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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想吃瓜 女主同事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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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吴娇娇一起入司的,另有一人,张珂蓉。是林清音的室友。
她名如其人,好看到林清音第一次抬头和她说话时,竟然卡壳了,各种美好的代名词,争先恐后地,在林清音嘴皮子上蹿下跳。
她皮肤白皙,都不需要堆砌其他事物,就足够美。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很多电影咖的影子,美得很有辨识度,比她社交软件精挑细选出来的照片,好看上万分。
她正处曼妙的年纪,明媚、阳光、健康。能泼辣,也能娇媚,这样的性格,在职场里头,像是鱼儿找到适合自己的海域。
不过,她真的是林清音想在这家公司安静活下去遇到的最大的阻力了!
上班的时候,她会特地绕到林清音工位,然后摸一摸林清音的脸蛋,然后冲着整个办公区大喊:你可太美了。
语气浮夸至极,像把林清音当成她的宝,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林清音的好。
这种王婆卖瓜的状态,还延伸到宿舍生活。
“这个腊梅玉露好好喝!但只在711特供,每次我都会疯狂囤货,生怕他们家倒闭不生产。”
就聊到她喜欢的吃、喝,真的用尽生命在安利。就一个晚上,二三十个快递正从各个城市奔向林清音。
还有一个,是林清音一直渴求,但没有得到的,无论从齐思淼、莫娴那里,甚至她曾经也异想天开,要在梁宇天那里,师徒要进修学习的,关于新天城各种五花八门的八卦。
不敢想,她的小说素材库,一个晚上,就从张珂蓉嘴里进了无数的货啊!
而且,张珂蓉讲起八卦非常投入,脸上的五官乱飞,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和她一起蛐蛐别人。
唯独一个,稍显败笔。俩人存在微微的分歧。
张珂蓉穿着丝绒质感的睡衣,坐在床头,推搡着她,然后绘声绘色道,管培生会谈结束的时候,老板很殷勤,一路送她到办公室门口,亲自为她开的门,笑眯眯地夸她,挺好!我很少见到像你这样大气的年轻人,好好干啊,我很看好你!
什么?
林清音脸上的心情,阴转晴,带着被欠下两百万的表情,生无可恋地竖起中指。
“上一个被他说好好干,很大气的人,快干不下去了呢”,还是有些难解心头之恨,她托着下巴,笑着说了句,“好——不——要——脸!”
张珂蓉还说了句,老板身上都是抱负。她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林清音听完天都快塌了,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好痛苦,这种苦,不亚于女主得知爱上仇人之子那一刻的刻骨铭心的痛。
那晚,俩人说到嘴巴像漏勺,说个没完没了,笑话从东边说到西边,说到林清音都觉得醉了,不是因为酒精而嘴,是她在新天城当了那么多天的哑巴,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俩人在一张床上,打滚来打滚去,偶尔还贴耳笑,说到难过的地方,比如林清音的童年,俩颗脑袋碰到一起,要比比谁的头更铁,说到幸福的地方,比如张珂蓉的童年,俩人笑得趴在床头,而床位俩人的脚趾头,幸福到在互相掐架。
但是有个词,叫好景不长。
这场饭局,是王宝车张罗的。
一行人,行政和招采,加一起五个人,准备出发至玉泉饭庄。主打地方菜系,融合菜,大厨的手艺令人拍案叫绝。
行政的负责人,赵雪映,也是张珂蓉的上级。
年纪并没有妨碍她的美貌,让她看起来像纸绉成的粉白芙蓉。在新天城,认识赵姐的人,比认识赵雪映的人都多,她这辈子,快熬到退休的年纪,就新天城一份工作,日夜都扑在了行政工作上。
而新天城对她二十余年任劳任怨的奖励,不是经理级的晋升名额,而是数不清的发票,背不完的锅,诉不完的苦。
但是她散发着美感,美到到让人产生错觉,会不会是因为对工作的献身而滋养出来的。
说到赵雪映,就不得不说王宝车。
公司上下,没有人会喊彭珲本名,起因是他非要坚持他这个名字多音字,一块美玉,念hun,混不吝的混。才没有人惯着他,被当年的小行政赵雪映做主了,在花名册上登记成“王宝车”,从此无人不晓,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本名。
俩人,也结下了梁子,跨越了二十多年的一场炮火,只要俩人挨一块儿就是一场大战。
三辆电动车,在银杏荫里排成一支队伍。
就等着张珂蓉汇合了。
比张珂蓉先抵达赵姐座骑,是赵姐身上好闻的木质香调。
在众人的哄笑声、来往车流声,以及金镯子在晚风中撞出的清脆响声中,张珂蓉听见军哥回头喊她:把你那个姐们叫上呗!
