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109、我不去，我不敢 皇宫里，皇

　　皇宫里，皇帝很满足。
　　他不仅摸到了栖音的小手，这双小手也让他极致快活了。
　　栖音说，她一直视他为神明一般，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所以才一直不敢靠近他。
　　但皇帝说，朕不是神明，请亵渎。
　　但她仍是含羞带怯，微微颤抖，脆弱得像朵随时都会消失的小雪花。皇帝心疼她，采摘的时候轻柔又小心。皇帝采摘了一夜，天濛濛开始飘雪花时，她才离去。
　　皇帝回味了很久，才稍稍休息了片刻。
　　他觉得自己多年未有如此雄风拂槛，今日又仿若回到了少年时那般，这是他平生最美好的一夜。
　　所以大年三十那一天，他几乎都是面带微笑，格外温和，看嫔妃、太子、皇子、亲王、郡王、宗室子弟们都格外顺眼了。
　　晚宴时，他喝了点酒，又想起昨夜的温柔时光来。让内侍总管悄悄去唤栖音，让她等他。
　　丑时后，他回到凝宸殿。她果然在等他。但他的小雪花不愿意开放，因为她昨晚被他采摘太多，疼了。看到她轻蹙的眉头，皇帝笑了，只是环抱着她，与她一起静静地依偎。
　　直到新年那碗素饺送上来，皇帝叫她也吃一颗。她咬开，一颗铜钱。皇帝笑了，她看着他也笑了。
　　所以，卯时，皇帝在静宸殿见到和重臣们一起来先期朝拜的叶重时，很想跟他说，如此快活的滋味，你此生白活了。
　　叶重才不管皇帝快不快活白不白活，他现在背扭伤了。
　　除夕黄昏的时候，叶意自己又回来过一趟。和几个弟弟妹妹点了个香，意思意思就回去了。
　　大家都很习惯，叶疏言以前也这样。纪垚更不在乎这些，要不是年节叶意老回来走这个过场，她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些事。
　　吃了年夜饭，叶喜就不见了。
　　叶文跟纪垚说：“我怀疑三哥有喜欢的人了。”
　　但他们三哥嘴太严，纪垚怎么撬他嘴巴，都没说。恨不得把他送去给叶重审。
　　叶青路过听见，说：“羡慕他！”没头没脑一句话说完，长吁短叹地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纪垚和叶文互相对对眼神，纪垚悄声说：“吵架了？”
　　叶文点点头：“应该是。”
　　两人把两个妹妹送回院里。叶文又把她送到别院后门。
　　“五哥，你有没有……”她话还没说完，叶文扭头就跑。纪垚想，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跑什么跑？
　　香儿在旁边捂嘴笑。
　　回到别院，她远远就看见姚乐简一个人坐在暖阁里，无聊地发呆。
　　纪垚本来叫她一起过去，但她说，你的家人，我就不参合啦。
　　但纪垚知道，她其实还是想等阿黄来。
　　晚砚楼这两日歇业。楼里的嬷嬷带着姑娘仆役丫鬟小厮们一起守岁。纪垚自己不能去，便让顾澈也回去和他们一起热闹热闹。
　　阿黄大概率也是在那边。
　　姚乐简情绪低落，兴致不高。
　　“要不要一起放鞭炮？”纪垚问她。
　　“好……”
　　两人在院子里噼里啪啦放了一阵，香儿看得挺开心，姚乐简却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要不要喝一杯？”纪垚又问她。
　　她自己不开心的时候不喝酒，但现在她也想不出别的有意思的事了。
　　于是她开了一坛荷花酿。酒是娘的师父托人送来的。说虽然纪垚没天分，有了方子也没用。让她方子给她娘，酒留着自己喝。
　　老头儿原话是：“美酒配佳人。”
　　但带酒的人没好意思转达。
　　这半年来，纪垚一直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便留到了现在。
　　姚乐简闻到味道就知道是好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也算是喝起来。
　　姚乐简酒量差，喝了两杯就开始说话：“垚垚，你说，阿黄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纪垚说：“那人不是傻嘛。遇到你也傻。”
　　“我觉得，我不说，他也应该懂吖！我千里迢迢来……”
　　“停！你们老这样，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却连句话都不敢说。不说就不说吧，还自己哀怨上了。”
　　“垚垚你这啥意思？”
　　“走！带你去找阿黄！你跟他说，你喜欢他，要跟他成亲！”
　　“现在？”
　　“不然呢？”
　　“我不去，我不敢……”
　　纪垚喝了两杯，看姚乐简这模样，心里来气。所以人就不能在不开心的时候喝酒。
　　总之叶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纪垚正拼命拽她那朋友，而那朋友正抓着桌子腿死活不撒手。
　　看见叶重进来，纪垚还叫他：“你来搭把手。”
　　叶重解开大氅，抖了抖，在暖炉前烘烘手，才去卧榻上靠着，又看了一会儿。
　　“终于要把她扔出去了吗？”他问，语气中大有很想叫大虎小虎来帮忙的意思。
　　“我带她找阿黄去表明心迹！”纪垚说。
　　“与你何干？”叶重怔了一下，问，语气是真的很困惑。
　　一句话把纪垚问住了，想了想，她放开姚乐简，掸了掸衣裳，坐下来。
　　姚乐简又不是她的物品，她觉得应该表明，乐乐就得去表明吗？然后呢？为他俩的人生负责到底吗？
　　纪垚突然松开姚乐简，姚乐简反而失落了，心想：垚垚你要么再坚持一下？我可能就会跟你去了呢？
　　“夜饭吃了吗？”纪垚也拿了只杯子，给叶重倒了杯酒，坐他身边问。
　　“吃了些。”叶重一口饮下，说。
　　“二哥叫人送去的菜都吃了？”纪垚问。
　　“都吃了。”叶重顿了顿，说，“莲藕珍珠丸子好吃。”
　　“嗯，那道鱼也不错。”纪垚说。
　　看两人突然聊起了家常话，姚乐简愣了。叶重在，她还是有些怕他，不敢插话，也不敢往卧榻那边去，只是坐在桌旁，更失落了，开始在心里骂阿黄是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