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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坏坏的鱼 师妹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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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玉听雪亦是早早在山门口等待,柳素衣和向清欢恰好卡点赶到。
临澜城离微云山并不近,但御风而行会快很多,于是几人便选择御风。
烟云缭绕,隐隐约约有山有水,郁郁葱葱,空明澄澈,可称为人间美景。
不秋左顾右盼,对外界充满好奇。
睡了一百多年,好不容易醒了,结果向清欢又闭关十年,她无处可去,又睡了十年,睡得她的骨头都硬了。
她大多围在向清欢身旁,偶尔在玉玉身旁晃悠。
“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流光。”
不秋“哦”了一声,随后又嫌弃地走开了。
“没听过。”
这把剑是三年前玉听雪带她去楼南雪那里寻的,此剑出自楼南雪之手,定不是凡品,但到了不秋这里竟然成了无名之辈。
向清欢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消停点吧,太吵了。”
不秋又变回玉镯回到向清欢手腕上。
向清欢乖乖戴好玉镯后抬起头,恰好和柳素衣对视上。
手腕上的镯子闪了闪,不秋又化作人形捂住柳素衣的眼睛。
“谁允许你看她的?”
柳素衣:“……”
柳素衣无奈,拨开不秋的手,不秋狠狠瞪了她一眼,突然一阵窒息,自己被向清欢拎了起来。
“不许对我师姐无礼。”
只听见“啊”的一声,随后又听到不秋的控诉。
“向清欢,你有了师姐就忘了可爱的我了吗?她可是——”
“我可是怎么了?”不秋话音未落就被柳素衣打断了,柳素衣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冷淡,还带着警告。
不秋靠近向清欢一点,埋在向清欢怀里抽泣。
“你也是,对我的剑灵温柔一点。”
“温柔?好啊。”
“嗯?嗯嗯嗯!”
柳素衣拍拍手,不秋已经被五花大绑后扔在一旁,顺便还堵上了她的嘴。
她靠近向清欢,勾起了向清欢的下巴:“师妹觉得我对她够温柔吗?”
柳素衣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暧昧不清,向清欢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轻轻点头。
玉听雪伸出手,蒙上了玉玉的眼睛,顺便将自己的眼睛也闭上。
没眼看。
柳素衣逗了向清欢一番,心情不错,便继续前行,视线扫过不秋时,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不秋挣扎了一下,但对此无可奈何,捆她的绳子乃是用柳素衣的灵力所化,难以挣脱。
向清欢看了不秋一眼,后者两眼泪汪汪,向清欢轻轻一笑,又将头转了过去。
随后不秋识海中响起一道传音:“师姐修为高深,我也没办法救你啊。”
不秋终于放弃了挣扎。
早知道这条鱼睚眦必报,她便不挑衅了。
此时后悔也晚了,玉听雪在一旁看着好戏,玉玉懵懵懂懂看起来什么不不懂,向清欢的眼里满是无能为力。
柳素衣便更不用说了,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底尽是嘲讽。
就这么折腾了一路,三天后终于到了临澜城。
刚踏进城中,目之所及皆是荒凉,杂草丛生,无声无息,还有魔气在周围环绕着,柳素衣皱了皱眉,默默将喉头的血腥气咽下。
修道之人对魔气大多都是排斥的,四人中只有向清欢和玉玉没有反应,于是她便成为了前面探路的人,被绑了一路的不秋终于恢复了自由身,蹦蹦跳跳跟着向清欢去探路了。
向清欢离开后,柳素衣终于没有忍住,猛咳出一口血。
玉听雪一惊,连忙上前替她梳理躁动的灵力。
“这里魔气太重了,怕是会催动你的毒,不如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柳素衣摇摇头,擦去了嘴角的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血迹后才起身拍拍土。
前去探路的向清欢已经回来。
前面不远处就是城主府,不过城主府也没几个人,情况不太妙。
玉听雪掐了个诀替自己和柳素衣屏除周围的魔气,跟着向清欢的指引来到城主府。
此时城主府的大门紧闭着,周围几乎没有生机。
玉听雪上前叩了叩门,无人出来开门。
玉听雪又敲了两下。
“吱呀呀”一声,门开了,不过门后没有人。
玉听雪先进去,几人紧随其后。
推开正厅的门,一个女子靠在那里,双目紧闭着,听到推门声才缓缓睁眼。
城主看着玉听雪,沉默良久后才开口:“你是听雪吧?”
