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95、你没有朋友吗？

　　可朱岩没想到，抓个女人那么难。
　　他前日在小巷里堵住那叶小姐，真是运气非常好了。这两日，他派去的人连那叶小姐影子都没见到。
　　“实在不行，直接将那汤大夫带走吧。”稽达说。
　　也不是不可以。但稽达马上就发现，那汤大夫也很难抓。因为汤大夫也不见了。
　　此时已是腊月二十二，离过年还有八天。
　　今天，皇帝心情相当不错。
　　卫贵妃组织了一场宴会，后宫嫔妃纷纷出席，皇帝饱受相思之苦折磨，痛定思痛，决定还是在嫔妃中拾取一些旧爱，便也出席了宴会。
　　可当他看到立在长公主身后，抱着琴的栖音，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六宫粉黛无颜色。
　　席间，他偷偷去望栖音。有那么一次，他竟然与她目光交接，她竟然对他笑了一下。
　　皇帝心里顿时开满了玉兰花。一颗帝王之心，瞬间奔腾如少年。
　　当长公主让栖音献琴时，她奏了什么，皇帝完全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这一曲是为他而奏。
　　什么旧爱，见鬼去吧！朕只想要这一人！
　　他这里甜蜜如初恋，旁边卫贵妃气得脸都绿了。
　　她好容易重振旗鼓，等到皇帝有空闲了，组织了这场宴会，让皇帝看看她是多么贤良淑德。结果他全程都没看过她几眼，一直往长公主那边看。
　　长公主身后那人，低头垂目，甚是娇怯动人。
　　为了确定，她又提议长公主让那美人献琴。果然，皇帝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地全程紧盯那美人。
　　她向自己身后的嬷嬷递了个眼神。嬷嬷会意走了。不久，回来悄声说：长公主的琴侍，栖音。
　　待一曲之后，各嫔妃纷纷鼓掌，都夸唯有天上有。长公主的人，就算弹成棉花，那也必须只能天上有。
　　皇帝也夸“一曲幽怀，沁人心脾”，通常的云绸锦缎之外，竟又赏了一把宫廷御制古琴。
　　栖音谢恩，款款立起，回到长公主身后。见皇帝又看她，红着脸对皇帝又含羞带怯地笑了笑。
　　皇帝魂儿都飞了，笃定这栖音久日未见自己，失落之余，也起了心思。
　　卫贵妃要是有胡子，此时定会吹上天去。
　　宴会散去，路上嬷嬷就悄悄回禀：
　　“圣上与长公主散席后闲聊，提到此女悟性极好，琴音能安神定气，希望日后长公主能让此女偶尔前往，为他抚琴片刻，排解倦意。”
　　“长公主怎么说？”
　　“长公主同意了。”
　　回到承禧宫，卫贵妃把宫里杯子都摔了个粉碎。
　　皇帝是开心了，又惦记上了。这两日，纪垚却过得别别扭扭。
　　说起来也奇怪，之前在别院，纪垚也曾与叶重整日相处两三天。那时候，两人也挺好，没觉得如何别扭。
　　在晚砚楼的独院里，竟然别扭起来。
　　纪垚究其原因，认为症结应该在叶重这里：他太闲了。
　　第一天还挺好，两人和和气气一整天。
　　第二天上午也挺好，两人和和气气起床、早饭、午饭。
　　这段时间，除了苍陵需延后银铃单独盘账之外，其余各地总账纪垚基本都盘完了。一切井然有序，不需纪垚更多操心。只不过她刚刚接手，没那么熟悉，所以多花了些时间。
　　也是没想到娘这生意，一年下来能赚不少。
　　纪垚看着那些数字，心情非常好。这些钱大部分都会在未来作为救助、教授、养育等等用途。
　　晚砚楼还剩一些琐碎事务，不过，也无需纪垚操心。
　　楼内日常与对外的所有事务，包括各路打点，一向由管事嬷嬷出面。虽然纪垚住在独院，但楼内除管事嬷嬷及很少几个人之外，都以为她是管事嬷嬷家里借住在此的远房亲戚。
　　她从不去中院、前院，姑娘们也不知道她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少主。
　　今日起，晚砚楼便开始半歇生意，直至腊月二十九关门歇业，待来年正月初五重新开张。这些天兵马司虽然盘查严格，但晚砚楼一直打点到位，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纪垚打算过了今日，索性又回别院去住。
　　想想她过来，本就有离叶重远点的心思。但他人都在这里了，再住在晚砚楼也没什么意义了。
　　吃完午饭，她还没来得及跟叶重提回别院的事，他就开始跟她闹别扭了，非要纪垚去找张琴来，为他抚琴。
　　“你没有朋友吗？”纪垚问。
　　“你果然开始嫌弃我了。”
　　“我没有。”
　　“那你亲我一下。”
　　纪垚便亲了他一下。结果他亲起来就没完，抱着纪垚就要往床上去。
　　“你脑子里只有这些事吗？”纪垚不肯。
　　“你没想过检讨一下自己？”叶重还理所当然，一脸正气。
　　“我检讨自己干嘛？”
　　“让我见到你就只想干嘛。”
　　两人正拉拉扯扯，偏偏姚乐简来找纪垚。看到姚乐简的身影，纪垚才想起，门都没关。赶紧一把推开叶重。
　　“乐乐，你找我？”
　　“我来找你玩。”
　　“你没有朋友吗？”叶重回头，他今天终于看见姚乐简了，跟她讲了平生第二句话。
　　姚乐简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愣住了：垚垚不就是我朋友吗？
　　“你别理他。他现在气不顺。”
　　“我气不顺是因为谁？”叶重说完，转头又对姚乐简说，“她没空。”
　　看气氛不对，姚乐简想走。纪垚不让她走。
　　姚乐简却扭头就跑，想不通：啥情况？昨天不是挺好的吗？
　　她也没想过，昨天她是在外面听的，今天她是直接撞了进去。还得是大虎小虎有经验。
　　看姚乐简跑了，纪垚更生气，根本不想理叶重。叶重却完全没意识到，又来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