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录音の终极使用 求婚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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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B大校园论坛直接崩溃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崩溃。赵磊在凌晨两点发布了《高岭之花追妻记·终章（上）》，详细记录了顾言之在肛肠科病房求婚的全过程，配了一张苏晓晓在朋友圈发的戒指照片。B大的服务器在之后撑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彻底宕机，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恢复。
“百晓生以一己之力干崩了B大服务器，”林瑶在群里说，“建议把这个成就写进他的毕业论文致谢里。”
B大年度学术成果表彰大会在十一月底举行。顾言之和苏晓晓的Nature论文获得了年度最佳论文奖——钱教授在实验室群里连发了三个大拇指，附言是“致谢写得好，论文也写得好，没给我丢脸”。表彰大会定在周五下午，B大礼堂，全校直播。苏晓晓坐在第三排，旁边是苏建国和李兰。苏建国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前口袋里还特意叠了一方白手帕。苏晓晓看见她爸这副打扮的时候差点以为他要上台领奖。苏建国理直气壮地说：“我女儿得年度最佳论文奖，比我自己拿优秀教师还高兴！这方手帕是专门为今天买的——万一你上台领奖我哭了，得有东西擦！”
苏晓晓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赶紧转过头看向台上。
顾言之作为获奖代表发言。他走上讲台的时候，苏晓晓注意到他今天戴的是她送的那条领带。她送的时候说“学术场合不要老穿那件灰衬衫”，他今天换了白衬衫，配了深蓝领带。台下有人小声说“顾教授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他调整话筒，开始发言。前半段是标准的获奖感言——感谢钱教授，感谢合作者，感谢学校，感谢编辑和审稿人。然后他停了一下。
“最后，我想感谢一个人。”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苏晓晓注意到他的手指又开始转表盘了——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紧张过了，“去年夏天，我在肛肠科做手术，被一个人撞见了所有不堪的样子。麻醉醒后，我对她说了一句非常不体面的话。她录了音。这个录音我一直没有删，也没有让她删。因为那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话，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数据——从那里开始，我学会了怎么从‘不需要任何人’变成‘需要一个人’。”
台下安静了。前排的钱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苏建国已经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方手帕，完全忘了刚才还在说万一哭了才用。苏妈一只手扶着丈夫的手臂，另一只手悄悄攥住了自己提包的带子。
“那个人今天坐在台下。”顾言之的目光穿过人群，“苏晓晓，既然你都看过我的菊花了，这辈子——请务必对我负责到底。”
全场沸腾了。口哨声和尖叫声几乎掀翻礼堂的屋顶。有人起哄“录音录音录音”，有人鼓掌鼓得手都红了。苏晓晓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台。她的脸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
她从他手里拿过话筒。
“好的。但在答应你之前——”她掏出手机，点开了音频文件，把话筒凑近手机扬声器，“我想帮大家回忆一下我们缘分的起点。”
手机里传出顾言之麻醉未醒的哭腔。音量被调到了最大，通过礼堂的音响系统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医生——我的菊花——它还是完整的吗——呜呜呜——”
“那个棉条什么时候能取出来啊——我屁股好疼——”
“晓晓——你别走——你走了谁帮我拿外卖——”
全场笑疯了。钱教授笑得摘了眼镜擦眼泪，苏建国那方手帕终于有了正当用途——他在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擦一边猛拍大腿。赵磊趴在座位扶手上，笑得直抽气，旁边周砚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连何田田都放下了手里的文献，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个极其罕见的弧度。
顾言之站在台上，石化当场。耳朵尖从浅红变成深红再变成绛紫，这张脸在B大无数次的组会和讲座上冷若冰霜，此刻却红得连领带的颜色都显得淡了。
苏晓晓关掉录音，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好的。我负责。”
全场再次沸腾。欢呼声和掌声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晓晓觉得自己耳膜要穿孔了。赵磊在台下抱着手机疯狂打字，标题是《高岭之花追妻记·终章（下）》，正文第一行：“今天，在B大礼堂，在全校直播的年度表彰大会上，苏晓晓播放了顾言之麻醉后的哭声。顾言之说出了那句被载入B大史册的经典名句——‘你都看过我的菊花了，你要对我负责’。高岭之花追妻记，至此正式完结。”
表彰大会散场时，周砚拉住顾言之，表情认真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顾言之，你跟我说实话——你那几句获奖感言是不是在宿舍对着镜子练过？”
顾言之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周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练过。练了大概四十遍。她刚才在台上放录音的时候我以为我练的那四十遍全废了——直到她亲过来我才确定没废。”他垂下眼睫，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去。
周砚呆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声响彻走廊的爆笑。他一边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一边猛拍顾言之的肩：“你他妈连求婚都排练四十遍。这是我见过的最神经病的浪漫。”
顾言之没有笑。他转头看向散场的人群中正在帮她爸擦眼泪的苏晓晓，声音很轻：“她值得。”
苏晓晓回头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唇边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手里攥着那部存了“不许删”文件夹的手机。她知道他在看，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段录音从一颗定时炸弹变成了今天这场盛大回应的入场券。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录音の终极使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