赵姐的小车,跟在后面,她的声音慢悠悠的,被夜晚的风,吹散了。
“那孩子机灵得很,要不是干的是前台的活儿,要我说,她绝对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
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一帮人,都知道,在说行政岗的李依然。
同样漂亮的一个小姑娘,00后,漂亮到像被掐下来的小荷。每天经过前台,都是一道风景线。
“你心真大,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是一点都不怕啊!”王宝车故意骑慢,等着赵姐追上来,和她并行时,做了个鬼脸。
“这公司上下几百号人,就你王宝车成天盼着我早点下岗。”赵姐边说,边笑,还往王宝车的方向,贴近了些。
俩人,像俩磁铁,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去干架的路上。
王宝车故意拿车头别她,一溜烟,就跑出好远。
一直到隐隐约约听到,在他后头,赵姐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眉头一皱,带着他采购的三个兵,掉头去阻拦赵姐。
谁都知道,赵姐的手机号,就是新天城的10086,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汇聚到她这儿,她也不嫌烦。
采购仨兄弟开始发力,一个声音比一个大,一直喊着赵姐:“别接,接了我们就先走了,你跑不了了。”
电话被接通。
余下几个人都噤声,就怕被赵姐卖了。
赵姐:都在一块儿呢。
老齐:你看下消息。
一看,赵姐抿着嘴,停下车在马路边上:“咋整,蓉蓉啊,齐经理喊你给他弄个ppt呢。”
张珂蓉一声不吭,眼神四处游走。
王宝车笑着调侃赵姐劳碌命:“你信不信,这事儿,你晾它半小时,就跟你没关系了,这大晚上,他肯定随便摇人,就你回消息勤快。”
“得了,别跟赵姐说这些了,这公司就是赵姐开的。”他们惯用这招打趣赵姐在新天城入股了。
王宝车也下车了,吧嗒抽起了烟。
他支了个招。
“办公室还有人么?让人给做做不就得了。跟齐经理说,车都开出六环了,杀到高碑店了,干不了这活儿。”
采购三人默不作声。
“有人吧?”
手机铃声传来时,她还在角落里发呆。
张珂蓉:“你回宿舍了吧,早点休息吧。”
“这是我送给孔涵予的生日礼物,他不要倒是早说。”
“你喝吧,你应该会喜欢。”
啊?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林清音冷汗都爬上了后背。
“我还在公司,你在哪,我过去找你,解释清楚。刚刚休息来着。”
张珂蓉:“那回去再说吧。”
很快手机上就收到了提示音,她原以为是几秒前加孔涵予微信通过了,想让他当个中间人解释下只是阴差阳错,酒才到她手上。
结果,是赵姐沟通了莫姐,把齐经理着急要的一个需求转到了她手上。
酱肘子的油光在暖黄灯光下流淌成河,赵姐终于放下手机,扣下手机时,钢化膜与实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王宝车开始逮着赵姐打趣,把赵姐最爱吃的木须肉转到她跟前。
肖天浩塞了个满满当当的春饼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仓鼠的储粮囊:“交给哪个倒霉蛋子了?”
王宝车吐出烟圈,一缕轻烟,在吊灯里盘旋:“你赵姐就喜欢欺软怕硬,能有谁啊?可不就那谁么?”
“这……可是给人穿小鞋?”
