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52、他与江湖人士还有来往？

　　秦夫人在十一月中旬时才回到京城。
　　秦策远这才知道叶重私下派人帮他寻找秦夫人。
　　“叶尚书的侍卫说，叶尚书感念你与我夫妻情深，故在发出协查函时，派侍卫私下求助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前来寻我。”秦夫人对她相公说。
　　“他与江湖人士还有来往？”秦策远微微皱眉。
　　“是他侍卫的朋友。大概都是孤儿，自小相识的。并非叶尚书本人与他们有来往。”秦夫人脸一板，不高兴了，“人家叶尚书冒着风险、担着干系救了我和小山，你却在这里计较他是否与江湖人士来往？我这几十年，是看错你了吧。”
　　秦夫人一记重击，秦策远也无话可说了。
　　但叶重什么也没说，秦策远也只能假装不知情，将这件事埋在心里。
　　十一月底，南梁道按察使吕兆泰将云屏府重大连环案件卷宗加急送入刑部，副本同步抄送大理寺、都察院备查。
　　卷宗厚重叠册，并非单一刑案，而是一整条层层勾连、互为因果的连环重案，桩桩触目惊心。
　　第一案，乡民拒奸致人命案。扈崇山之子扈元善入户施暴，被当事女子刺伤后，纠集家丁意图报复行凶，在场乡民合力自卫，将扈元善及多名家丁当场打死。
　　第二案，徐庚聚众避祸、被诬谋逆案。商人徐庚回乡遇山洪，撞见扈崇山带人迫害前案乡民，出手解围后，带着百姓进山避祸，被瞻化县令曹厚正定为聚众谋逆、山匪作乱。
　　第三案，徐庚怒杀扈崇山案。徐庚入山之后，愤恨扈崇山依旧仗势害民，潜入扈府将其击杀。前三案相关人犯，事后全部投案自首。
　　第四案，流民劫狱案。山洪阻断道路，三名流落本地的流民义愤劫狱，只放出蒙冤乡民、证人和被关押的赈灾商户伙计，其余囚犯一概未动。三人事后不知所踪，尚未缉拿。所有被救出的商户、伙计、证人，现已全部自首归案。
　　第五案，差役误伤商户致死案。灾情期间商户自发施粥，县衙以扰乱秩序拿人，差役失手打死一名伙计、重伤掌柜，涉案差役均已捉拿归案。
　　第六案，扈崇山损毁水利酿成巨灾案。扈崇山在三县私占滩地、毁林堵泄洪渠，山洪爆发时人为逼溢水道，四村被冲毁，死伤逾百人。劫狱逃出的关键证人已自首，证据齐全归档。
　　第七案，扈崇山多年横行害民案。其人伪造地契强占民田、垄断粮油、纵容家丁行凶，前后死伤乡民数十人。扈崇山已身死，罪案存卷备查。
　　第八案，扈元善害民行凶案。扈元善倚势作恶，强占田地、残害乡民，致死三人、多人伤残，本人已于第一案毙命。
　　第九案，官绅勾结贪腐徇私案。云屏府同知萧安民、瞻化县令曹厚正等多名官吏长期收受贿赂，包庇扈崇山，压下百姓告状、拘押上告乡民。涉案官吏均已就地停职收押，等候朝廷裁断，地方无权定罪。
　　第十案，擅拘商户、羁押随从、软禁旅居客人案。山洪期间商户客栈施粥，县衙拿人时差役致人死伤，当时化名马夫人的殿前司指挥秦策远之妻出手施救。瞻化官吏案发时不识其真身，扈崇山误认其为外地富商，串通曹厚正抓捕一众赈灾商户及其侍卫下狱，并软禁本人。流民劫狱之日侍卫一同获救，商户事后尽数自首，侍卫随妇人离县。该妇人后至云屏府自陈，乃是殿前司指挥秦策远之妻。涉案曹厚正已在押，扈崇山身死，罪状一并存卷。
　　这般重案，三司当然是立刻会审。
　　这次张景华、傅慎之和叶重一拍即合，必须复核，把这案做扎实，将来谁都翻不了案的那种扎实。
　　惟有左少卿王谦提了个少数派意见：“现在案情不是很清楚了吗？还需要复核吗？”
　　三个大头一起看了他一眼，又互相看了看，最终还得是傅慎之出面：“此等重案，若有人抓住细节漏洞翻案，是不是你全权负责？”
　　王谦立刻闭嘴了。
　　厉铮心里叹息：原来，以前的我就如王少卿这般天真单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