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好梦长留 神仙难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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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衣正与向清欢在一起闲聊着，阿兰敲了敲门。
“柳姑娘，城主请你过去一趟。”
向清欢起身也要跟着同去，阿兰点点头同意了。
“那我也要去。”
阿兰瞥了玉玉一眼：“城主只要见柳姑娘。”
“那为何我可以跟着？”
阿兰没有回答，只是让她来便是。
柳素衣踏进正厅的门，向清欢被留在了外面，阿兰正与她同坐一处。
城主依旧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听到柳素衣进来后便睁开眼。
门突然关上了。
城主坐在那里，冷笑一声。
“好久不见啊，柳素衣。”
柳素衣抬眼，亦冲她笑了一下：“魔君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凌蕴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那张临澜城主的脸瞬间变成了一个面容昳丽的女子。
“你很聪明。”
柳素衣并没有否认，自她进了城主府后便觉得奇怪，见到所谓的城主后便明白了所有。
这城主府上上下下的人怕是已经死干净了，凌蕴易容成城主的模样守株待兔，果然等来了她们。
凌蕴的目的便是杀了柳素衣。
之间一道丝线凭空出现，柳素衣急忙闪躲，在这间隙中拔下发间的玉簪，染霜化作剑身，她手紧握着染霜，将这些丝线尽数斩断。
“快要死了还要逞强，那我便送你一程。”
柳素衣撑着地面，地上瞬间结了一层冰霜，可维持不到片刻便消退了。
柳素衣睁大双眼，不可思议。
凌蕴走近柳素衣，捏住她的下巴：“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我提前给你个痛快。”
凌蕴说着便抬起手，魔气化作利剑，冲着柳素衣的心脉狠狠拍了一掌，柳素衣瞬间被拍飞几米，鲜血自喉咙间喷涌而出。
门突然来了一道缝。
她伸出手，尽力关上了门。
她的师妹，她的小九，她的爱人，就在门外，而门内危险重重。
“若是我死了，你会放过她吗？”
“自然。”
柳素衣望着紧闭的门，释然一笑：“那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杀了你怎么够？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凌蕴凝起冰霜，化作几个冰锥，一个一个钉进柳素衣的身体里，冷得刺骨。
“刚才你要用的招数，现在还给你了。”
柳素衣强撑着起身，提着染霜跌跌撞撞走向凌蕴，似是心有不甘，却只是强弩之末。
凌蕴只是轻轻一掌，她便狠狠摔在门上。
血流了一地。
门外的向清欢听到动静，想要打开门瞧瞧，却被阿兰，或是说岁兰拦住了。
“城主只是与她说几句话，很快就能出来了。”
向清欢便继续等待着。
柳素衣吐出口血，她似乎已经没有血可以吐了，浑身的血都流尽了。
“杀了我……杀了我。”
“还不够呢。”
心口一凉，柳素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这些血液都从心口处流了出来。
“啊——！”柳素衣没忍住叫出了声。
门外的向清欢听到了动静，说什么都要进去看看，岁兰以魔气化作绳索将她捆住：“都说了很快就能出来了。”
“你是魔族人？那里面的人……”
向清欢似是想通了什么，不由分说就要冲进去，可她此时还被束缚着，她将浑身的灵力都聚在手腕处，金光乍现，她挣脱束缚，向房间内冲去。
岁兰伸手，一道屏障拦在向清欢面前。
“你怎么不相信我？”
向清欢白了她一眼：“你和凌蕴是一伙人，我会信你的鬼话？放我去见师姐。”
不秋挥出一道剑风，岁兰略后退两步，岁兰也不坐以待毙，两人在外面也打得有来有回。
柳素衣还在强撑着，她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向清欢看到她的模样会担心，会为了她以身涉险。
柳素衣的血已经流尽，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一束光照了进来。
意识快要消散时，她看到有人跑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滴答”，柳素衣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水落在她脸上，随后又逐渐冰冷。
和她的身体一样冷，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一百年前的某个冬天，那是清钰死后的第一个冬天，那年的冬，也是这样冷，冷得刺骨。
向清欢看着柳素衣的手渐渐垂下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自己的情绪，匆忙摇晃着她：“师姐，师姐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也许是这一声“师姐”，柳素衣的意识忽然清醒了两分，她的手指动了动，随后艰难地抬起手，擦去了向清欢眼角的泪，却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小九，别哭，不要哭。”
柳素衣咳嗽两声，睁开眼看向凌蕴：“按我们的约定，你要放她们走。”
