很意外，这些他之前作为粉丝确实知晓不多，在他们眼中，觉声工作室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里面每个人的声音都是那么耳熟能详，代表作很多。
实际上虽然他们早几年就开始出经典角色了，但钱却拿的很少，直到现在工资才超过了普通人。
阚生说着，突然想到了很早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听陈今时讲题，遇到反复不懂的问题，也想过自暴自弃。
他很羡慕那种不用怎么努力就能考到前几名的同学，可是他觉得自己脑子就是这样，就这个水平，永远不是最聪明的那个。
他趴在桌子上哀怨叹气，陈今时见状，既然忍俊不禁起来。
“……笑什么？我就是笨，可以了吧……”
“才不是。”
阚生感觉到自己头顶附上温热的手心。
“你语感很好，语文从来不需要我教。”
阚生瓮声瓮气：“有什么用……我还是学不会这道题……”
陈今时揉揉他的脑袋，轻声：“没关系，我多教你几遍，因为我不笨，你也很聪明。”
想着想着，阚生眼睛又有点湿润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牧洋确实有点凶了，新人需要更多鼓励。
“所以你这样的想法很愚蠢，你能明白吗，既然被选上来了，就相信自己的可塑性，不适合你的角色我们也不会给你，你能接到的角色一定和你有缘分，要好好对待他们。”
阚生声音沉下来，心也沉下来：“我们做前辈的，也都很愿意多教教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牧洋沉默了一会，鼻子一皱，拉住阚生的胳膊说：“生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阚生：“……知道了还不放手。”
可惜这小子的偶像不是陈今时，要是陈今时来的话……说不定能说些更有用的话。
阚生心想自己果然不擅长这些，只是拙劣的复制陈今时曾经给自己的温柔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牧洋好像很受用。
牧洋抱着他胳膊嗷了两声，重燃斗志，表示自己要回录音棚再试试。
阚生说：“可以，我勉为其难再听一次。”
牧洋松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偶像，那什么……可以签名吗？”
阚生：“……”
阚生表示等他录完了音就给他签。
忽然牧洋看见了什么，擦擦鼻涕，说：“陈先生？”
？
阚生一愣，一卡一卡的回头。
陈今时站在酒吧门口，带着不算友善的笑容看着这边。
阚生忽然有点心虚，但又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只见陈今时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他面前，拉起阚生的手腕。
“你干什么！”
牧洋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过去。
直觉告诉他，还是别跟了……
陈今时力气出了奇的大，阚生挣了两下没挣开，一路被拖到酒吧外的拐角处。
陈今时原本在工作室楼下等阚生，想送他回家，但是看见阚生和牧洋一起出来。
一开始只是有点酸，但也没多严重，陈今时提醒自己这是正常的工作，他总不见得为了一己私欲去影响阚生的社交。
直到等在酒吧外看见牧洋抱住阚生的胳膊。
“陈今时……！”阚生推搡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因为小巷口外面时不时有人经过，若是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往里面多看两眼，就能发现这羞耻的一幕。
所以阚生也不敢大声了，但小巷口很窄，两个人距离很近。
“你干什么……”阚生低着头，红着耳尖：“这里是外面……！”
“在里面就行吗？我倒是不介意。”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阚生忍不住抬头看他：“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
“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
阚生瞬间被问住了，有点心虚，又觉得自己凭什么心虚。
他低头嘟嘟囔囔出一句：“……要你管。”
陈今时在他耳边低语：“看样子你和这酒吧的老板还挺熟，经常来？”
阚生被他的声音和味道蛊惑：“……偶尔喝一点点而已。”
“为什么能和别人好好说话，他抱你胳膊也没事，我和你却连对视都没几次？”
阚生想说那不一样，你又不是别人。
他嘟嘟囔囔又憋出一句：“小心告你骚扰……”
陈今时听他答非所问，气笑了，松开撑着墙壁的手。
一句想听的都不愿意说，他知道这就是阚生。
没变。
阚生头上的阴影离远了点，他以为陈今时放开他了，再次抬头。
谁料带着熟悉味道的吐息迎面袭来，陈今时锁定他的唇，低头附身，阚生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