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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长得是真好,来得是真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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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皇帝享受同病相怜的是叶重。
自那夜纪垚遇袭后,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她了。每日暗卫都禀报,她成天出门溜达,茶楼坐坐,布庄逛逛,好像他不在,她日子过得更逍遥自在似的。
“就这些地方?”叶重问。
“今天还去了趟药材铺,进去看看,也没买什么。”
“知道了。”
但好消息是,阿黄找到了,没回江南,藏身在晚砚楼。叶重带了大虎小虎,主仆三人兴致勃勃赶着马车就往晚砚楼去。
他知道晚砚楼是娘的产业,阿黄躲在里面,也是很合理。虽然如此,但娘又不在,去逮个人,还是能手到擒来。
他抓阿黄不是因为纪垚三番四次放走他,而是他是江南沿途刺杀唯一还健在的人犯。正查漕运案呢,不就是孩子饿了奶水来了么。
这是正经事。
叶重没打算抓到后杀了他,只打算漕运案结束后再弄死他。
但他这个想法,在晚砚楼门口看见穿着男装的纪垚正抬脚往里面去的时候就改变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纪垚当时就尴尬了。
这算什么,天赐良缘吗?就这么刚刚好的时间,刚刚好的地点,遇到了刚刚好的那个人,旁边又站了个刚刚好的另外一个人。
叶重本就不打算闹大,以免牵连晚砚楼,没穿官袍,只是一身日常深青色衣袍,仅以墨玉簪绾住头发。秋日暮色拢着他的身形,门前灯火被秋风卷动晃晃悠悠,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更显得眼波荡漾,眉目含情。路过的人都回头看,谁家俊俏公子,着实勾人。
长得是真好,来得是真巧。纪垚心想。
这寸劲,阿黄就站在她旁边。
“茶楼?布庄?药材铺?”叶重转头对大虎小虎冷笑。
两人刚跳下马车,也愣,七小姐确实是每天就这些地方,没来过晚砚楼吖。
他们着实冤枉,纪垚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来晚砚楼。阿黄是听到她来,出来迎她的。
“跑吗?”阿黄想不定,对纪垚悄悄说。
“跑哪儿?人来人往的。”
也对,正是河边青楼次第开始营业的时间,街上人已经慢慢多起来,晚砚楼里也已开始有个别客人了。突然跑,或者打起来,晚砚楼以后还营不营业了?
“兄长,”纪垚心一横,一把拉住叶重的胳膊就往楼里走,“这么巧遇到你。”
叶重一顿,没有甩开她,不说话,眼睛看着纪垚,就由她拉着往里走。阿黄跟大虎小虎对视了一眼,也往里走。大虎小虎立刻跟上,防备阿黄突然逃跑。
门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马车牵走安置。
一串人远远避开偶尔的客人身影与游廊,从偏僻的小径一口气走到了后院。
幸亏时辰尚早,一些尊贵的客人还没来,否则便能现场目睹叶侍郎同一俏公子拉拉扯扯举止亲密了。
早有人禀报了银铃,见了一串人进来,她神色莫名,赶紧行礼:“四少爷。”
叶重点点头,想甩开纪垚,她抱得紧,甩也甩不开。
“银铃姨,借用一下你的屋子。”纪垚说。
“小小姐尽管用。”银铃说。
没有主子发令,大虎小虎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情况,只是四只眼睛牢牢盯住阿黄,不让他离开也不去捉他。三人就这样定在后院,谁也不敢先挪脚。
银铃叹息一声,懒得理他们三人,自己去叫人准备茶点,并叮嘱盯牢后院,但不得随意乱闯。
纪垚将叶重生生拖进厢房,用脚踢上门。谄媚地把叶重拉近桌边,想把他按在凳子上,却按不下去。
她刚想换个姿势按他,一松手却立刻被叶重一把捉住,将她一只手反剪到背后,拉近贴在自己胸前。纪垚手痛,第一次感觉到叶重很危险,但当下这个局面,她不能逃更不能打。
“咳。”纪垚干咳一声,正准备说话。却被叶重低头突然用力吻住了嘴。
她一时无法呼吸,脑袋一片空白。他来得太突然,纪垚毫无防备,被他撞得向后退了两步。叶重另外一只手把住她后脑,把她稳住,吻得更深更激烈,就像是打算就此把她憋死似的。
纪垚低咛,腿软,有些站不住,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把他肩臂,一时间,两人像火急火燎似的,呼吸急促又凌乱。
外面的人听见声音,就非常尴尬了。
阿黄不知道什么情况,又不敢动,只得高声问:“垚垚?垚垚?什么情况?”
大虎小虎不敢吭声。他们自己的属下找到了这个人的藏身地,自己还颇为得意地禀报了主子,才陷自己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纪垚不回答。
叶重突然放开她,哑声说:“你告诉他我们在干嘛。”
说个头啊。
纪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嗓子,说:“咳,我们在谈事。你先闭嘴。”
她刚说完,叶重又吻上来,辗转厮磨,唇齿相交。纪垚情不自禁发出一声低哼。
“可你们没说话吖!”阿黄在外面一头雾水。
大虎小虎觉得这个人在找死,但他们没理由提醒他。
很久,叶重才又恋恋不舍地撤出。
“你跟他说我是你未婚夫。我今天便不杀他。”他也喘了几口气,才说。
“跟他真说不着。”纪垚顿了顿,“你杀了他,娘会弄死你。”
“我是她义子兼女婿,孰轻孰重,谁里谁外,娘分得清。”叶重说。
纪垚觉得这句话似曾相似,但又想不起哪里听过。
但眼见着叶重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心里也放松下来一些。
“我手疼。”纪垚低声说,又提高声音对外面说,“你们先等等。”
“现在想起来手疼了?往青楼跑,私会野男人时,没想过会疼吗?”
“什么私会野男人?胡搅蛮缠。你未免也想太复杂了吧。”纪垚说,“况且,你不来,我手也不会疼。”
“你不就盼着我不来吗?”叶重放开她的手,帮她撸了撸,揉了揉,被纪垚甩开,他又接着说,“我不在,你不是过得很逍遥自在快活吗?”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不来,我去哪儿找你?去你侍郎府?还是去你刑部大门敲鼓?你侍郎府门往哪儿开我都不知道。难道我得像只金丝雀一样,每天在家门口翘首望着等你来?”纪垚说。
她也没想到,自己还真把叶重问住了。虽然好像得了理,纪垚却一下子想不起接下来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阵。
“过了这段时间。”叶重坐下,低声说。
“你知不知道,这楼里多少女人听过男人跟她说这句话?”纪垚发笑,“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叶重不说话。
虽然纪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但自己好像隐隐占了上风,便有点飘飘然,已经彻底把外面那三个人给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