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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这番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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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皇帝看着叶重心里得意的时候,叶重神色肃穆嘴上高呼万岁,心里想的却是:很刺激改天得再去一次尚书府。
君臣二人各怀心思。
但他面前的其他重臣又何尝不是如此。
卫凛此时不在御前,他是尊贵超然的镇国公,不用去为皇帝读贺表祝词,站在崇正门丹陛下等候。
一些阿谀奉承的朝臣宗室围着他讲了半天、笑了半天,最终还是败在他脸色之下,各自散开,不敢再聚上来。
他心里想的是,死士见了卫贵妃,卫贵妃说皇帝这些时日确实没怎么特别见过叶重,只是日常召见而已。反而自己在宫里最近心情很糟。皇帝迷恋上了长公主的琴侍,不是随便玩玩,是动了情了。
卫凛没太往心里去,一个琴侍,弄死不就行了?女儿这么多年,又不是没经历过。
长公主的人,确实稍麻烦了一点,平常手段不行。所以他让那死士藏在宫里,听卫贵妃安排。
但皇帝没特别召见叶重,那就是皇帝自己想法更激烈了。他疑心皇帝这次可能正悄悄在他兵营里下手。打算吃完宴后,回去好好查查。
承天门外,寒风凛冽,可朱岩一身藩王朝服,站在外藩队列之首也等着。
他四更就来了,该演出来的、适度的焦虑都已经演得差不多了,礼部和鸿胪寺的人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他也就清净下来,趁人不注意,借着袖口的掩饰,把药丸扔进嘴里慢慢嚼着。
嚼着嚼着,又想起那位叶小姐。她那方子是真管用,这几日他愈发觉得自己身体好了许多,呼吸也顺畅很多。
小姐扎下的银针在他心口,隔着衣服,随着他的呼吸,轻挠着他的皮肤,痒酥酥的。
他一时也没想到能把那叶小姐带回北柘的好方法。
银钱礼物,她应该看不上。动手吧,不一定能拿得下。下药吧,更渺茫。或者可以谈谈感情,将她拿下。大情大爱,估计说服不了她。但她心软,自己长得也不错。烈女爱俏郎,柔情蜜意,说不定更能让她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反正还有些时日,可朱岩不信收服不了这位叶小姐为他所用。
终于到了进殿。
先百官行礼、再宣贺表,最后外藩使臣上前跪拜朝贺。
“诸位远藩久居塞外,千里赴京朝贺,忠心可嘉。今岁元旦,朕同天下共贺新禧,各部回藩之后,安抚部众,安守故土。”皇帝说。
可朱岩心想我说要赶快回去安抚,你也不让我赶快回去,这番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但他还是伏身叩首:
“臣等谢陛下隆恩。定当谨遵圣谕,归藩之后安抚部族,严守疆界,永奉天朝号令,不敢有违。”
朝贺结束,众人循序散去。
卫凛去东侧朝房休息时,途经阶下,与可朱岩眼神交错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可朱岩,和传闻中倒是差不多,一看就是身体不好,虚弱成疾,毒入六腑,活多久都是个问题,还能成什么大事。
可朱岩见他一脸不以为然,只是淡然笑了笑。有人不小心看到可朱岩淡然地笑,一瞬间有些恍惚,难怪说混血出美人,传说这叶护生得妖魅,现在看是有点祸乱人间的意思。
叶重没有去休息。
他和内阁与六部重臣在正殿廊下待命,看皇帝还有没有话说。见他俩眼神交汇后,可朱岩又远远来看自己,便对可朱岩微微抬颌含笑。那笑容深情款款,就像他和可朱岩关系多好多亲密似的。
可朱岩本来就有点怨气,看他一眼,心里怪他放流言干扰自己。见他对自己笑得,像有什么事似的,内心更是恼火,但也只能微笑示意。
搞得一些本来就猜疑叶重取向的朝臣,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来无数个话本场面,很是心潮澎湃。
午时皇帝御赐大宴,皇帝心情好,又因为可朱岩是北柘叶呼,特地让他坐到内殿来。
可朱岩宴席间表示自己心里急想赶快归故土。皇帝催促礼部鸿胪寺赶紧把流程走完,让叶呼赶紧回去安定政局。又嘱咐可朱岩注意身体,北柘不能没有他叶呼的庇佑。
话赶话说到这里,皇帝又特别赐了些珍贵的补品补药单独给可朱岩。
皇帝心情好,是因为他回去休息的时候,又与等候在暖阁里的栖音温存了一番。栖音羞怯地表示,自己身体似乎好了许多。
皇帝觉得太刺激了。刚刚朝臣藩臣几百人,皆俯首跪拜,山呼万岁,却无人知晓自己偷会美人。
筵宴过后,皇帝又回暖阁。栖音为他抚琴,听得他如痴如醉。又召她近前,在他身上重新抚了一次琴,很是畅快淋漓,精神焕发。
但他不是荒淫无度的皇帝,更了衣,又去御书房召见了文渊阁的学士与几位重臣,叮嘱开春要务。
他特地把卫凛也叫去。也有借新年开春之际,安抚一下的意思。
“国公总领京畿驻防,执掌皇城宿卫,京师安危全系于你。新春市井往来繁杂,城门巡防、街巷值守务必严谨,约束兵卒,安定京畿秩序,不可松懈。”皇帝缓缓地说。
卫凛躬身应下。
皇帝想想,光安抚不行,还是得敲打一下这镇国公,于是又说:“过去一年畿甸防务大体平稳,却也暗流潜伏,需防微杜渐。新岁一载,更要整肃军纪,严守门禁与城郊要道,稳固根本,护朝堂长治安定。”
卫凛又应下,心里反复咀嚼皇帝这啥意思。
然后皇帝嘱咐内阁几位,勉励了过去,展望了新年。
之后又是吏部和户部尚书,他放心,随便嘱咐了几句。
皇帝心想得多跟叶重说几句,让卫凛心里更安详一点,便特地叮嘱,新年暂且收敛刑狱,积压大案延后再审,不可急于兴狱生事。
叶重应下。
到兵部蔺惟桢时,说到北柘近况,嘱咐边关千万不要理那太子的求助,以拖延为主。
突又想起北柘是卫凛当年收服,于是又问了几句镇国公的意思。
卫凛回禀,自己离边关太久,不甚了解近况,但作为上国,不宜插手,理应先观望防范为上。
转头,皇帝又对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景划说:“都察院执掌风宪,纠察百官。新岁当整顿吏治,勤于巡查,查贪弊、正风气,奏事秉公持正,切勿捕风捉影,妄兴事端。”
张景华应下。
一番叮嘱过后,皇帝便令众人退下。自己在御书房又待了会儿,翻看了一些奏折、贺表,心情恨事悠闲。黄昏时,他回到凝宸殿偏殿,与栖音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正月初一,栖音竟没有离开过皇帝寝宫半步。
让一个女人连着两天留宿,又在初一这天整日留在寝宫,如此妄为,还是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叶疏言死了后,皇帝也是自由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