肖天浩筷子悬在半空。
张珂蓉忽然用肘骨捅他腰眼,玻璃杯在转盘上划出刺耳锐响。
她默不作声,拿了个透明的杯子,给肖天浩使眼神让他帮忙续上。
赵姐指尖敲着茅台瓶身:“咋了,关系户不是照样领工资干活么?啥就要区别对待,小姑娘就该惯着么?”
“浩子满上!”王宝车突然举杯,“这你可得给我一口闷,咋说话,咱赵姐不是姑娘啊,房山一枝花,花期四十年的霸王花。”
赵姐被逗着乐,笑得分外灿烂。
“说好灌醉采购三小子的实力呢?”王宝车看着状况外的张珂蓉,又转向三个面红耳赤的年轻人:“敬完这轮,赵姐准买单!”
赵姐要弹王宝车脑袋一下,被他一弹烟灰就躲开了:“你赶紧,一会儿,给我开个发票,我这儿领导一大堆的,都快堆积如山了。”
王宝车摆出一副要埋汰的表情:“你是真该啊!你这么耗着,老钟能给你的工资,多敲个零不成。”
张珂蓉从饭局一开始,就挂脸了,听到其他人话里话外都在调侃同一个人,但是她却一无所知。
她隐隐约约知道,心里痒痒的,想验证。
她刚用手背挡在嘴边,附在向远耳后,刻意压低声音:谁啊?
一下子,被眼尖的王宝车瞅见了,开始借题发挥。
“你要是看上了我们家远儿,你叫我一声大爷,我立马帮你劝分手。”
向远晃动着手中的情侣表盘:“要分手还不容易么,马上就查岗的点了。”
孔涵予原本游离在外,但是向远上一句话,是拍着他的后背说的。
他也就打趣了句,出门你不报备,最近胆子养肥了。
然后又彻底变成局外人,只顾看着这帮人吆三喝四,轮流调侃,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身体还有些发热,脑子倒还好,因为凌晨王宝车的那通电话,没有睡好,疼了整整一天了,这会儿,酒精能稍微麻痹些痛感。
“这还不简单么?去下洗手间,光着膀子,赶紧跟媳妇儿说,媳妇儿我上完这一趟就睡。”肖天浩也追着嘲笑。
“你信我,他要是有这个胆,那还用你说。”
孔涵予摸了一把额头憋出的汗,冷不防补刀道,向远那小子,每天嘴上不饶人,刚好,孔涵养予也是,他不会放过可以狠狠调侃向远的机会。
肖天浩眼睛一乜斜,立马转移炮火攻击对象。
“每次提这种事儿,孔哥都起劲儿像个当事人。”
孔涵予一只手按压着桌面,用一只脚去别肖天浩的椅子,向远过来捣乱,三人扭成团,把满桌狼藉碰出叮当响。
看饭局的话题越来越偏离她想要的,张珂蓉按捺不住了,猛灌了一口酒。
她咳嗽了声,说了句,“我想吃瓜。”
向远眼神一瞟,跟个人精似的:“瞎说啥了,赵姐只给点饺子,哪点了瓜。”
赵姐笑笑不说话。
还是王宝车接的话茬,他天生就惧怕话题掉地上:“这公司就不缺关系户,就你们几个奇葩,能找到这儿来。”
赵姐看张珂蓉有些意志消沉地在缩在角落里头,赶紧捋顺了话:“还好我们珂蓉是个管培生。”
“是,也就管培生,能干倒关系户”,全场哄堂大笑,尤其是王宝车笑得最勤,差点一口老烟给呛到了。
那笑声,好刺耳,像巴掌,打在她脸上。
“我不信。”她眼神瞟了一眼王宝车,佯装全然不知,刻意问了这么一句。
“不信,你回去问问?”
王宝车喝得有些醉醺醺,原本肚子还只是电动车轮胎,现在已经是米其林轮胎了,甚至有些不在状态,打了个嗝。
“问谁啊?”
“你这话说的,你说你回去能问谁!”
三连问,张珂蓉不需要求证了,她的猜测,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