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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七天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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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被囚禁的第……
算了,鱼京韫叹了口气,就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算算日子,他闷了个大概。应该……是第七天。
在此之前,他总感觉那两天有人在跟踪他。说来好笑跟踪他的却不是个“人”。
每次下班回家的路上,鱼京韫不禁加快脚步;回头时,后面根本没有人。但那窸窸窣窣的声响,在他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也可能是,野猫或者小狗……
他就这样反复安慰自己。没事的,……大不了,明天早上拿个桃木剑去上班。
他心里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家楼下。他被一束微弱的暖黄色灯光吸引了视线;那是他家客厅里的。
鱼京韫心里一惊,他回忆着。
走之前明明关了灯的呀?该不会是小偷吧?
鱼京韫实在想不通,他家里家徒四壁的。有什么值得好偷的?小偷来了估计也得给他施舍点啥。
他把包抱着怀里,一路小跑的上了楼。虽然正值夏日,但仍被微凉的夏风吹得打啰嗦;风在他耳边刮的呼呼作响。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鱼京韫:真幸运。
鱼京韫按下七楼,按钮随即变为红色。显示屏上的数字逐渐增大,随即又“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张开。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起,黑暗的通道宛如怪物的巨口。四周笼罩着未知的恐惧与不安。
鱼京韫所居住的那户在走廊的最里面,楼道里诡异的安静;平常703住户这个时候都很闹腾。又是唱歌跳舞、又是敲锣打鼓的。
当然,也没有这么夸张。
银白色的锁孔转了一圈、两圈、三圈……“咔哒”门开了一条缝。
客厅的灯依旧那么亮着,他喃喃自语,“或许……是今天走之前忘关了。”
就在他脱掉外套挂在玄关处的挂钩上时,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他的嘴;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鱼京韫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鱼京韫:小偷怎么还体寒呢?
就在鱼京韫准备挣扎时,那只大手又放开了他。鱼京韫机械地转动着脑袋,想看清这人的面目貌。
看到的是,他不可思议的一张脸,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陆……陆?!”鱼京韫指向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炳——春——”陆炳春补充完鱼京韫没说完的话。
“很震惊吧,我确实死了。但,我还放心不下你啊,小——阿——鱼。”陆炳春点点他的鼻子,作出长者的姿态。陆炳春的五官跟七年前差不多;深邃的眼眸,突出的眉骨。本应该是很好看的,可他此时穿了一身黑,惨白的肤色透露出病态的美感。
漆黑如墨水般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鱼京韫。
鱼京韫只觉得后背冒出冷汗,头皮发麻。
为了打破这僵局,鱼京韫试图活跃气氛。“哎呀,你看你这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都遮住眼睛了,啊哈……啊哈……哈哈。”鱼京韫又将他散落的碎发绕在耳后。
鱼京韫:我天!他耳朵后面没有温度!!
总之呢……就是这样,具体的细节……鱼京韫他自己都给忘了。
陆炳春那小子好像赖着他不走,不知道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巫术之类的什么……把鱼京韫给囚禁了……
鱼京韫估计自己都没想到,能被鬼给强制……
别说……陆炳春说来也怪,变成鬼了还会买东西……
起初鱼京韫以为是他偷的……
难不成……是他偷的?!
死都死了,还不做条好鬼……
陆炳春像是看穿了鱼京韫的心思,“付过钱了,不过嘛……用得是你的。”
鱼京韫心里头清楚,陆炳春是鬼不需要吃东西。在他也变成鬼之前;也还是要吃饭的。用他的钱付也是理所当然。鱼京韫故作平淡的开口道,“呵,谁知道。”
陆炳春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阿鱼,你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呢。”
“尝尝吧,阿鱼。”陆炳春把面推到他的面前。
“滚。”鱼京韫看都没看他。
“阿鱼,这么多年没见你的脾气增长不少啊。嗯,有进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说完,鱼京韫就要离开餐桌。却被陆炳春一把攥住手腕,握的他生疼。鱼京韫闷哼一声;“松开。”
“阿鱼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放手。”陆炳春鬼魅般湿黏黏的眼神,像是粘在他的身上。让他有那么一刻的不适。少年苍白的手臂因为发力而微微突出的青筋,竟让鱼京韫觉得有些……好看。
鱼京韫心里自嘲着,真是着了魔了!
