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宠她》沈栀暖

4、电梯里的对视 第二周

　　第二周周二。

　　简柠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桌角的早餐，也习惯了抬眼就能看见林知意那个玻璃墙后面的侧脸。

　　但她还是没想好怎么当面道谢——每次想说点什么，对方就一张冷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把她准备好的话全堵回去了。

　　早上八点半，简柠等电梯。

　　恒天的电梯早高峰人很多，她站在人群后面，盯着跳动的数字发呆。

　　"叮——"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简柠跟着往里走，刚迈进去一步，余光瞥见旁边有人同时跨进来。

　　她一抬头——林知意。

　　两人在电梯门口同时顿了一下。

　　后面的同事催促："麻烦让让，进不进去了？"

　　简柠赶紧往里面退了两步，林知意也往里走了两步。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简柠被挤到了角落里。左手边就是林知意，肩膀隔着两厘米的距离，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简柠僵着脖子，视线死死盯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

　　旁边的人好像在低头看手机，很平静的样子。

　　电梯到五楼停了一下，又涌进来几个人。

　　简柠被挤得往左边偏了一步——肩膀轻轻碰上了林知意的胳膊。

　　她立刻想道歉，但还没开口——

　　林知意的手臂往她身后挡了一下，替她隔开了一个拳头宽的空间。

　　简柠僵住了。

　　那只手臂就在她耳侧，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手腕上那颗小小的痣清晰可见。

　　电梯里人声嘈杂，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个动作。

　　但简柠注意到了。

　　她低着头，耳朵一路红到脖子根。

　　十七楼到了，人群往外涌。简柠跟着走出去，脚步有点飘。

　　林知意走在她前面两步远的地方，步速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简柠看见——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了蜷。

　　上午的例会，简柠坐在会议室长桌最末的位置，偷偷看林知意。

　　她坐在主位，主持会议，表情冷淡，语速不快不慢，句句切中要害。底下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可是简柠看着那张脸，怎么也怕不起来了。

　　因为整个会议室只有她知道——那双眼睛在电梯里，替她挡开人群的时候，有一瞬间是软的。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往外走。简柠收拾笔记本起身的时候，林知意正好从主位走过来，经过她身边。

　　"周三汇报，准备好了吗？"

　　简柠点头："好了。"

　　林知意脚步没停，但声音低低飘过来："别紧张。我在底下坐着。"

　　就五个字。

　　简柠站在原地，笔记本差点没拿住。

　　李薇从后面经过，瞥了她一眼："怎么了脸这么红？会议室空调坏了吗？"

　　"......没有。"

　　简柠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出会议室，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想——

　　她说"我在底下坐着"。

　　不是"我会看着你"，也不是"你好好讲"。

　　她说的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