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保卫战》古金纪

26、第二十五章 官宣 顾言之和苏

　　顾言之和苏晓晓在一起的消息，是以一种极其“他们”的方式传遍B大的。

　　没有朋友圈九宫格，没有牵手照配文“我们”，没有在BBS上发官宣帖。周一早上，生物系实验室的门上多了一张新的门牌。

　　门牌上写着：GS联合课题组。

　　G是顾言之的姓，S是苏晓晓的姓。字体是标准的宋体，打印在A4纸上，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贴了一张便利贴：“课题负责人：顾言之。苏晓晓。”

　　赵磊第一个发现了这张门牌。他拍下来，发到BBS上，标题：《官宣》。

　　照片里只拍了门牌，没有配任何文字。但评论区在三十分钟内炸到了B大热门第一。

　　“GS联合课题组——我他妈哭死”
　　“这两个人官宣的方式是贴门牌号加便利贴”
　　“课题负责人顾言之，苏晓晓——这是什么绝世理科生浪漫”
　　“GS——高冷×沙雕，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CP缩写”
　　“你们看便利贴的背面——好像还有字”

　　确实有字。有人把便利贴翻过来拍了特写，背面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字迹：“PS：以上所有安排经苏晓晓同学本人审阅并同意。——顾”

　　苏晓晓在宿舍里翻这些评论的时候，林瑶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们俩在一起了？？？”

　　“嗯。”苏晓晓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让林瑶想拿量角器。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湖边。他做了一份PPT。”

　　“什么PPT？”

　　“《论苏晓晓与顾言之以婚姻为最终目标的长期合作可行性分析》。”

　　林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何田田。“田田，你是中文系的，你帮我翻译一下——这算情书还是算科研项目申报书？”

　　何田田推了推眼镜。“从文体学角度，两者都不是。这是一种新的文体，可以称之为‘学术求偶文本’。顾言之把恋爱当成学术来认真对待，表明他对此事的态度跟对科研一样——严谨、长期、允许失败但必须复盘。苏晓晓的回应方式也很一致。她说‘无限期’，这是典型的开放式实验设计的表达。这两个人是天生一对——不是文学意义上的，是话语分析意义上的。”

　　整个下午，苏晓晓收到了无数条微信。苏建国的消息发了一长串语音，每条都长达60秒，内容从“爸早就看出来了”到“什么时候再带小顾回来吃饭”，声音洪亮得何田田隔着两米都能听见。顾母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就知道！晓晓！过年必须来家里！阿姨给你包饺子！”顾父的消息更短，只有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苏晓晓怀疑那是他唯一会用的表情包。

　　傍晚，苏晓晓去了趟实验室。她站在门口，看着门牌上那行“GS联合课题组”，忽然想起暑假在肛肠科病房，她第一次看见顾言之的样子——他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挂号单，脸上是高岭之花特有的清冷，然后在护士喊出“备皮”的那一刻，耳朵尖红了个透。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开学前就能忘掉的小插曲，以为他只是她爸病友群里一个比较特别的病友。

　　而现在，他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大概永远不会在朋友圈发合照、不会说“我爱你”、不会用正常人的方式表达感情。但他会把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写成实验记录，把自己剖开来当成标本，坦然地陈列在她面前。

　　苏晓晓推开实验室的门。顾言之坐在电脑前，正在整理数据。听见她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

　　“门牌看到了？”她问。

　　“看到了。赵磊拍了照，发给了我。”

　　“你写的那个便利贴——PS部分是什么意思？”

　　顾言之放下鼠标，转向她。“字面意思。所有安排都需要你的同意。包括我。包括这个课题组。包括以后所有的数据分析和论文致谢。”

　　苏晓晓把他手边的便利贴拿过来，翻到背面，在上面写了一个字。然后贴回他电脑屏幕边缘。

　　“这样可以吗？”她问。

　　顾言之低头看了一眼。便利贴背面，她写了一个“阅”字。跟他在所有实验记录上签的字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弯起来。

　　“完美。”