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31、大人，你瘦了也黑了。

　　终于踏上回京的路程了。
　　戈崇垣本想和叶尚书一同走，但两天后发现刑部那帮人看他眼神都不大对，那老仵作甚至眯眼将他上下打量过好几次，十分失礼！
　　所以戈崇垣找叶重：“下官年纪长一些，恐会拖累大人行程。要么，大人先行？”
　　叶尚书甚至还犹豫了一下才同意了。
　　第三天，一帮人开始赶路，二十天的行程，十天便抵达了京城。
　　他们着急回来的原因无他——秋审已经让刑部的人忙翻了天，他们再不回去，怕是要被同僚们跳起来骂。
　　叶重回去的原因非常简单，厉铮又给他私下写了封家书：“新案子已整理成册。”
　　厉侍郎盼着自己家大人回京去和张景华吵架，把架吵到皇帝面前去。
　　回京第二天，叶重就去皇帝面前交了差。
　　“叶爱卿，朕看你似乎瘦了。”皇帝看着自己心爱的臣子，语气关切。
　　“谢陛下关怀。”叶重躬身拱手。
　　“你这趟差事办得极好。”皇帝早已细细阅完他呈上的奏折，“平定温朔余党处置得当，此番与北柘敲定通商互市之约，足以为苍陵北境换来二十年安稳。”
　　“回陛下，这并非臣一人之力。是陛下千里筹谋、圣心远虑，方能安定苍陵边境。礼部侍郎戈崇垣、苍陵总督牟松年，还有户部、兵部协同办事诸位官员皆尽忠职守，上下同心，才能成此事。臣不过顺势执行，略尽本分罢了。”叶重态度很是谦逊。
　　皇帝微微点头，他就喜欢叶重不贪功不骄傲，沉稳内敛的样子。
　　“刑部秋审事务繁忙，厉侍郎怕是都等急了。”皇帝想起每日早朝厉铮那模样，就觉得有趣，“快回你刑部去吧。”
　　“是。臣告退。”叶重恭恭敬敬出了御书房，迎面遇到内侍总管。
　　“叶少保。”内侍总管躬身行礼，低声轻笑，“此趟苍陵之行，像是黑了点？”
　　“方才圣上道我瘦了，总管您又说我黑了。”叶重也微微浅笑道，“听着我也觉得自己怪辛苦的。”
　　“北地苦寒，怎会不辛苦？”内侍总管说，“叶少保事务繁忙，咋家就不耽搁了。”
　　说完，他躬身拱手，目送叶重离开。满朝文武，唯有叶重从小到大会称呼他一声“您”。
　　叶重回到刑部，厉铮与陆懋恭正并肩立在正堂阶前廊下等候。
　　“大人。”两人见到叶重赶紧躬身拱手。
　　“厉侍郎、陆侍郎，正堂等候即可，为何站在这里？”叶重抬了抬手，领头进去了。
　　“大人，你瘦了也黑了。”厉铮开口就说。
　　叶重抬眼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合着宫里圣上、总管是这话，你们见我第一句也都是这个吗？”
　　陆懋恭温和一笑，补了句得体的宽慰：“大人远赴苍陵连日奔波，此番确实辛苦了。”
　　“给你们带了些边关小吃，回头大虎会送过来。”叶重说，“说吧，现在和大理寺、都察院吵到什么阶段了？”
　　“最近倒没怎么吵，就是几名御史追着我俩找各种理由弹劾。”厉铮很无奈。
　　张景华倒是不会干这事，但以前有底火的那几位仗着两边正吵架，逮着厉铮和陆懋恭撒气。
　　“把卷宗都送签押房，我先看看。”叶重对陆懋恭说。
　　“是，大人。此外，近期各地上报的类似案件我们业已整理成册，一并送至大人处。”陆懋恭答道。
　　“好。”叶重说。
　　三人简单将秋审及其他事务进展议完，叶重回了签押房。
　　大虎正等在门口，手里拿了封信：“爷，大爷叫人送了封信到府里。”
　　叶重接过，进了签押房坐下，看了信，便又折了起来：“大爷别的没说什么？”
　　“没有。”大虎说，“只有这封信。”
　　“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陆懋恭将卷宗都送到了签押房，突然有些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侍郎，是有何事？”叶重奇怪地看他一眼。
　　陆懋恭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小匣红蛋：“大人离京日久，前日内子诞下一子。下官特意留存了一份。今日恰逢大人归来，略呈薄喜。”
　　叶重笑了，接过来，温言道：“恭喜。这是你三公子了吧？我记得你这次是想要女儿？”
　　“谢大人！下官没有女儿命。”陆懋恭却是掩饰不住的笑，“只能养儿子了。”
　　陆懋恭高高兴兴走了。
　　叶重把红蛋交给大虎，说：“给陆侍郎准备份回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