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01、什么时候学会的敲门？ 纪垚前脚离

　　纪垚前脚离开隘朔，可朱岩后脚也带着他的人马浩浩荡荡起程回瀚阑王城。他的事情还多着呢，岂能永远守在这边关小城里。
　　“公子，等东家回信，我们这个分号可就开起来了。”秦顺想想还是很激动。要不是有限制，他甚至想将汇远酒楼的分号开到他北柘瀚阑王城里去。
　　“你自己不能一直待在隘朔。”纪垚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地说，“有合适的掌柜人选了吗？”
　　“马管事和姑姑此前撤走苍陵时，带走的人中有一位，万允平。此人不仅性格圆滑，还精通北柘话。”秦顺说。
　　“那我跟马管事讲一下，将他调回来。其余人手，你自己安排就行。需要谁，你跟马管事讲。”纪垚被马匹晃得有些昏昏欲睡，心想倒不如索性放马跑一会儿。
　　“是。公子。”秦顺说。
　　他心头还有一件事，但他面对纪垚却说不出来。
　　那日那摄政王与公子的对话，他并未听见，但那摄政王离开时，面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走后，纪垚并未放弃开酒楼的想法，想来那摄政王必定也不会阻碍。但如果能靠上摄政王这座靠山，对酒楼也是有好处的。
　　“公子，”秦顺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问，“那摄政王……”
　　“我们不碰朝堂之事，秦管事可记得？”纪垚侧头看秦顺，淡淡地说，“他是个官，对我们而言，和别的官一样。”
　　“公子与他确实无仇？”秦顺得确认这件事。
　　“秦管事放心，无仇。以后那摄政王若来找事，如常应对便可。”纪垚笑了，她知道秦顺在想什么，“他若有意照拂，也不必过分推辞。”
　　“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秦顺一颗心放了下来。
　　三人慢慢悠悠，在黄昏临陉城门落闸前进了城来，找了间客栈开了两间普通客房住下。
　　他们简单吃了晚饭，纪垚和顾澈回到客房洗漱了一下，准备休息，明日好早点起程，却突然听见敲门声。
　　“谁？”顾澈问。
　　外面无人回应。
　　两人瞬间清醒。
　　顾澈想去开门。纪垚拦住她，顺手勾出短剑，若无其事地走去开门。门刚拉开，纪垚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把拖进一人怀中，带着热烘烘的熟悉气息。
　　纪垚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下，满脸无奈：“什么时候学会的敲门？”
　　顾澈在后面也看清了来人，也是一脸无奈。这时候她最尴尬，门被人堵住了，出也出不去，被迫站在屋内看着。
　　叶重也不吭声，只是紧紧把纪垚箍在怀里，头搁在她颈肩处，深深呼吸。呼吸吹着纪垚头颈的发丝，弄得纪垚一时也有些恍惚。
　　“见过少爷。”顾澈没办法，只好出声，提醒那两位主子。
　　纪垚才反应过来。
　　这个人不管不顾，推又推不开，只能索性揽住叶重的腰，向后侧退了半步，手上用劲，硬是把人给拽进屋里来。
　　顾澈见房门畅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己出去了，顺带关上门，回头就见到大虎守在门外：“你们怎么来了？”
　　“公务。”大虎也无奈。
　　顾澈又摇摇头，叹息着往后院走去，心想去厨房看看，弄点夜宵吃。
　　大虎走不了，只能杵在门口。
　　纪垚刚进城，就被站在城楼上的叶重看见了。墨五头天将纪垚第二日出发的消息传回来，叶重下午就去北关城楼上巡视了。大虎都没他主子眼睛尖，还是他主子先看到纪垚，让玄一跟上。
　　大虎猜测，这两位大概率又得吵一架了。
　　但奇怪的是，屋里却一直很安静。
　　可是很无奈，大虎毕竟耳力好，听着里面动静越来越让人不安，索性走远一点，保持能看着房门却听不见声音的距离就行。
　　“所以大草原上自由自在吗？”两人总算安静下来，叶重问。
　　“嗯。想死了之后埋在那里。”纪垚声音有些慵懒。
　　“去了大草原，心就野了，不想要我了。”
　　“谁说不是呢？”
　　“还和那可朱岩私会。”
　　“你待会儿别把自己气死。”
　　“你得埋在我家祖坟，和我埋在一起。”
　　“你家祖坟在哪儿？”
　　“我都找好地方了，我和你是第一代。以后我们的子孙拜祭起来也方便。”
　　“那你最好别先死。”
　　“我早就想好了，要死你后面。”
　　“你倒是心善。”
　　“想我了吗？”
　　“想了一下下吧。”纪垚想起骑马时，确实想过一下。
　　“你看，我就说得死你后面。否则我一死，你就说不定改嫁了。我死了都不能安宁，还得夜夜来找你。”叶重理所当然地说。
　　“你是想得远，死后做鬼也不放过我，是吗？”
　　“不然呢？”
　　“你赶紧走吧。顾澈累了，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呢。”
　　“她和你睡一起？”
　　“本来是。现在也没法睡床，只能睡榻上了。”纪垚无奈，“都你干的好事。”
　　“那你刚刚不也很舒爽嘛。”
　　“……”纪垚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拍回他自己地方去。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再来一次。”
　　“……”
　　“我都忍了这么多天了！”
　　大虎等到快后半夜，他主子才开门出来。主仆俩鬼鬼祟祟踩着别人家的屋顶，回了驿舍。就是不知为何，进屋时，他主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有点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