唉算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放手,我就不离开。”
陆炳春松开被他握的发红的手腕,“阿鱼,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在三年前就找到你了。那个时候我只敢远远的看着你;我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样子。吓到你……”
鱼京韫:其实现在也挺吓人的。鱼京韫心里冷笑。
“直到有次,我在你公司楼下。看见你和别人……走的那么近。他为什么把手搭在你的脖子上?我真的好想把他的手给砍下呢。你说好不好嘛?阿鱼。”
呃……原来是因为这事。鱼京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还有呢,阿鱼。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死掉,我觉得那个时候的高中生应该都爱吃甜食。我给你买的雪糕都快要化掉了,你一口没吃;就扔到垃圾桶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阿鱼。你不吃可以告诉我,还是你觉得是因为我送你的?怎么?还是那个人送你的好吃?就为了一个苹果味的冰淇淋,那么热的天,你就等了他一下午。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呢?阿鱼。”
陆炳春自顾自的说着,“不过嘛,我心比你更狠。你想不想知道那个人的腿是怎么断?我使了点手段,让电梯无法运行。楼道里黑,我在下一层放了颗铁钉子。他脚滑,不小心从楼下摔了下去。哦,不对。是我推的他。谁让他那么不小心呢?膝盖刚好就被那个钉子扎了下去。阿鱼,整个楼道里都充斥着血腥味呢。”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阴森感,面上虽然冰冷,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鼻梁高挺,山根饱满。嘴唇虽然苍白,但却不是干涸。鬼还能有变化?陆炳春死的七年里;虽然回来长的样子不是摔的面目全非,更或者是青面獠牙。
哪有鬼会越长越好看?!
鱼京韫:真TM是个疯子,做鬼都不安宁。
鱼京韫没有说话,麻木的盯着餐桌上的面。“说了这么多,阿鱼你应该饿了,快点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陆炳春将筷子递到他的面前。
看鱼京韫不为所动,他嘴角的弧度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幽暗且阴鸷的眼神,宛如深渊中的黑水。陆炳春抓起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在白色水泥墙上。
这一下给鱼京韫彻底整清醒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鱼京韫低吼。
“阿鱼,我想让你对我笑。你理理我好不好?”陆炳春一下一下抚摸着鱼京韫脸颊。“你大爷,滚。”
放在鱼京韫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为什么你的心总是这么狠?还是说,在外面有情夫了?”
鱼京韫:本来上班就累,回来还得对付这活阎王。
“你想掐死我……是吧,反正我也不是被你关了一两天了。死了之后尸体有味,迟早会被人发现。”鱼京韫摊开手耸了耸肩。
“阿鱼,何必呢?在这个世上你没有亲人了,顾蓝楹也不是早就在我死后也就死了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的家人。此后,就我们两个生活。”
顾蓝楹是鱼京韫母亲的名字,他没成想这死鬼还调查过他母亲。
家人?他怕不会是对家人有什么误解吧?
鱼京韫在狭窄逼仄角落里快喘不上气来。他快被这神经病,真的要掐死了。
在快要几乎晕厥时,陆炳春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两步。鱼京韫滑跪在地面上,手撑着地板低呕;咳嗽声响彻整个屋子。他几乎快要把昨天的中午饭吐出来了。
这龟孙真是来报仇的,……就算今天不死;迟早有一天也得跟他一块下黄泉路。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他,漆黑的瞳孔俯视着;像是在看蝼蚁。
幽幽道,“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你要是心里敢装着别人;我就把他剁了。给我们做新婚礼物好不好啊?阿鱼。”
鱼京韫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彻底疯了。
“陆炳春,你要是这么有能耐。就没必要危及到他人身上,你完全可以冲我发火的。”
陆炳春冷笑出声,“我们的小阿鱼,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双手扣着鱼京韫的肩膀,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子里。陆炳春毫无任何征兆的低头吻住鱼京韫;人空气似乎也沉重了几分。他眼底是强烈的汹涌,手臂如铁箍般收紧他的腰身;每一次接吻都带着控制欲,陆炳春强迫他把头抬高。力量之大仿佛要夺走鱼京韫的呼吸,急促的心跳声、唇间的血腥味。鱼京韫用力推着他的肩膀,这个死鬼……像焊在了他身上。
鱼京韫感受到他的身体的紧绷,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像是对他的惩罚。陆炳春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环抱住他的腰。胸腔贴着胸腔,他们互相感受着对方强烈的心跳,鱼京韫因为瘦,陆炳春环抱的手掌贴着他的腰腹上的肋骨。
细密的吻落在鱼京韫的颈侧,陆炳春往下拽了拽着他卫衣的领口。露出洁白漂亮的锁骨,陆炳春目光掠过,思考了两秒。对着突出的骨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鱼京韫惊呼出声。“陆炳春你滚蛋!你神经病啊!”
