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73、我喜欢你

　　这个晚些回来，最后变成了第二天戊时中。
　　纪垚和顾澈一天一夜没睡觉，和主事秦顺一起，总算把簿册都翻完了，该摘抄的也都摘抄了，该汇总的也汇总了，各自顶着两只熊猫眼，又翻墙回了驿馆。
　　大虎见到，吓一跳，小姐这是中邪了吗？
　　“你俩不是私奔了吗？”叶重见她像游魂似的进了院子，从书房出来，脸色不大好。
　　“发现没带银子又回来了。”纪垚有力无力地回答，“我先睡会儿。”
　　说完，她游进了卧房。
　　叶重跟在她身后，只见她站在梳洗架旁，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水。”
　　“大虎。”叶重对外面说。
　　“爷。”大虎快步走进来，“什么吩咐？”
　　“叫人打水。有个鬼要洗漱。”叶重说。
　　“是。”大虎连忙出去叫人打水。
　　就这一会儿，纪垚却站着睡着了，脑袋直直地朝架子上磕了下去。叶重闪身过去，把她向后一带，正好倒在他怀里。
　　“唷。”纪垚软绵绵地靠着，勉强睁开眼，还迷迷糊糊跟叶重打招呼，继而又合上，睡了过去。
　　他皱着眉头，索性一把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把她头上的髻解开，脱掉鞋子外袍。
　　正要撩她衣袖抽出短剑时，纪垚突然一把扼住他手腕，一言不发，手指勾出短剑直愣愣向他刺了过去。
　　还好叶重动作快，侧身一闪，堪堪避开。
　　“人是昏的，剑倒是快。”叶重突然低声笑了。
　　这个人根本就没醒，纯条件反射攻击了他。下一刻，她手里拿着剑，又倒在床上了。一头黑发铺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落在脸上，面色有些苍白，确实像鬼。
　　叶重轻轻把她手里的剑抽出来，放在一旁，给她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用指尖撩开落在她脸上的发丝，坐在床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小厮端水进来，见此情形，赶紧想退了出去。
　　“放下。”叶重轻声说。
　　小厮只得又进来，放下水盆，和他们统领一样，扭头就跑。
　　叶重起身，沾湿了脸巾，轻轻给纪垚擦了一把脸，又从被子里捉出她的手，仔仔细细给她擦拭干净，塞回去，掖好被角。
　　这回，纪垚是真睡着了，一点没醒。
　　叶重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她，转身回了书房。
　　纪垚这边有人帮洗脸，顾澈就没那么幸运。她根本没力气洗漱，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主仆两人，连进入梦乡的时间都差不多。
　　深夜，叶重才又回到卧房，洗漱更衣，床上纪垚侧身睡得香甜。叶重灭了灯，轻手轻脚上床，拉过被子盖上，将她拉过来环抱着，也睡了。
　　第二天，蒙蒙亮，叶重感觉有温热湿润柔软的气息覆在他脸上，睁开眼，就见一双明媚如朝霞的眼睛正对着他。
　　“你刚刚亲了我。”他说着，手就圈了上去，一手握住她后脑，轻轻抬头便吻住了纪垚双唇，另一只手就往她衣衫下探去，一丝迟疑都没有。
　　“我喜欢你。”纪垚突然说。
　　叶重动作一顿，眼神突地深邃起来，眼角染上浓得化不开绯意，猛地一翻身，将纪垚压在身下，又急又乱。
　　“别闹，起来了吖。”
　　“早起来了。”他咬住她耳珠，低声说，“你感受一下。”
　　“时间不早了，办你的正事去。”纪垚慵懒的声音并没有太多说服力。
　　“这也是正事。”
　　“天要亮了。”
　　“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