凌蕴站在原地，并未多言。
柳素衣见状，安然地闭上眼。
向清欢摇摇头，抱起柳素衣就要离开。
玉听雪和玉玉也赶到了，可惜她们来得太晚，没有及时帮上忙，只看见向清欢抱着一个被鲜血染透的人，一步一步走出了城主府的正厅。
她双目无神，像是一个傀儡，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前世我死后，你也会这样为我难过吗？”
向清欢突然愣住了，她为何会这样说？什么前世？
“等等。”许久没有说话的凌蕴突然开口，指着柳素衣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把她留在这里。”
“若我不呢？”
“可以，用你的人，换你师姐的一条生路。”
柳素衣迷迷糊糊听到凌蕴这句话，下意识抓住向清欢的衣袖。
“我答应你。”
衣袖又被抓紧了一点。
向清欢走出这里，将柳素衣交到玉听雪手中，又后退两步，跪在玉听雪面前，向她深深一拜。
“请师姐告诉师尊，小九不孝，可二师姐无辜，请师尊和掌门一定要救师姐一命。”
“跟她去魔域，你若是回不来，柳素衣醒了也会怨我们。”
“若是我们二人注定只能有一个活下去，我情愿是她，我这种人，本就不配活着。”
城主府的门终究还是关上了，玉听雪带着她们启程回了微云山。
临澜城上下，无一活口，包括临澜城主。
而随行的九师妹，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掌门收了灵力，摇了摇头：“她浑身上下的筋脉尽断，还受了这样重的伤，神仙来了也难救。”
“早知如此，我便不让你们去了，害得素衣受了重伤，小九也被带去了魔域。”
玉听雪坐在掌门身旁，擦去了柳素衣脸上的血。
“这不怪您，我们也想不到凌蕴如此狠毒。”
掌门不再说话，只是连连叹息。
瑶华亦听闻此事，也提前出了关，可她对于柳素衣的情况也是无能为力。
玉听雪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守在柳素衣床边日夜不离地照顾她，可就是半点不见好。
那一道道被冰锥穿透的伤已经泛紫，伤口却没有半分愈合。
如此下去，向清欢回来了该如何交代。
看到柳素衣这个模样，她也会担心，也会难过吧。
是清晨，玉听雪刚醒来，正要给柳素衣换药时，玉玉推门而入，裙摆上沾了点泥土，看起来十分着急。
“师姐，外面来了个奇怪的女人，她说她有办法救二师姐！”
“师尊都救不了柳素衣，是什么人能救她？”
玉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她长得有点像九师姐。”
向清欢？玉听雪有点疑惑，却跟着玉玉来到掌门殿，平时坐在那里悠闲喝茶的掌门此时一脸严肃，旁边坐着一位蓝衣女子，眉眼处的确与向清欢有几分相似。
凌波并未与她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柳素衣在何处。”
“如今正在未云山的春满楼。”
“带我去。”
玉听雪略带怀疑地看向掌门，掌门点点头，玉听雪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凌波去了春满楼。
凌波踏进庭院便看到了一棵树，上面的花一直开着，十分好看。
可现在是秋天啊。
但柳素衣情况危急，她顾不得别的，直接走向了房间。
柳素衣安静地躺在那里，任凭外面风云变幻都与她无关。
凌波径直上前抱起柳素衣就要离开，玉听雪上前一步拦住了她：“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能救她？”
“我是神界的人，你也不信么？”
玉听雪哑口无言，任凭她带走了柳素衣。
柳素衣被凌波带走后，玉听雪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可每个晚上都睡不踏实，一闭眼便是那日浑身是伤的柳素衣和跪在她面前求她一定要想办法救活柳素衣的向清欢。
想到这里，玉听雪又睁开眼，披了一件衣服在庭院中漫步，今晚的月亮很圆，她忽然想起今日是中秋。
往年中秋都很热闹，可今年因为发生的这些事，几个师妹都没有了庆祝的心思，现在的未云山一片寂静。
十年前的中秋，几人举杯同庆，那时候的柳素衣还好好的，所有人都好好的。
看着天空，月亮依旧和十年前的一样明亮，星星也如十年前一般围在月亮身旁，明明一切都是十年前的模样。
可为什么物是人非了呢。
她很少这样感慨过，这大概就是师尊说的成长吧。
身旁悄无声息坐了个人，动作很轻，但玉听雪还是发觉了。
“这么晚了还出来，着凉了怎么办呢。”
花辞树不语，只是抬头看着月亮，看了许久后她才开口。
“我想师姐了。”
“清音的确有一阵子没回来了，等过几天我把她带回来。”
花辞树笑着摇摇头：“我是想二师姐了，还有九师妹。想想十几年前我还是最小的，她来了后，我也终于做了师姐，一时还有点不适应，可十年过去，慢慢地也适应了。”
“二师姐对我也很好，小九也很好，我是在担心她们。”
玉听雪将自己的外衣披在花辞树身上，又握住她的手，发现是热的才放心放开。
“她们一定要没事啊。”
“一定会没事的，我从出生就身体不好，医师甚至说我活不过十岁，可我病了几十年都没死，更可况二师姐那么厉害的人呢？”
花辞树起身抱住玉听雪，又拍了拍她的背。
“会没事的。”
玉听雪有点哭笑不得，她突然想起来刚入门时的花辞树，那时她的身体不好，整夜整夜咳嗽发热，玉听雪也是这样抱着她，也是这样拍着她的背，这样安慰着她。
真是的，什么时候学会的。
两人就这样对坐闲谈，直至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好梦长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