奈何陆炳春实在太重,他只能用力的掐他的后背。
鱼京韫:掐死你!
陆炳春在他耳边喘息,“这两天的饭吃哪了?还是说,你这是在向我撒娇?”
“啊……啊……我疼!你踏马是狗吗?!你松口啊!?”
“别动。”陆炳春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
“用那么大力干什么?!啊……啊……疼死我啦!”鱼京韫被刚刚掐的地方微微红肿。
“是你自己太瘦,这七年……我不在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啊……唔……嗯?我有在好好吃饭……啊……”鱼京韫意识到自己被他牵着走,反应过来后。“滚……啊,我有没有……好好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炳春放开环抱住的手臂,舔了舔嘴角的血渍。指骨蹭了蹭流淌出的涎水。他好想再咬几口,可眼前的人明显怕疼。
鱼京韫捂着受伤的锁骨,湿漉漉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瞧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微微勾起唇角。
下一秒“啪”的一声,一个响亮亮的巴掌甩在了陆炳春的脸上。鱼京韫赶紧爬起来,退到离他几十里地远。鱼京韫生怕他下一秒做出更可怕的事。
“阿鱼,你用的什么沐浴露?真的很香,跟我第一次遇到你的味道一模一样。”
“…………”
陆炳春站起身,缓缓走向鱼京韫。鱼京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有陆炳春,我告诉你别去找我同事那些麻烦了。你要是再惹出些麻烦,我就……把你杀了。”
“好啊,我们可爱的小阿鱼。我很期待我的死法呢。”陆炳春温柔的笑着。
陆炳春不知道从怀里掏出了个啥?小瓶子里装着蓝色的液体;看着就不好喝。
陆炳春打开瓶盖,手钳住鱼京韫的下巴。迫使他张嘴,“不可能,你滚!”
“阿鱼,喝一口嘛。睡一觉一切就都好了。”
“不可能……你走开!”
陆炳春眼看这招不行,扣好瓶盖。又抓住鱼京韫两只手腕按在他头顶。用嘴把瓶塞咬出来吐掉后,就把蓝色的液体喝了。渡给了鱼京韫。
他才不会告诉鱼京韫,鱼京韫项目的客户被抢,同事的排挤,都出自那个人的手笔。
想用一个冰激凌让他的人对他有好感。
哼,做梦!腿摔断算轻的!
就让他单纯的小阿鱼,活在天真无邪的世界里吧!这样对他也好……
事情呢?就是这样。被那活爹强灌了蓝色的液体;醒来之后就被铁链拴了起来。
鱼京韫依旧想不明白,陆炳春到底是从哪学到的这些?这七天里鱼京韫甩了他好几个巴掌,他不仅不生气,还把脸凑上来。
说如果能让鱼京韫解气,怎么样都行。
鱼京韫:奇了怪了?!不会给这小子打傻了吧?!
鱼京韫试着问他,为什么一直把他锁着?如果陆炳春想报当年的仇,完全可以把他杀掉。
但陆炳春只是摇摇头,把脸埋在鱼京韫颈窝;感受他身上的体温。
“阿鱼,你身上真的很香。真想把你的肉一点一点的吃掉呢。”
“…………”
陆炳春每天把他关在密不透风的储藏室,如果鱼京韫表现好一点的话,可以在屋子里面活动。但不过……还是要带着脚镣。
储藏室的门被打开,斑驳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鱼京韫揉了揉眼睛,“到饭点了?”
“可以站起来吗?”
“嗯。”
鱼京韫:该去吃他偷来的东西了,呃……不对,不对。是他用我的钱付的。
走到餐桌旁,鱼京韫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陆炳春的围裙系反了……
鱼京韫:这条死鬼除了会关他,还会干什么?
“陆炳春。”
“嗯?”陆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