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8、你为什么问他俩名字？

　　躲过了正午的阳光，马车继续上路。
　　马车有时候白天在官道上赶路，有时候夜里抄小道赶路，也不投宿，不知道是个什么节奏。
　　又走了两天。纪垚发现，不仅有那两个随从跟着叶重，似乎暗处还有人。
　　“还有多久才到吖？”纪垚天天在马车上昏昏沉沉，实在是觉得无聊。
　　“回七小姐，还有十天吧。”香儿说。
　　这两天叶重没在马车上待着，换了香儿进来和她一起。纪垚觉得轻松多了。
　　“你们来的时候也走了这么久？”
　　“是的，小姐。”
　　“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吖？”
　　“就……看看风景，打打瞌睡……”香儿来的路上还挺兴奋的，但现在自己说起来，好像确实有些无聊的。
　　“跟我说说你们太师府的事情吧。比如说，你们家那些少爷小姐的性情如何？”纪垚坐起来，眼睛发亮。
　　“七小姐，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敢随便背后议论主子是非吖？”香儿吓了一跳，扭扭捏捏地说。
　　“那就讲讲客观情况。”纪垚也不让她为难。
　　“这能讲。大少爷呢，比您年长许多，已经成亲，出府另住了。大少奶奶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生了一位小小公子。二少爷尚未成亲，但亲事已经定下，是左骁卫家的大小姐。本来上月就该办的，但因为老爷的事就耽误了下来。三少爷的事我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几年前圣上想指婚，但对方家里似乎不同意，闹了一阵也没了下文。五少爷比您就大半岁，老爷好些年前让他去兵营里锻炼，很少回府。”
　　“你们四少爷呢？”
　　“四少爷不就在外面吗？”香儿假装没明白。
　　“那……小姐们呢？”
　　“大小姐比二少爷长一岁，前些年和顺王爷成了亲，现在住在顺王府，生了位小郡主，今年八岁，特别漂亮可爱，像大小姐的模样。三小姐和四小姐年龄相仿，尚未及笄，住在府里。”
　　“你看你们少爷是一二三四五，小姐也是一三四，按这个顺序，我应该是二小姐，为何你们都叫我七小姐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府里老人清楚些。”香儿像是刚刚意识到，狠狠思考了一下，没有结论。
　　“二少爷四少爷五少爷，还有三小姐四小姐都是从小就在府里长大的吗？”纪垚又问。
　　“我和两位小姐一起长大的。所以我清楚些，她们很小的时候被老爷抱进府里，就同一天。但三小姐和四小姐不是双胞胎。”香儿说，“至于几位少爷，我不是很清楚，所以也不敢乱说。您将来和他们熟悉了，也许可以去问他们。”
　　“你好像特别怕四少爷？”纪垚突然问。
　　“没有没有！七小姐您别冤枉奴婢！”香儿突然脸一阵红一阵白，胡乱摇着双手，那姿势要不是碍着身份，她早扑上来捂住纪垚的嘴了。
　　“所以你不怕四少爷？”纪垚悠悠闲闲地说了句。
　　“……”香儿不言语了，感觉七小姐是个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可能就要掉进这大坑里去。
　　“逗你玩呢！”纪垚对香儿笑了起来，香儿顿时觉得大坑里开满了花，搞得自己手足无措又很高兴。
　　“不过你们四少爷，看着还挺和气，久了就发现脾气是真别扭。”纪垚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香儿期期艾艾地说。她哪敢多说一个字，万一哪句飘四少爷耳朵里，多吓人。
　　“他那俩随从叫什么名字呢？“纪垚见她实在是不敢说，换了个话题。
　　“一个大虎，一个小虎。”
　　纪垚没忍住笑出声来：“确实挺虎。和他们主子一个德性。”
　　外面有人干咳一声，香儿不敢言语了。
　　纪垚却掀开车帷，探出头去看车后的随从：“你叫大虎？”
　　那随从看了眼车旁的主子，才回答：“我是小虎。”
　　纪垚又看车前赶车的随从：“你叫大虎？”
　　“是的，七小姐。”大虎明显稳重些。
　　“你为什么问他俩名字？”旁边叶重凑过来。
　　“我就问问。”纪垚放下车帷，不理他了。
　　叶重看了眼小虎，小虎一脸莫名。他又看了眼大虎，大虎觉得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