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61、你在吃醋吗？

　　“爷，流言确是卢家人传的。”大虎在刑部后堂对叶重禀报，“我们真不管吗？”
　　“那你去管。”叶重撩起眼皮看他。
　　“我……”大虎不明白，自己主子到底什么意思。流言传了这么多天了，越传越广，自己家主子完全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爷，小姐让玄五传话，说让你把自己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大虎也不明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叶重道。说完他就继续办公务，情绪一点也没波动，十分淡定。
　　大虎却一头雾水，等了会儿，见他家主子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只能走了。
　　流言自然也传到了宫里。
　　皇帝笑了，心情很好的样子：“这卢家怕是不知道自己惹了谁吧。”
　　隔了一会儿，他又问内侍总管：“那卢家三小姐，模样如何呢？”
　　内侍总管躬身禀道：“回陛下，说是个美人，知书达理，性情温和，在京中颇才女的名声。”
　　“可惜了。”皇帝摇摇头，“卢家把这么好个姑娘名声都豁出去了。”
　　皇帝自己在那里叹息呢，夜里叶重就兴冲冲带着大虎小虎去了晚砚楼。
　　大虎小虎心里抖豁，都做好了拼死也要从小姐手里救下主子命的准备。
　　但他们主子心情却很好。
　　主仆三人在独院扑了个空，院子里黑灯瞎火，根本没有人。
　　叶重看大虎。大虎只好去晚砚楼后院找人。
　　纪垚刚刚收好账册，准备回独院睡觉。
　　出了静室门，差点和大虎撞上。
　　“你们主子是自己事情处理完了？还是亲自来退婚了？”纪垚问道。
　　“小姐，我……都是流言。”大虎故作镇定地说。
　　“怎么办？我信了。”纪垚关上静室门，转身对大虎说。
　　“不能信吖！小姐！爷不是那样的人！”
　　“那谁知道。美色当前，难把持，也是能理解的。”纪垚边说边往独院走。
　　“小姐，这就别理解了吖！”大虎急了，赶紧跟上。
　　“听说还是世家。还是才女。我要是男人，我也会心动的。”纪垚继续说，脸上还带着向往的神情。
　　“不是那样的！”大虎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别说了。你护主，我懂。”纪垚冲他苦涩地一笑，廊下灯火映进她眼中，朦朦胧胧，似乎带着说不尽道不明的哀愁。
　　她这一笑，笑得大虎心里又酸又涩又急又恼，十分复杂。
　　两人说着，到了独院。
　　里面已经点上了灯。
　　“你主子还以为回自己家呢？”纪垚对大虎说。
　　小虎见到纪垚回来，期期艾艾：“小姐，顾澈她不肯给我暖炉……”
　　纪垚晒笑：“那你不管了？你主子万一冻死了怎么办？”
　　小虎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开了。
　　“冷！”那人裹着大氅，理直气壮地站在门口说。
　　背后灯火笼着他的身形，廊下灯火照得他半张脸庞半明半暗，又似无情又似多情。
　　“冷，你不回去，待寒舍干嘛？”纪垚站住，不动。
　　“等你回来给我取暖。”叶重脸皮是够厚的，简直浑然天成。
　　听到这里，大虎小虎待不住了，赶紧跑到院外等着。他们也不敢走。万一小姐要打死他们主子，他们还得舍身护主呢。
　　“你出来。”纪垚向叶重招手。
　　“你进来。”叶重根本不动。
　　“那我去叫卢家小姐来接你。”纪垚作势就要出去。
　　“你去。我等着。”叶重索性转身进屋，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凳子上，顺口还问呢：“你知道卢家怎么走吗？要不要大虎帮你带路？”
　　“那确实没你们主仆熟。”纪垚说，“大虎，给我带路。”
　　大虎哪敢答应。不仅不敢答应，还立刻和小虎一起跑得远远地了。
　　“你在吃醋吗？”叶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门外的纪垚。
　　她可太美了。
　　她随意站在院子里，身形娇俏，一身青色厚实的棉袍，也裹着和叶重一模一样的大氅，满头青丝只随意挽着，一只银簪斜插在头上，像一朵雪地里的百合花。月光落进她眼中，化作了细碎幽暗的星星，闪得让人心神恍惚。
　　她身旁积雪压弯了的青竹，微微晃动着，让她的身影也忽明忽暗。
　　“我吃醋？你要么是脑子昏特了？”纪垚哪里会承认，“你不是来退婚的吗？我同意。”
　　“我可没同意。”叶重赶紧说，“你要么进来。这样讲话很累。”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纪垚跟他讲道理，脚下是半步都没动过。
　　“睡都睡过几百次了，更何况亲？同床共枕那么多日夜，更何况一室？”叶重站起身，缓步走了出来。
　　“你说你现在，跟个流氓有什么区别？”纪垚无语。
　　“有点区别。”叶重走得越来越近，“你是我夫人。”
　　“退婚了。以后你夫人姓卢。”纪垚也不后退，直直地看着他。
　　“还是吃醋了。”那牲口竟然笑了起来，一脸兴奋，走到了纪垚面前，顺手一把把她揽进怀中，用大氅裹住了她。
　　“这是吃醋吗？我这是实话实说。”纪垚被他按在怀里，贴着个热烘烘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闷声闷气地说。
　　“你不揍我吗？”叶重低头问，一副找死的模样，呼吸轻轻掠过纪垚的脸侧。
　　“你欠揍吗？”纪垚刚说完，嘴就被堵上了。叶重深深地吻着她，像是冬天许久没有吃肉的野狼似的，又急切又热烈。
　　良久，才分开，两个人呼吸都乱了，交缠在一起。纪垚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急，越来越有力，跳得她的心也乱了，也滚烫了。
　　“我欠揍。”叶重简短发言，又吻了下去。
　　纪垚迷迷糊糊觉得这个人一如既往意有所指，但她已经无法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