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宠她》沈栀暖

3、她的工位在对面 第二天

　　第二天简柠到得早。

　　八点半打卡，她八点就到了，工位上安安静静，整个办公区只有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

　　她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先把昨天的文件再捋一遍。

　　抬眼的时候，她看见对面总监办公室的灯亮着。

　　林知意已经来了。

　　玻璃墙里面，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正低头看什么文件，手边放着一杯热茶。

　　简柠赶紧低头，假装认真工作。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知意端着茶杯站起来，目光不经意往外一掠。

　　四目相对。

　　简柠像做贼被抓一样，猛地低下头。

　　等她再抬起眼皮的时候，林知意已经坐回椅子上了，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简柠总觉得——她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是错觉吧。一定是。

　　上午十点，周主管过来给简柠安排正式工位。昨天她坐的是临时位置，今天要搬到策划组那边去。

　　"你坐那边吧，靠窗那个空位。"周主管指了指。

　　简柠抱着东西过去一看，愣住了。

　　靠窗那个位置——正对着总监办公室。中间只隔了一条两米宽的走道，和一道透明的玻璃墙。

　　换句话说，她抬头就能看见林知意。林知意抬头也能看见她。

　　"这位置......"简柠咽了口唾沫。

　　"怎么了？采光很好的，风景也不错。"

　　"没事，挺好的。"

　　简柠把东西放下，坐下，试探性地抬头看了一眼。

　　林知意正低头写东西，侧脸对着她这边。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鼻梁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影。

　　简柠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

　　对面的赵哥探头看了一眼她和林知意之间那条玻璃走道，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但什么都没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薇端着餐盘坐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被安排坐林总对面了？"

　　"嗯......怎么了？"

　　李薇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看着她："那个工位空了半年了。"

　　"啊？"

　　"之前坐那个位置的人，干了两个月就走了，说'对面那双眼睛看得我头皮发麻'。后来行政想安排别人坐，没人愿意去，就一直空着。"

　　简柠："......那为什么让我坐？"

　　李薇咬着筷子笑："周姐安排的呗。周姐什么人，老狐狸了，她肯定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李薇没说完，只拍了拍她的肩："你慢慢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简柠正在改方案，忽然听见玻璃门开的声音。

　　她抬头——林知意出来了，走到她工位旁边，停下。

　　简柠立刻坐直："林总好。"

　　林知意手里拿着一张纸，递过来："下周的项目汇报，你来做。"

　　简柠瞪大眼睛："我、我来做？我才来第二天——"

　　"你的方案写得不错，别人讲我不放心。"林知意语气平平的，"PPT我已经改完了，你熟悉一下内容，下周三上午十点。"

　　简柠接过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林知意已经回办公室了。

　　手里那张纸上，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这里会问""准备数据""语气放轻松"。笔迹很工整，干干净净的。

　　简柠盯着那些红字看了很久。

　　她说"别人讲我不放心"。

　　意思是——她放心让简柠去讲。

　　简柠把那张纸小心地夹进文件夹里，忽然觉得那个工位也没那么吓人了。

　　下午五点半，简柠准备下班的时候，抬头看见林知意也站了起来。

　　两人隔着玻璃，几乎是同时拿起包。

　　简柠犹豫了一下，朝她点了点头："林总再见。"

　　林知意顿了一下，点了下头，声音很轻："嗯。明天见。"

　　简柠转身走出办公区，走了两步，忽然发现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

　　她赶紧压下去，若无其事地走进电梯。

　　但"明天见"那三个字，在耳朵里转了一整个晚上。

　　第4章早餐多了一份

　　第三天早上，简柠到工位的时候，桌角放着一个纸袋。

　　白底，没写字，封口折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三明治和一小盒牛奶。三明治还是温的。

　　"谁的早餐放错了？"简柠环顾四周，旁边的同事都还没来。

　　她拎着纸袋看了看，没找到任何署名。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送到失物招领的时候，赵哥来了，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哟，今天有早餐了？"

　　"赵哥你知道是谁放的？"

　　赵哥摆摆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慢慢找。"

　　简柠："......"

　　她坐在工位上，盯着那个纸袋看了好久。三明治里面夹的是火腿生菜和煎蛋，简柠最喜欢的那种搭配。

　　问题是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口味。

　　她试探性地朝对面玻璃墙看了一眼——林知意已经到了，正在低头看电脑，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早餐的温度慢慢从指尖传上来。

　　简柠咬了一口三明治，生菜很脆，煎蛋边缘有点焦，但正好是她喜欢的那种焦度。

　　第三天，桌角又放了一个纸袋。这次里面是饭团，紫菜包的，温热。

　　第四天，是培根鸡蛋卷饼。

　　第五天，是芝士火腿可颂。

　　每一天都不一样，每一天都是简柠刚好爱吃的口味。她试着问过赵哥、问过李薇、问过周主管，所有人都说"不知道"。

　　但每次她问的时候，那些人脸上都挂着一个"你懂的"的微笑。

　　周五晚上，简柠故意磨蹭到最后才走。

　　她收了东西却没关电脑，假装在整理文件，余光悄悄盯着对面。

　　办公区的人一个一个走了，灯一盏一盏灭了。

　　七点半，林知意终于站起来收拾东西。简柠立刻低下头假装忙。

　　等林知意关灯、锁门、往电梯方向走了之后，简柠才站起来，快步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口。

　　她往里面看了一眼——办公室整洁如新，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但垃圾桶里，扔着一个白色纸袋。

　　简柠弯腰看了看——跟她每天早上收到的一模一样。

　　她站在原地，心跳突然"咚咚咚"快起来。

　　林知意每天早上都提前到。

　　林知意每天都会买一份早餐放在她桌上。

　　林知意没跟任何人说过。

　　而且她每天丢完纸袋之后，就坐回办公室隔着玻璃看简柠一口一口吃掉她买的东西。

　　简柠捂住脸，耳根烫得厉害。

　　周一早晨，简柠到得比平时都早。

　　她坐在工位上，等林知意。

　　八点十分，林知意果然提前到了。她穿过办公区，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纸袋，脚步很轻。

　　她走到简柠工位旁边，弯腰，把纸袋放在桌角——然后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林总。"

　　林知意脚步一顿。

　　简柠站起来，手里已经拿着那个纸袋。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的脸颊有一点红。

　　"纸袋上，下次写个名字吧。"她说，声音不大，但很轻快，"不然我不知道是该吃掉，还是该拿去失物招领。"

　　林知意背对着她站了两秒。

　　然后她转过身来。

　　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嘴角出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不用写名字。"她说，"就是给你的。"

　　简柠攥着纸袋，感觉心脏啪地一下，好像有个什么开关被人按开了。

　　"那......"她低头看了看里面的可颂，又抬头看林知意，笑了，"谢谢林总。"

　　"嗯。"

　　林知意转身回办公室，玻璃门关上的那一瞬，简柠清楚地看见——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简柠坐下去，拆开纸袋，咬了一口可颂。

　　今天这个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