玉听雪点点头:“正是晚辈。”
城主点点头,视线又落在向清欢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九师妹,名叫向清欢。”
城主轻笑一声:“看起来不似平常人。”
“十年前的试剑大会魁首正是小九。”
“原来如此。”
城主招了招手,远处的一位弟子上前,城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弟子递给她一个眼神,她的眉眼才舒展开。
“阿兰,快给客人先安排住处。”
名唤阿兰的弟子便带着她们来到客房,安排好了各自的房间。
向清欢走进房间,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阿兰抬手,施了一个清洁法术,房间内瞬间焕然一新。
向清欢笑着道谢,阿兰也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
城中。
兰时清走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上,一阵寒风拂过。
她走到一条小溪旁,一位女子在溪边坐着。
兰时清靠近她,帮她整理洗过的衣服。
“近日魔君频频出现,你怎么还在这里。”
女子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女子抬头,看到兰时清的脸却愣住了。
兰时清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正要伸手解决了此人时,她却说:“你长得像城主府上一位长老的女儿。”
“什么?”
女子带着她回到自己家,在一个箱子中翻了翻,翻出了一个画像。
画像上是一位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女孩,眉眼处与兰时清有几分相似。
这是大约三十年前的画像,临澜城与魔域离的很近,被骚扰是常有的事,二十五年前的一日,魔君夜闯城主府,城主与一众长老拼死抵抗,后来魔君却突然撤离,她离开后,众人才发现,长老的女儿不见了。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不见,临澜城中还有凡人,她便挨家挨户发画像,只不过都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她怀疑是魔君带走了她,也曾闯过魔域,不过再也没有回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城主和她身边的阿兰有点奇怪?”
玉听雪点点头:“感觉这里阴森森的,真让人不舒服。”
柳素衣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已经生出几道黑纹。
这是魔毒毒发的模样,不过她此时还不算严重,双目还没有如风琉璃一样失明。
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她中的毒,远远要比风琉璃的深,加上她还有多年前的旧伤,一来二去,身体早已撑不住了。
“此时别让小九知道。”
玉听雪叹息一声:“你总不让她知道,可又能瞒多久呢?”
向清欢正在房间中待着,不秋在她身旁诉说着柳素衣的种种“恶行”,她听了半天后揉了揉耳朵。
“不秋,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柳素衣?”
“嗯?”不秋突然面露疑惑。
兰时清走到一处房间前,又悄悄进去。
这里便是那位长老曾经的房间,她在一个木匣中翻找着,突然看到一个长命锁,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了。
“你在找什么呢?”
不秋挠了挠头,她被向清欢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她正要回答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是玉玉和柳素衣进来了。
柳素衣走过不秋身旁时,递给她一个眼神,不秋瞬间闭嘴了。
“师姐出关后还没有与我好好叙旧,正好现在魔君还不在附近,我无聊的很,便来找师姐了。”
向清欢笑着摸摸玉玉的脸,又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不禁再次感叹时间真快。
她印象中的玉玉只有她的腰那么高,十年过去已经不是八岁孩童了,也比曾经高了不少。
不仅如此,玉玉的修为上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当年被瑶华判定为“不可修行”的女孩已经打破了这句话。
兰时清转身,阿兰面带笑容看着她,可眼中却无喜无悲,尽是凉薄。
等兰时清再一次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了那个房间。
“醒了?”
兰时清看清了眼前的人,后退两步,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锁链禁锢着。
凌蕴冲她笑着,却越来越阴森。
“你方才都看到了什么?”
“我不是魔族人,对吧?我只是一个凡人,我的母亲,正是这临澜城中的长老。”
凌蕴笑了笑:“是又如何?”
“我一直以为我与向清欢长得像是巧合,可我后来慢慢发现,不是我与向清欢长得像。”
兰时清顿了顿,抬头直视着凌蕴,这是三十几年来她第一次以这样的眼神直视她。
“是我与清钰长得像,对吧。”
“我是替身,因为你认为你爱她,可她死了,你发现我与她长得像,便将我带了回去,做了她的替身。”
兰时清笑了,笑着笑着,她想起了儿时的一些事。
那时她年纪还小,凌蕴喂她吃了丹药后,她觉得浑身疼痛,如火一样燃烧着,燃烧着,浑身筋脉都要被烧断了,她差一点就以为自己活不过那一天了。
可她还是活下来了,面前的女人,也就是魔君凌蕴告诉她,她叫兰时清,是未来可以成为君后的人。
兰时清信了,所以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帮凌蕴做事,逐渐为她动了心。
可她总觉得面前的魔君总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别人,但她又很快说服自己,渐渐放下。
再后来,她听闻了关于前任魔君的一些事,那位魔君传说死得很惨,死在了前任君后的手中,魂飞魄散。
她第一次见到向清欢时,她便愣住了。
她们长得太过相似,导致后来,她看到凌蕴看她的眼神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可身旁所有人都告诉她是她多想了,她便未在怀疑。
知道方才遇见的那个女子,她突然知道,她原来也有亲人。
记忆深处有一个女人,带着笑看她玩,看她闹,可那个身影为什么会这样模糊?
记忆做不了假,城主府的一切她都觉得无比熟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不仅不是魔族之人,还只是一个替身。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想必也不愿意继续留着了。你想离开,想自由吗?”
兰时清点点头。
凌蕴勾起唇角:“好啊,替我抓回向清欢,我便还你自由。”
兰时清思考片刻,答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