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03、你为什么不让我接话

　　一路上，纪垚和顾澈笑了大半天。毕竟秦顺稳重，只在心里笑了，脸上尽量一丝笑意也没有。
　　六人快马，傍晚时投宿了路边客栈。
　　“小姐。”大虎进了客栈，突然期期艾艾，蹭到纪垚身旁，“我们没钱。”
　　“那你们去问问，柴房能给住吗？”纪垚说完，又背过头去，连脊背都在嘲笑他。
　　反倒是玄一无所畏惧，他主子亦很坦然。主仆俩一直站着等秦顺开房。
　　秦顺却尴尬了，这房间怎么开？
　　他抬眼看纪垚：“东家，几间房？”
　　“四间。”叶重说，一脸理所当然，丝毫没钱的自觉也没有，“大虎睡柴房。”
　　大虎此时倒是坦然了，不就是睡柴房吗？像谁没睡过似的。
　　“虎爷，一会儿我跟你换。”玄一悄悄跟大虎说。
　　“不用。柴房睡着踏实。”大虎硬气。
　　秦顺又去看纪垚，纪垚点头，扭头却跟叶重说：“你现在是软饭硬吃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见叶重刚准备开口，赶紧补上：“你不要讲话。”
　　叶重竟真的闭上了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笑得秦顺有点恍惚：尚书竟然有梨涡？笑起来还挺甜？
　　他一直恍惚着，直到用完晚饭，看见叶重很自然地跟着纪垚进了房间，顾澈和玄一各自占了一个房间，大虎进了后院，才有点回过味来：我还是太保守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接话？”叶重进屋就问。
　　“你自己觉得呢？”纪垚手里端着水进了屋，放在洗漱架上。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人刚才是忍住了，但没接上话，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你是不是脑子里有些什么邪恶的想法？”叶重索性黏上来，将手巾递给纪垚。
　　“也是被你传染了。”纪垚叹息，接过手巾，在水盆里拧了一把。那人就把脸凑了过来。纪垚在他脸上胡噜了几下，就算应付过去了。
　　“怎么传染的？”这牲口脸上舒服了，但显然还是十分意犹未尽，“是手还是口？”
　　“你去柴房看看，兴许大虎那里还能给你挤个地方出来。”纪垚自己洗漱好，顺手指了指门。
　　“我想同你挤。”这个人真是一点也没有依附纪垚的自觉，脱了外衣，就躺到床上，甚至还把里侧的位置留给了纪垚。
　　纪垚刚想说话，有人敲门，是大虎：“爷，我得回驿舍一趟。我想起来，钱袋丢驿舍了。”
　　大虎在柴房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早上他看主子脸色不好，心里也有些忧心，把钱袋随手放在桌上，竟然给忘记了！
　　“知道了。”叶重说，脸上却有些遗憾的意思，像是根本不想找到钱袋似的。
　　“是。”大虎走了。
　　“你这是赖上我赖得正高兴，是吗？”纪垚哪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我突然觉得吃软饭还挺好的。”叶重冲着床顶，一脸遐想。
　　“……”纪垚无语，“你但凡有半点吃软饭的自觉呢，也都知道伺候一下我。”
　　“那你过来，我给你捶腿。”这个人突然翻身坐起，一脸殷勤。
　　“起开，我要睡觉了。”纪垚跨过他，自己在里侧背对着他躺下。
　　谁知道这个人兴致好得不得了，竟然开始给纪垚捶背：“你刚才晚饭吃得多，我帮你消化消化。”
　　“这两件事有任何关系吗？”纪垚被他锤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还有，你能轻点吗？”
　　他还真的轻了点：“小姐，这个力道你觉得合适吗？”
　　纪垚还是觉得他下手有点重，但是算了，他难得有兴致，随他去吧：“嗯。”
　　但忍了会儿，她有点吃不消：“好了。你辛苦了。快睡觉吧。”
　　他真的停下来，躺好，往里面挤了挤。
　　纪垚累，觉得大概他人长，睡得不舒服吧，便往里面让了让，合上眼睛准备睡了。
　　谁知道这个人又往里面挤了挤。
　　纪垚又让了让。
　　他又挤。
　　这回纪垚人都快贴床板了，没法再让：“你要是觉得不够睡，自己去榻上睡。”
　　“挤着睡暖和。”叶重说。
　　“暖和个鬼。我都快被你挤成一张面饼了。”
　　“那你过来点。”话是这样说，但这牲口一点没动。
　　纪垚无奈，只好转身，却正好撞进他怀里。这个人，老早伸出手臂等着她呢。
　　“还是这样睡才对。”他让她枕着自己手臂，脸贴着她额头，顺嘴亲了一下，合上眼睡了。
　　纪垚是彻底无语了。闻着他热烘烘的气息，竟然慢慢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